車流中,艾利克斯並沒有貼的很近,反正最後雙方都會在同一個地點相遇的。
9點50分左右,喬治驅車抵達了信上的提到的地址。
他遲疑的停下車,但並沒有下車。
這是一處位於舊城區貧民窟的破舊倉庫,牆上的塗鴉和周圍的垃圾,讓這裡看起來彷彿被廢棄了很久的樣子。
“難道是有人故意耍我?”
他從駕駛座上,向外張望著。
只見這裡庫房的閘門緊閉,雖然外面的大門開著,可不像有人的樣子。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真的惡作劇的時候。
突然從後方出現了一輛廂式車猛的撞在了他車的屁股後面。
劇烈的撞擊,讓喬治猝不及防的一頭撞在了方向盤上。
眼冒金星的他只感覺一陣推背感傳來,勉強睜開眼前發現,自己的車正在撞向閘門!
他下意識的踩了剎車,但是後面的廂式車內,艾利克斯將油門踩死。
即便剎車片已經發出了吱吱的刺耳聲音,可他的車仍被繼續推著強行向前移動,眼看著就要撞在閘門上了。
就在喬治發出慘叫,並將雙手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已經提前被艾利克斯從遠處開啟的閘門已經緩緩升起,剛好讓兩輛車一前一後的衝進了倉庫內。
隨後閘門再次落下,當門完全關閉後。
除了地面上的剎車痕跡外,根本看不出來這裡發生了甚麼。
當喬治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一把椅子上了。
額頭上的疼痛讓他感覺頭暈目眩。
“哦,你醒了,喬治次務官。”
一個帶著小丑面具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是誰。”
“你應該收到我的來信了,我是Daredevil。”
“夜魔俠……這個名字可真是老套。”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只要我想,我可以是任何人,這就要看,人們希望我是甚麼人了。”
對方攤開雙手,緩慢的繞著他轉圈,彷彿在舞臺上的演員一般。
“我可以是Deadpool,是Punisher,是,甚至是Batman。”
喬治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能聽著這個疑似精神病人一樣的傢伙不斷的嘮叨著。
比起上面這人提到的角色,他感覺這傢伙更像是Joker。
突然他停下腳步,對著喬治彎下腰,在他耳畔輕聲的說道。
“哦,對了,Batman是DC的角色,可能和其他的不太搭配。不過,不必在意,我只是舉例說明而已。”
接著起身轉了一圈回到他的面前,帶著小丑面具的艾利克斯停住了腳步。
“所以,你明白我找你來要幹甚麼了嗎?喬治次務官。”
其實喬治並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向瘋子的傢伙想要幹甚麼,可這並不妨礙他腦補出對方的目的。
“別,別殺我!也別別碰我女兒!你要錢嗎?我,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求求你!”
這人的目的,無非就是錢或者其他東西,只要能保住自己和女兒的命,喬治對其他的並不介意。
看著掙扎哀求自己的喬治,艾利克斯直起腰來,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愉快,喬治次務官。別緊張,我不會殺你的,以夜魔俠的名義起誓。”
他的語氣非常和善。
儘管喬治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聽到對方不會殺自己,緊張的內心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你,你有甚麼條件,說出來我一定會答應的。”
為了自己和女兒的生命,喬治很識時務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對於能爬到這種地位的人來說,能屈能伸是正常的。
那種即便落入了危險之中,仍舊趾高氣揚的傢伙,往往是死的最快的。
激怒綁匪,對自己的小命沒有任何好處的。
所以,哪怕眼前的這傢伙是調整者的間諜,要他出賣大西洋聯邦的機密,他也會不帶眨眼的同意的。
“安心,我不是調整者間諜。”
喬治內心一驚,這傢伙是怎麼知道自己在想甚麼的?
不等他思考,艾利克斯豎起一根手指頭。
“首先,我需要500萬,現金,舊鈔,不連號的那種。”
“500萬?沒問題!”
這個金額正卡在喬治的心裡防線上,不多也不少,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其次,我需要一個合法的新身份。”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頭,在喬治面前晃了晃。
“新,新身份?”
“是的,其實我是個殺手,惹下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為了躲避仇人,必須改頭換面,我想這對於喬治次務官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而且我也不需要甚麼太高的身份,普通的聯合軍身份就可以。”
聽到他說的要求,喬治心中突然一喜。
“你……對調整者怎麼看?”
“用眼看,我是個殺手,對我來說,不管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都是僱主,也可以是生意的一部分。子彈可不會區分調整者和自然人的。”
雖然眼前這個自稱殺手的人,並不是對調整者極端仇恨。
但也符合藍色波斯菊招納炮灰……新人的基礎要求。
身手好,對殺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儘管藍色波斯菊有培養強化人、特殊訓練兵的機構,但是因為產量太低,時間長。
並不能滿足藍色波斯菊的需求,而且用這些高價值單位去執行一些簡單的任務,並不划算。
所以很多時間,藍色波斯菊也從民間招募各種殺人放火的重刑犯人才,來執行一些低難度的任務。
這樣一來,這些人即便失手死了也不會肉疼。
就算被俘,也不知道組織內部太多訊息,不會造成嚴重威脅。
眼前的這個傢伙,正符合組織的招募條件。
想到這,喬治冷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面具人小丑。
“這位朋友,你聽說過藍色波斯菊嗎?”
看著眼前如同保健品推銷員一般的傢伙,艾利克斯知道,他終於上鉤了。
雖然他有一個弗朗泰的假身份,但那是聯合軍內的身份。
其藍色波斯菊的身份,只是自稱的,證件也是偽造的。
反正也不會真的有人去查驗這些瘋子的證件是不是真的。
不過,想要打入藍色波斯菊內部,就必須有貨真價實的身份了。
而這,就是他找上喬治的原因了。
艾利克斯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當然聽說過了。那可是大組織。”
艾利克斯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豔羨的語氣。
喬治一聽,心中的希望更盛了。
看來眼前的這個亡命徒,確實已經意動了。
此人既然能在不驚動自己居住社群安保的情況下,拍攝到自己和芙蕾的照片。
就說明,他確實有點本事。
而這種人才,正是藍色波斯菊所需要的。
畢竟,他們的組織,可不是依靠簡單的喊口號、遊行來讓調整者將其視為心腹大患的。
“我剛好認識藍色波斯菊的人!”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是藍色波斯菊的人,萬一這貨嘴不牢,那自己可就危險了。
“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作為介紹人,介紹你加入藍色波斯菊!不管你之前的身份或者有甚麼仇人,以你的身手,都可以成為組織的一員的。”
他決定趁熱打鐵,這樣一來,自己就能活下去了!
可眼前的小丑男卻突然站直身體,閃電般的拿起了一旁桌上的手槍。
消音器頂在喬治的腦門上,冰冷的觸覺讓他幾乎尿了褲子。
“聽起來很誘人……”
對方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過,我怎麼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這一切,如果都是你為了活命,而胡編亂造的,等我釋放了你,你會不會直接去找警察?”
喬治急忙搖頭。
“不會,不會的,我絕對不會的!我……呃,哈,啊……”
此時只見被困在椅子上的喬治,面露痛苦的神色。
眼淚和鼻涕在臉上橫流,艾利克斯明白,他這是毒癮犯了。
“求,求你,給,給我藥。”
從他被威脅,就能輕易答應來看,喬治並不是甚麼硬漢。
這種如同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而艾利克斯卻沒有管他,只是搬過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掏出手機開始錄影,直到喬治已經開始爺爺祖宗的亂喊,他才停止了錄影。
然後舉著手機將他的公文包開啟,拿出了一個沒有標籤的藥瓶。
“是這個嗎?喬治次務官。”
在他面前不斷的搖晃著,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流口水的喬治,看到藥瓶後,如同看到食物的動物一般,拼命掙扎著。
“是,是,請,請給我,給我,我受不了了!”
艾利克斯輕輕將藥瓶放在地上,走到他背後割斷了繩索。
然後只見喬治惡狗撲食一般,的撲在了髒兮兮的地面上。
一邊大口的喘息著,一邊用顫抖的手擰開了瓶蓋。
但是手一抖,裡面的藥片撒了一地。
他顧不得髒,伸手從地上抓起沾滿了灰塵的藥片塞進自己的嘴裡。
最後,蜷縮著躺在佈滿灰塵的地上,如同瀕死的魚一般,張著大嘴呼吸。
而這一切,都被艾利克斯清晰的拍攝了下來。
雖然他手上有類似的影片,但那是在他家中。
根據拍攝角度,對方可以輕鬆找到攝像頭的位置,這樣容易暴露自己。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會把那段影片放出去的,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反而現在拍攝的影片,對於喬治來說,將是毀滅性打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