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體,視線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喬治。
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他開口。
“看在影片的份上,那我就相信你。500萬,三天後,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到時候,我會刪掉第一段影片。”
接著他拿出一份裝在紙袋裡的檔案,丟給喬治。
“這是我需要的身份,按照上面的資訊來做。你不是要介紹我加入藍色波斯菊嗎,事成之後,我刪掉第二段影片。明白了嗎。”
此時已經在藥物作用下,緩過來的喬治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但是被艾利克斯以帶著黑色乳膠手套的手指擋在了他的嘴上。
“不要和我討價還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我會一直監視著你的,別想著耍花招。如不不想你吸毒的影片,還有你女兒被綁架的影片傳遍全世界,你最好照辦。喬治次務官。”
自己的兩處軟肋被對方拿捏在手裡,喬治只好點了點頭。
直到對方開車離去,他都沒有緩過來。
艱難的從地上起身以後,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
坐回車內,渾渾噩噩的掉頭離開這裡。
直到開車回到住處,他的內心才總算是感覺安全了一些,之前的一切彷彿就是一場夢。
但是額頭上的淤青和副駕駛上的紙袋提醒他,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夢,而是殘酷冰冷的現實。
在別墅門口,他並未馬上下車,而是拿起檔案袋開啟。
滑落出來的檔案中夾雜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著淺藍灰色的頭髮,右側斜劉海的長度幾乎蓋過了眼睛。
但是右眼是赤瞳,而左眼卻是罕見的白色瞳孔。
不過看到左眼上的一道傷疤,喬治恍然大悟,原來左眼是受過傷的。
然後他看著上面寫著的名字,輕聲念出來。
“佐爾坦.亞卡年……27歲。”
沒錯,艾利克斯給他的資料上寫的,以及COSPLAY的照片,正是NT中的佐爾坦.亞卡年。
正好這人因為NT實驗的原因成了異瞳色,可以完美掩飾自己的左眼問題。
只不過,真正的佐爾坦其實瞎的是右眼,然後換上了紅色義眼。
白瞳才是他本來的瞳孔色,而艾利克斯卻是反過來,左眼是因為阿賴耶識才出現了問題。
好在這個年代的CE,就算長相奇怪一點,也是正常的。
不過喬治遲疑了一下,因為這人長的不太像自然人,倒像是調整者。
“算了,反正到時候組織內部會確認的。”
沒有去糾結這些事情,為了防止被人滲透,藍色波斯菊會對入選者進行基因檢查,確認是否為調整者。
自己只負責引薦,到時候出了事,也不會責問自己的。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沒有驚動芙蕾,悄悄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實際上,芙蕾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和艾利克斯互相發資訊聊天。
芙蕾實際上是沒有太多心眼的人,她的人生規劃就是順利的畢業,然後在父親的安排下,結婚生子過完一生。
塞依就是其父親為她所物色的好夫婿,性格溫柔,家世也不錯。
但是誰也不曾想,海利歐波里斯會成為戰場。
當她踏上大天使號的那一刻,首先得知的是自己未婚夫不幸死亡的訊息。
雖然她在學校,依靠著外貌足夠呼風喚雨。
可戰艦上,沒人有時間和心情再照顧她的大小姐脾氣。
在不適應之下,她做出了最不理智的選擇,胡鬧。
然後就被艾利克斯給修正了。
捱了打的她,不但沒有對其生氣,反倒是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情。
那並非是單純的愛慕,而摻雜著慕強,依賴等感情在內的感覺。
對此,剛見面的時候,芙蕾也不知道自己該用甚麼態度來面對艾利克斯。
內心非常的糾結,儘管不想承認,但是她對於這個比自己年齡大了很多男性,有著異樣的情感。
再加上,在大天使號的日子,和現在相比,她更加懷念那種,顯得自由的日子。
多種情緒摻雜之下,當艾利克斯許諾,會帶她一起離開的時候,芙蕾的內心非常高興。
她完全沒考慮,自己這樣做,父親會不會擔憂。
她只是希望能夠擺脫這樣無聊沉悶的日子。
對此,艾利克斯很明白這姑娘到底是甚麼情況。
簡單說就是,被寵壞了。
對於世界的險惡,認識還不夠深刻。
“按照劇情,她會在阿拉斯加被克魯澤俘虜,然後帶著NJC的資料被克魯澤,以遊戲的心態送出去。”
實際上,克魯澤將芙蕾塞進救生船的時候,心態就是非常無所謂的。
雖然芙蕾帶著反中子干擾機的資料,但當時正處於,扎夫特與大天使號、主天使號三方混戰的階段。
不論這個救生船是被擊毀,還是被任何一方得到,對他來說,都不影響計劃的進行。
雖然他的原話是‘只要交給地球軍,戰爭就會結束了。’
但深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克魯澤,肯定有備用計劃,將NJC的圖紙交給聯合軍。
因為在他看來,在雙方已經打紅眼的情況下,只要都掌握著毀滅性的武器,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使用的。
總之,芙蕾就成為了一隻被夾在中間的可憐人,被利用,最後死亡。
現在,她並沒有因為父親死了而想要算計基拉,也就是一個單純的傻白甜姑娘而已。
所以在艾利克斯看來,芙蕾罪不至死。
“先放在羅的那邊躲一躲吧,最後不行送回大天使號上。”
下定了決心後,艾利克斯回了芙蕾一句,自己要休息了,也讓她早睡的訊息後,就關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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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PLANT,阿斯蘭已經輾轉回到了國內。
剛下航班,就看到了前來迎接他的結城隊長。
“阿斯蘭,你回來了。”
“隊長!”
他放下手提箱敬禮。
“走吧,你的父親在等你了。”
“是。”
一想到父親,阿斯蘭的內心有有些忐忑。
路上,結城隊長告訴了他接下來的流程,首先要授勳,然後去接收新機體。
“哎?這麼緊張嗎?”
結城隊長點頭,對面帶詫異的他小聲說到。
“割喉作戰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薩拉議長希望你能夠駕駛新型機,趕上本次作戰,並打算將這件事作為宣傳的重點,所以阿斯蘭,你要努力。”
聽完結城隊長說的,他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該說甚麼。
自己的父親看來是鐵了心的要攻打巴拿馬了。
抵達扎夫特總部以後,阿斯蘭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不過現場並非感人的父子重逢,而是上下級之間的會面。
在鎂光燈下,帕特里克.薩拉為他戴上了星雲獎章。
“這是為了表彰你在追擊敵人過程中,做出的突出表現,所授予的勳章,希望你再接再厲,為保衛PLANT而努力奮戰。”
聽著父親嘴裡說出的官方意味十足的話語,阿斯蘭內心有些失落。
但是他還是強打精神,向父親敬禮。
“是!”
隨後,自己的父親向臺下前來觀禮的一眾扎夫特軍官們,發表了演說。
內容上來說,無非是保衛調整者的家園,與敵人繼續戰鬥。
但是突然間,帕特里克一揮手大聲的說道。
“必要時刻,我們必須堅定決心,徹底的擊敗敵人。為PLANT,為調整者,爭取到陽光下生存的權力!扎夫特,萬歲!”
在他的帶領下,臺下的眾人紛紛高舉手臂呼喊著。
“扎夫特萬歲!扎夫特萬歲!”
看著眼前的這狂熱一幕,阿斯蘭內心大吃一驚。
他詫異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帕特里克.薩拉,內心中五味陳雜。
‘父親,你到底要做甚麼!’
授勳儀式結束後,帕特里克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徑直離開了。
反倒是尤里.阿瑪菲走了過來。
“阿斯蘭。”
“阿瑪菲閣下。”
他立刻向對方敬禮。
然後用帶著歉意的語氣向其說道。
“非常抱歉,我,沒能保護好尼高爾。”
尤里嘆了口氣。
“這不是你的錯,好在他只是被俘了,而且在奧布的話,也算是安全。”
一提到自己的兒子,尤里就有些感慨。
最早得到訊息的時候,他的妻子都暈了過去。
還好後面傳來的也都算好訊息,至少尼高爾暫時被留在了奧布。
只需等待合適的時機,進行交換,換回對方就好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好機會。
割喉作戰在即,緊張的氣氛下,也不適合交換戰俘。
等待作戰結束,雙方短時間內不會在進行大規模戰鬥的時候,在做打算。
想到這,尤里強打精神,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由我帶你去參觀下,交給你駕駛的新型機。”
“新型機……”
一提到這,阿斯蘭語氣中就充滿了期待。
雖然他已經立志為和平而努力,但是作為機師,他還是對新機體有著不小的期待的。
“我們走吧。”
二人乘車前往了位於殖民衛星中部的MS工廠。
抵達工廠以後,經過層層安全檢查,他們得以進入了工廠內部。
在這裡,阿斯蘭見到了一臺正在進行最後組裝調整的新型機動戰士。
“這是,新型號的機動戰士了嗎?看起來,和地球軍的G系列很像啊。”
阿斯蘭抬頭看著這架機動戰士,那非常富有G系列特徵的頭部。
彷彿帶著頭盔一般的頭部,上有著V型天線,和雙目式的結構。
與扎夫特之前的獨眼系列機體,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沒錯,設計計劃參考了地球軍的G系列風格。”
尤里.阿瑪菲並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