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依的家人……怎麼樣了。”
芙蕾鼓起勇氣問道。
父親已經告訴自己,他已經取消了自己和塞依的婚約,畢竟對方人都死了。
她一直到想要聯絡對方家人慰問,但是又怕對方不願意見到自己。
所以非常的猶豫,也沒有聯絡。
“他們……非常的傷心。”
艾利克斯語氣有些遲疑,其實他並沒有見到塞依的家人。
別說塞依的家人了,他連基拉的養父母都沒見。
於是只能撒謊了。
“果然是這樣嗎,那我,還是不要和他們聯絡了。”
芙蕾低垂下了眼眸。
雖然她性格脾氣大小姐了一些,但是塞依對她也是非常溫柔。
只是她完全沒想到,本以為距離自己非常遙遠的戰爭,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打破了自己寧靜的生活日常。
“外面,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雖然不能出門,但是近期從網路和新聞中,她也瞭解到,地球聯合與扎夫特之間的小規模戰鬥摩擦不斷加劇。
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說,扎夫特即將對巴拿馬發起攻擊。
聽她說的,艾利克斯點了點頭。
“是的,戰爭又要開始了。”
她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猶豫了一下。
“那,大天使號,也要上戰場嗎?”
“當然了,他們已經的是軍人了。”
“那,上尉你呢?”
“我也是軍人。”
艾利克斯的回答,讓芙蕾的心跳都感覺漏了一拍。
沒錯,她的朋友們,以及眼前的獨眼男人,已經都是軍人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一般。
自己和他們彷彿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她衣食無憂,每天煩惱的就是如何才能出門。
可他們,卻已經要在戰火中經受生死的考驗了。
一想到這裡,已經在家待了許久,考慮了很多的芙蕾,鼓起勇氣。
“上尉,你能帶我走嘛?我,我也想要戰鬥!我想要回到大天使號上!”
對她的話,艾利克斯有些意外。
芙蕾對他來說,是接近喬治的一塊跳板。
不過,自己也並沒有想著如何對待她。
其在大天使號上所表現出來的大小姐脾氣,以及對調整者的恐懼,完全是基於她的成長環境所經歷的。
經過自己的修正後,她已經收斂了很多。
‘難道我也有成為林有德的潛質?那下次再遇見性格惡劣的傢伙,就多來幾次修正掌吧!’
心裡這樣想著,他嘴上卻說。
“想法很好,我支援你。”
“那你同意帶我離開了?”
艾利克斯稍加思索,搖搖頭。
“但不是現在,畢竟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過我可以答應你,離開前帶上你。”
“真的!”
“真的。”
“那……拉鉤。”
看著芙蕾伸出的小拇指,艾利克斯笑了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觸碰到了他粗糙的手指後,芙蕾也笑了起來。
隨後,艾利克斯又以參觀一下為藉口,讓芙蕾帶著他參觀了阿爾斯塔家的房子。
過程中,他得知,芙蕾母親去世的早。
父親因為她而一直沒有再婚,從做父親的角度上來說,喬治是一個好人。
但是從做人的角度來說,他卻是一個令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混蛋。
對此,艾利克斯並沒有甚麼內心的糾結。
沒人規定反派就不能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不能因為他某一方面是好人,就容許他在其他方面作惡多端。
在參觀過程中,他不動聲色的又安裝了幾個竊聽器,和微型攝像頭。
以他的手法和技巧,天真的芙蕾完全沒有發現。
甚至還藉著她去衛生間的時候,動作麻利的撬開了喬治的房間,安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
完成這一切後,艾利克斯主動提出來了告辭。
芙蕾雖然不捨得,但是她也張不開嘴,留下一個大男人和自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送他出門口,艾利克斯在臺階下,轉身對她揮手告別。
然後鑽進自己的SUV裡,驅車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芙蕾關上門,自暴自棄一般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為甚麼,居然沒有勇氣抱他一下呢!”
不過一想到,他答應帶自己離開,芙蕾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喬治.阿爾斯塔回家時候發現,自己的女兒心情變的很好。
甚至還主動為自己做了早餐。
“芙蕾,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的,因為……我聽說,大天使號安全抵達阿拉斯加了,我的那些同學們,都非常平安。”
“阿拉斯加……”
喬治皺了皺眉,他知道軍方在哪裡策劃某個計劃,但是因為他是文職人員,對具體的並不知情。
“哪裡可不是甚麼好地方啊。”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甚麼?父親?”
芙蕾沒有聽清,但是喬治搖了搖頭。
“不,沒甚麼。今天做的早餐很好吃。”
雖然只是簡單的煎蛋培根和麵包,也並沒有甚麼會發光的特效。
不過畢竟是自己女兒親手做的,他自然要誇獎一番。
其樂融融的結束了早餐,回到自己房間的喬治,收起了臉上和煦的笑容。
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孔,癮君子的面孔。
只見他跌跌撞撞的來到自己的寫字檯前,用顫抖的手輸入密碼開啟了抽屜。
然後從其中,抓出一瓶藥片。
哆嗦著擰開瓶蓋,倒出幾片,塞進自己的嘴裡。
就這樣直接吞嚥了下去,然後鬆開手,任由瓶子倒在桌面上,其中的白色藥片散落在桌面上。
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如同溺水的鹹魚一般,張著大嘴不斷深呼吸。
足足過了十分鐘,他才緩了過來。
掙扎著起身,如同面對甚麼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的將散落在桌上的藥片裝回瓶子中,然後小心的鎖好。
這一幕,都被艾利克斯安裝的高畫質攝像頭,捕捉到了。
“果然,他已經成為癮君子了。”
別墅區外,換了一輛車的艾利克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手中的平板。
看著慢慢緩過來的喬治,艾利克斯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就需要利用到這點了。
這一天,喬治都沒有上班,只是在家工作,並陪伴著芙蕾。
父女二人在花園裡喝下午茶,過的非常開心。
第二天,喬治容光煥發的走進了辦公大樓。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一名推著車的清潔工,對方禮貌的向自己問候。
“阿爾斯塔次務官,您好。”
雖然內心對於這樣的下等人非常不屑,但是為了維護自己親民的人設。
“你好。”
喬治還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對於這種人,他是不屑於記住名字的,而且以他的經驗來說,一個簡單的你好,就足夠他們受寵若驚了。
雙方錯身而過以後,喬治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清潔頭,推了推自己的棒球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他驚訝的發現辦公桌上,居然放著一個信封!
上面用列印出來的字母貼成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喬治次務官,親啟’
“怎麼回事?這些傢伙,都是飯桶嗎?”
他以為這是甚麼惡作劇信件,但是作為高官,他的手下有專人負責處理信件。
只有那些值得一看的信才會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其他的諸如此類的垃圾信件,都會被直接丟進垃圾桶裡,或者用提前準備好的,非常公式化的回覆信件搪塞過去。
今天這封信出現在自己的桌上,只能說是手下人疏忽了。
“該換個新秘書了。”
他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出於好奇,他還是開啟了這封信。
裡面是疊的厚厚的信紙。只不過,當他抽出信紙的同時,滑落出來的是幾張照片。
當他看到照片上的自己,以及自己女兒在花園笑的很開心的表情,內心咯噔一下子。
臉上的表情也變的驚恐了起來。
他慌忙開啟信紙,只見上面和信封上一樣,是用印表機打出來的內容。
‘我知道,你在吸毒,也知道你家在哪裡,你女兒的確很漂亮。如果不想她有甚麼意外,以及你吸毒的照片影片出現在網路上。今天晚上22點整,一個人來這個地址。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我會一直在你周圍,盯著你的。’
落款是‘Daredevil’
作為土生土長的大西洋聯邦人,喬治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大名鼎鼎的漫畫角色,夜魔俠。
自己中二年齡的時候,還幻想過成為這樣的英雄。
不過現在看到這個名字,只會讓他的內心變的暴躁和恐懼。
因為現在他不但沒有成為英雄,反而成為了被英雄打倒的惡棍集團中的一員。
“FUXK!去NM的夜魔俠!該死,該死!”
心情煩躁的他,忍不住在辦公室破口大罵。
好在辦公室隔音很好,才沒引起外面的手下注意。
但是罵完以後,喬治癱在座椅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大腦飛速的思考著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他最後並沒有告訴其他人這件事,也沒有安排警衛去調查。
既然對方說了他在自己周圍,那麼他覺得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他曾經想過尋求組織內的幫助,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這件事讓組織內的其他人知道了,勢必會影響自己在組織內的仕途。
藍色波斯菊可不是甚麼善良的公益組織,他們不僅對調整者夠狠。
對待同為自然人的同胞,也足夠狠。
畢竟第一代調整者的雙親,都是自然人,幫助他們調整的醫生也是自然人。
在他們看來,這些人也是調整者的幫兇,也是要除之而後快的。
逐漸的這個範圍已經擴大到了,任何影響他們的自然人,都是調整者的幫兇範圍,是可以除之而後快的。
在這樣的組織內,內部成員之間,也不會是互相幫助的道德典範。
不趁機落井下石,那都是道德標兵了。
他已經見多了內部的勾心鬥角和相互傾軋,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也是踩著別人上來的。
因此絕對不能讓組織內的人,知道自己的把柄。
於是他強裝鎮定,照常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不過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的,就這樣一直在辦公室熬到了晚上8點鐘。
他才迫不及待的提起自己的公文包,離開了。
並且對自己的秘書說,今天要回家陪女兒,所以一切其他事情都不要聯絡自己,等明天他上班後在說。
喬治寵愛自己女兒的事情,其他人是都知道的,因為並沒有懷疑他的異常。
當看到他的車駛出辦公大樓以後,還沒換下清潔工制服的艾利克斯,開著一輛貼著保潔公司廣告的廂式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