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隻水豚精。
穿越成為娛樂圈虐文,惡毒女二身邊的炮灰,我直接擺爛了。
經紀人說,我只要安安心心當個陪跑,節目結束就可以拿到資源。
於是別人努力練習我擺爛,她們撕逼我躺平,網友惡評我上吊。
原本以為自己終於躺平,可誰知道卻因為一句話成為當紅頂流!
我平靜如水:摔倒了,就應該爬起來啊。
網友:嗚嗚嗚!我哭死,姐姐真的好勵志!
我: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隨便亂曲解我意思啊喂!
1.
“艾笑!你是傻子還是蠢?”
“我不是說讓你今晚演出的時候在舞臺上,在舞臺拍不到的機位偷偷絆夏雨一腳嗎?”
“不聽我的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從節目裡除名!”
錄完了今晚的節目,正在宿舍裡躺屍。
剛從宇宙裡到底存不存在外星生命,思考到明天早上我應該吃饅頭還是包子時,宿舍門便被踹開了。
還沒等我回過神,我便已經被以陸瑤瑤為首的兩名練習生,從床上拽了起來。
領頭的陸瑤瑤一頭淡粉色的大波浪長髮,是為了今晚的公演舞臺特地染的。
臉上精緻的妝容還沒來得及卸,盛氣凜然指著我的鼻子便罵道:
“艾笑,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有幾個粉絲就可以跟我狂了?”
“出道三年不溫不火,你和你那個經紀人擠破腦袋連一部小成本劇的配角都接不到。”
“要不是我沾我的光,你以為憑你這個身份,你能參加這個爆火的選秀節目嗎?”
“你和你那個經紀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公司讓你們來就是來給我做墊腳石陪跑的,你的作用就是給我當掃清障礙的工具人。”
“讓你做點小事兒你都做不到,我要你還有甚麼用!”
陸瑤瑤指著我的鼻子一頓輸出,那張兇狠的臉上,哪裡還有方才面對鏡頭時的那副笑盈盈的溫柔模樣。
像極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大母龍!
我看著面前已經氣到極點的她,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甚麼。
張了張嘴,思考著要不要道個歉,想了想。
算了,太累了,無所謂了。
在鏡頭前跳了那麼長時間地又蹦又跳,我感覺我現在整個人一開口都要冒出小幽靈了。
活著,真累啊!
“喂,你啞巴了?”
見我沒有說話陸瑤瑤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隨後掏出手機,開啟 wb 看到熱搜榜上話題的那一剎那,整個人瞬間炸了。
現在熱搜上,前十基本上都是今晚節目的話題。
當然排在第一位的,便是那位夏雨的名字。
“都是你!都是你!”
陸瑤瑤整個人如同迸發,將手機丟到了我的身上。
“要不是你今天晚上膽小不敢絆她一腳,今天晚上微博熱搜第一位就應該是我的了!”
“你知道我現在排名都已經跌落到第三了,現在全網都在吹夏雨那個小賤人的真實力,她的粉絲竟然還敢拉踩我。”
“她也不看看她配嗎!”
“就是,夏雨怎麼可能比得過我們瑤瑤姐。”陸瑤瑤身邊的狗腿出言安慰,“我看啊,指不定是這個心機婊買了熱搜和水軍,就等著看我們吃癟吧。”
“就是就是,我前段時間還看見夏雨她偷偷進了導演辦公室呢,指不定是走後門去了。”
“不然就她那個沒靠山的小白,怎麼可能比得過瑤姐的手腕,之後出道位的 c 位,絕對是瑤姐你的!”
身邊的兩位小狗腿你一言我一語,暫時壓住了陸瑤瑤的怒氣。
只是,這不代表她就會這般輕易地放過我。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留著你也是給我添堵!”
“我現在就給公司打電話,以後少讓我看見你在我面前晃悠!”
陸瑤瑤說著,便讓那兩位跟班將我連人帶鋪蓋都扔出了宿舍。
關上門的那一刻,那兩位跟班還半同情半幸災樂禍地朝我揮了揮手,隨後反鎖上房間,鐵了心要將我趕出宿舍。
看著眼前那反鎖上的門,我心中亂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
我緩緩嘆了口氣,看了眼頭頂的監控攝像頭閃爍的紅光,有些納悶。
emmm……她們到底知不知道從今天開始,節目組要全天直播練習生練習日常這件事兒?
我要不要告訴她們?
算了,不提醒了!
我撿起地上的被子,心裡頭已經是第 N 次懷疑人生。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甚麼是個人?
好好當一隻水豚躺平難道不好嗎?
為甚麼老天要讓我好好躺平的一隻水豚精穿進這本小說裡?
讓我就這麼平平淡淡地躺到死難道不好嗎?
好麻煩,好無助,好冷,想睡覺。
我要不要還是去死一死好了。
2.
我也是沒想到。
作為建國以來第一隻成了精的水豚,我以為我的後半生就是努努力躺平。
睜眼發呆,閉眼睡覺。
被鳥薅毛我翻身,人家咬我就地躺。
平常最大的愛好就是騎騎烏龜,騎騎鳥,偶爾來點小燒烤,心累了再拿蛇上個吊。
主打的就是一個精神狀態穩定。
結果誰能想到,就我這麼一個能躺著絕不站著,能坐著絕不蹲著的水豚精。
正優哉遊哉上吊玩兒的時候,居然會被隔壁那傻逼醍醐渡劫的雷給劈了個正正好。
我特馬——平時那小鳥犢子用它那個快板一樣的嘴巴夾我,把我渾身弄得龐臭我不和它計較也就算了。
他奶奶的,那傢伙渡個雷劫,把我給劈死了!
我能怎麼辦?
當然是死就死了。
無所謂!
主打的就是一個精神狀態穩定。
但我沒死成。
不僅沒死成,還穿成了一本甚麼娛樂圈小說裡的炮灰女配。
emmm……這就很難評。
這個甚麼所謂的小說劇情裡,女主娛樂圈小白夏雨,為了自己的夢想勇闖娛樂圈。
惹上了公司和節目力捧的新人女配陸瑤瑤。
兩人參加同一檔選秀節目,錄製節目的第一期夏雨便憑藉實力嶄露頭角,成功將原本屬於陸瑤瑤的話題和熱度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之後更是憑藉出色的表現,獲得了大批粉絲以及評委的喜愛,更是讓原本不重視她的幕後投資商也開始注意上了她。
這便引來了陸瑤瑤的嫉妒與針對。
按照節目規定,所有練習生每隔一個星期按照分組進行節目排演,根據觀眾喜愛度以及現場打分排名進行末位淘汰。
我這具身體裡的原主,出道三年糊到地表穿心,好不容易熬到合約結束,卻被公司打包跟著力捧的陸瑤瑤一起被塞進了這個節目。
說得好聽一些是奮力一搏,實際上就是想要藉助原主襯托陸瑤瑤的全方面完美。
今晚,是第三場公演。
陸瑤瑤卯足了勁頭要接著吹她神顏的話題想要壓夏雨一頭,為此不惜命令我在演出時,趁著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偷偷絆倒夏雨。
但,已經穿成原主的我,又怎麼可能聽她的命令。
單純按年齡來算,我活了整整八十多年比她奶奶還大。
再者說我只是比較懶,喜歡擺爛躺平,精神狀態穩定。
又不跟隔壁那個,不知道有沒有被雷劈死的那隻醍醐一樣傻。
原主好不容易靠著一個自拍鏡頭有了點人氣,漲了一大波顏粉和路人緣。
演出舞臺上那麼多個機位同時拍攝,哪裡有甚麼拍不到的地方。
原劇情裡,原主就是因為信了陸瑤瑤的鬼話,在今晚的舞臺表演上伸腳絆了夏雨一腳。
結果導致夏雨狠狠摔倒在舞臺上,排名一落千丈。
而原主,也因為這件事兒被節目組勒令退賽,被網友網爆成了過街喊打的老鼠。
陸瑤瑤可謂是一箭雙鵰,屬實不算是甚麼好人!
我雖然想淘汰然後躺平,不想做甚麼累死人不償命的練習生。
畢竟,要想舒舒服服躺平,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無人打擾,俗事勿理。
我可不想落得個原劇情裡痛苦自殺,淒涼悲慘的下場。
畢竟,當初我這個一向圖安穩的傢伙成精的原因,就是因為我不想那麼早地嗝屁!
抱著被子,正想著今晚要去哪將就一晚,迎面便撞上了一堵“牆”。
emmm……
等等。牆?
走廊裡哪來的牆?
還沒等我抬起腦袋一看,只聽見那堵“牆”開口說話了:
“大晚上的,你不在宿舍裡睡覺,抱著被子要去哪兒?”
這聲音清冷中透著冷漠,給人一種他明明並不關心我抱著被子要去哪兒,但是又必須問你一句的那種多此一舉。
我只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又不是那麼熟悉,一抬頭便瞧見一張面無表情的冷酷俊臉此刻也正低頭看著我,似乎還有些不耐。
我一眼便認出面前的男人就是這次選秀節目之一的主評委,影帝肖卓凡。
算一算,今晚好像輪到了他進行每天的“例行查房”了。
見我不說話,肖卓凡的視線似乎冷了幾分,不知為何嘆了口氣,再次開口問道:
“這個點了你抱著被子出來幹嘛?你們現在好好休息,用心訓練把心放到正經事上才是王道,你……”
肖卓凡的話還沒說完,因為我已經抱著被子直接略過了他準備去樓下找棵樹吊在上面將就一晚了。
除非我真的腦子有坑,不然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傢伙的話裡有話。
這人好囉唆,好自戀,跟隔壁那隻害我被劈死的醍醐一樣,看著他我就想要找棵樹去死一死。
彼時我只想去樓下找棵樹去死一死,頭也不回走得飛快,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肖卓凡看向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耐變成震驚,最後又轉為深思。
3.
在樓下的樹上蕩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優哉遊哉,我自由自在,我不被打擾,我沒有煩惱。
將自己掛在樹上的那一刻,忽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那種能活就活著,活不了就嗝屁的那種美好狀態。
眼瞧著天色已經矇矇亮,我睡眼稀疏的睜開眼睛,正準備和今天的太陽 say 個 hi~
還沒等我徹底睜開眼睛,便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叫。
“臥槽!”
這人明顯被甚麼東西嚇了一跳,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這是死了還是活著?臥槽,別嚇我啊大早上的!”
我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這人的聲音有些格外地熟悉,正準備回頭蕩一蕩,誰承想下一秒便被人直接抱住了腿。
嗯?!
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直接從樹上拽了下來,下巴碰到樹幹上,疼得我直接眼冒金星。
我疼得連話都說不出,只能任由這人將我平放在地上,然後著急地來回轉圈。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確定我是不是還活著,於是乾脆跪在地上,慢慢湊近我想看看我到底還有沒有呼吸。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眼瞅著這傢伙離我越來越近,我驟然睜眼,同他四目相對。
那一刻,空氣似乎有一瞬間地凝固。
我看著同我四目相對的肖卓凡,那雙原本忐忑的眼睛一瞬間瞳孔驟縮,隨後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彈開狼狽地向後退開了老遠。
“臥槽,還活著!”
“你禮貌嗎?”
我神情懨懨地看著挪出老遠的肖影帝,他此刻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昨晚的冷漠神情,有的只有滿臉的驚嚇。
“是你!”
他似乎也認出我就是昨晚那人,指著我瞧了半天,似乎在調整自己此刻臉上早已崩了的情緒。
“大早上的你不在房間待著,你這是在幹嗎?”
“你不會是——不要再爬上去了!我幹!”
他皺起眉頭像是要責備,只可惜責備的神情還未掛到臉上,便瞧見我直接無視他,並且當著他的面爬上樹掛到了樹幹上。
動作一氣呵成,可謂是非常地熟練。
我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重新掛回樹幹上,我左蕩蕩右晃晃,我前搖搖後襬擺,我半死不活,我目中無人。
肖卓凡抬頭看著我,臉上毫不掩飾地寫著幾個字——你是不是有病!
“你,你昨晚不會是一整晚都掛在這吧。”
肖卓凡有些不確定,可瞧見我點頭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懷疑自己的神幻表情。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受了甚麼刺激,但是你能不能先下來,有甚麼活下來再說。”
他捂著臉,短短十多分鐘裡,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懷疑人生。
我猜他此刻一定是覺得我被這節目的壓力逼得發了瘋,可實際上我的精神狀態十分穩定,這只不過是我擺爛的一種方式罷了。
眼見著我還算聽話從樹上下來,肖卓凡鬆了一口氣,但看著我的眼神依舊防備:
“你叫甚麼名字?”
“我嗎?”
我有些不可置信,原著裡肖卓凡作為被女主努力而吸引的事業粉,從上節目後從始至終只主動詢問過女主一人的名字。
節目裡多少練習生削尖腦袋都想讓他記住名字,可最終都換來了一句他的“你是哪位?”
見我有些不敢相信一半左右回看,肖卓凡輕嘖了一聲,頗有些不耐煩道:
“別看了沒人,就是你!”
“艾笑。”
確定他就是問我的名字,我回答得乾脆利落。
當然回答完他的問題之後我就後悔了。
不是,我為甚麼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啊。
躺平守則一:遇事兒不冒尖不出頭,平平淡淡才能更好擺爛。
被這傢伙記住名字,總感覺不是甚麼好事兒啊!
我的眼裡帶上了幾分懊悔的神情,只是對方顯然沒能注意到,上下掃視了我一眼,隨後不知道想到甚麼朝著我皺眉道: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記住你,我承認你已經做到了。”
“但我更期待你在下一次的舞臺上能夠堂堂正正讓我記住你,而不是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肖卓凡微眯著眼睛,顯然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小九九的神情。
他在說甚麼誑語!
我看著他,說實話如果不是我精神狀態足夠穩定,說不準我現在已經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欺負我們水豚脾氣好是吧!
頭一次覺得精神狀態穩定是一種累贅!
“說得挺好,下次別說了。”
我朝他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在此之前,我甚至沒有哪一天想過,自己能笑得這麼髒。
這輩子的髒話都包含在了這一個微笑當中。
不想再跟這自戀到極致的傻逼多待,我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又一次只留下肖卓然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4.
我慢悠悠地回到宿舍樓,準備掐著點去食堂乾飯。
論有甚麼能讓一個精神狀態穩定的人產生波動,必然是乾飯!
正所謂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瞧著到了點,我正想往食堂衝,可還沒等我衝進食堂,便瞧見一工作人員急吼吼地拽住了我命運的後脖頸子,讓我趕緊去一趟導演室。
彼時,我還全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網路上究竟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我頗有些生無可戀地看著滿臉著急的工作人員,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餐盤,一步三回頭來到了導演室。
我幾乎是被拖著塞進導演的辦公室,當然這個點被叫進辦公室的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
陸瑤瑤眼眶通紅,見我進來極為怨毒地剜了我一眼,感覺下一秒她就要衝上來扇我一巴掌。
“行了,別瞪人家了,自己做得蠢事兒你還有臉瞪人家!”
瞧見她看向我時毫不掩飾的怨恨,導演直接皺眉出聲。
“節目這邊的確和你們公司達成合作說是要力捧你,可你自己不爭氣,連正在直播的這種事兒你都可以忘。”
“你知不知道,截至今早為止,多少網友要節目組把你從節目除名?”
“你來的時候公司難道都沒有告訴你叫你收斂一點?你違背節目組的規定私藏手機也就算了,霸凌室友,這種蠢事兒你是怎麼做得出來的!”
導演滿臉氣憤,邊說邊將桌子拍得砰砰直響。
我趁著沒人注意,將桌上亮著的平板拿起看了看,這才瞧見今日熱搜榜前三掛著的都是陸瑤瑤的名字。
#陸瑤瑤霸凌室友#陸瑤瑤皇族#陸瑤瑤:你信不信我讓你被節目除名!
隨意點開一條熱搜,掛在最上面的便是一條點選量已過百萬的一段錄屏。
而錄屏內容,便是昨晚陸瑤瑤頤指氣使對著我破口大罵,讓那兩名練習生將我趕出宿舍的內容。
【我去,那個被趕出宿舍的妹妹好可憐,陸瑤瑤真的好惡心啊!】
【就這,掩飾都不帶掩飾?以前說她是皇族我還不信,現在我直接吐了好嗎!】
【節目組都不管管的嗎?還是直播都敢這麼對同宿舍的室友了,私底下還指不定惡劣成甚麼樣呢!】
【陸瑤瑤滾出節目!滾出娛樂圈!霸凌女都該死!】
……
網上的網友幾乎把陸瑤瑤罵得狗血淋頭,甚至就連節目組的名聲都被牽連。
許多參加節目的練習生粉絲,甚至跑到了節目組的官博上,要為了自家正主要個說法。
“你也不要給我在這哭,這個節目不是我一個人的,昨晚好幾位投資商連夜給我打電話。”
“這件事兒要是處理不好,咱們就都別錄了!”
導演氣急敗壞,陸瑤瑤聽見這話幾乎是崩潰大哭。
我默默將手中的平板放了回去,屬實沒弄明白他們把我叫過來的目的是甚麼。
為了不牽連到我身上,只能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這顯然沒有甚麼暖用。
“是你!”
“肯定是你故意不告訴我在直播,想要讓我醜態百出,被網友網暴!”
“你就是嫉妒我有公司力捧,而你沒有,所以你才這麼害我!”
陸瑤瑤通紅著眼死死瞪著我,好像她如今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因我而起。
“emmm……”
我沉吟了片刻,隨後緩緩道: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有甚麼辦法。”我面無表情聳了聳肩。
果然,跟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聊天,真的是件好累的事情。
算了,愛咋咋地吧。
“你說甚麼!”
見我滿臉無所謂的模樣,陸瑤瑤不由得更氣:
“看吧,我就說你是故意的,你從頭到尾就是嫉妒我!”
“啊對對對,你說得對。”我毫無靈魂地點頭敷衍:“你說啥就是啥。”
啊,好累!
為甚麼總有傻逼上趕著要來在我眼前晃悠,我為甚麼要站在這兒!這個世界為甚麼還不爆炸!
怎麼辦!有點想念剛剛那棵可以讓我去死一死的樹了!
“艾笑!你這個賤人!”
我那敷衍的回答在陸瑤瑤眼中顯然就是一副不將她放在眼裡的狀態,陸瑤瑤舉起手想要一巴掌打到我的臉上,可誰知這巴掌都還沒落下來,便被導演喝住了。
“陸瑤瑤!你給我住手!”
導演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陸瑤瑤怒吼,滿臉都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你當這裡是哪兒?你真當你背後有資本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吧!”
“你要是再繼續這麼狂下去,我指定是保不住你,誰能保你你去找誰,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悠了!”
“今天中午之前我必須看到你的道歉,不然的話,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蛋吧!”
導演說罷,便毫不留情地將陸瑤瑤趕了出去,獨留我在辦公室,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emmm……嗨?”
5.
從導演室出來,我回到了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導演明確表示,陸瑤瑤恐怕還會繼續待在節目裡,節目組和她身後的資本會盡量控制輿論不繼續惡化。
當然,為了彌補我,導演組可以幫我換寢室,並且在之後的錄製之中多給我一些曝光的鏡頭。
前一個我欣然接受,但後面一個我直接乾脆拒絕。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我向導演發出真摯的請求,如果可以最好讓我下一期就被淘汰,至於鏡頭請留給需要的人。
我只想好好苟完剩下的劇情,然後等公司和我解約之後,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躺完我這段炮灰人生。
搬完寢室,我繼續回到練習室錄製。
在下一次公演舞臺之前,我們都要根據昨天的分組繼續參與練習。
至於這個練習的過程……我只能說——太痛苦了!
讓我動,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好在,原主主打 vocal,這一組在舞蹈方面並沒有多少動作。
而我全程,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我絕不坐著。
在眾人爭搶 C 位時,我坐在一旁動也不動穩如老狗。
別問,問就是爭不過!
歌詞分配完畢,眾人開始在老師的指導下開始聯絡。
正當我以為自己可以靠著這幾句歌詞躺完整首歌時,卻不想某人的到來,打亂了我的所有計劃。
“你們這一組……在歌詞的分配上面,是不是分配不均啊。”
肖卓然此話一出,我心中頓時一咯噔,一種濃烈的不安感頓時湧上心頭。
果然,下一秒只見他皺著眉頭指著歌詞上屬於我的 part,詢問道:
“一首歌六個人,C 位我就不說了,為甚麼艾笑的所有詞加起來還沒你們幾個分下來的一半多?”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算是質問。
我站在後面,腦袋一片空白。
我幾乎已經聽不清肖卓然到底跟他們說了些甚麼了。
我只知道,在他的“據理力爭”下,肖卓然親自盯著幾人將歌詞重新分配,隨後重新分到我手中的歌詞,簡直不亞於 C 位的 prat。
“好好表現,我很期待你這次的舞臺。”
臨走時,肖卓然滿意的拍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神隱隱帶上了些許期待。
他轉身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徒留下我捧著手中熱騰騰的歌詞,只覺得它重如千斤。
不是,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啊?
一向精神狀態正常的我,此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系不繫搞我啊?要不我去給他磕一個求求他別搞我?
“哎呀真好!某人怕不是現在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吧。”
見我久久不說話,身後以為練習生忽得揚起聲音開始陰陽怪氣。
“我就說剛剛所有人都在搶歌詞的時候你為甚麼不說話,搞了半天你居然是故意的。”
“這心機,嘖嘖嘖,咱們真是比不過。”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驟然回頭,看著那陰陽怪氣的女生,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眼見地流露出了些許羨慕的神色: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啊啊啊,好煩!啊啊啊,要死!啊啊啊,為甚麼這個世界今天還不毀滅!
罷了!愛咋咋地吧!
6.
眼瞅著便到了公演那一天。
這一整個星期咱們主打的就是一個既來之則安之,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壞我穩定的情緒!
前面幾組已經開始表演,很快便輪到了我們這一組。
大家走流程一般一起喊完加油,正在後臺候場準備上臺,身後卻忽然有人從我身後猛地竄出,狠狠撞上了我的肩膀。
“心機婊,咱們走著瞧!”
她極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對著我甩下了一句話。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對我放狠話的女生,這一整個星期她時不時地各種針對,都被我置若罔聞。
想來最近一段時間,從其他練習生口中聽到的甚麼我故意耍心機,只為勾起肖卓然的注意這種流言,怕就是從她口中傳出來的。
見我沒有反應,那女生髮出一聲冷笑,滿臉的表情就像是寫著,你給我等著瞧。
前面一組表演結束,很快便輪到了我們這一組的公演現場。
我們這一代演唱的歌曲比較抒情,並沒有多少舞蹈動作,比較高難度一點的便只有一些轉圈走位。
音樂響起,一切都照常進行。
眾人都在自己的 prat 內正常發揮,一個星期沒日沒夜地練習,歌曲的節奏動作和歌詞都已經融進了肌肉記憶,哪怕是想要出錯都難。
穩定唱完屬於我的 prat,正準備旋轉到下一個點位,可剛旋轉停下還沒等我站定,便有人狠狠撞了我一下。
腳上原本便是高跟鞋,再加上我腳下不穩,摔倒已然成為定局。
我猝不及防摔倒在了舞臺上,甚至聽到了觀眾席上傳來了一聲驚呼。
這可是公演舞臺,全程現場直播,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確保自己不會以各種形式丟臉。
那人故意撞我,我這一下摔得顯然不輕,但舞臺上的音樂沒有停下,我只猶豫了一秒便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站到了自己的點位,加入節拍之中。
我忍著疼儘量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和自己的動作,正準備走到下一個點位的時候,方才那人同我擦身而過時又再次伸出腳趁我不注意將我絆倒。
又一次狠狠摔倒在舞臺上,這一次我直接撲倒在了地面上。
這一下摔得比上一次更重,即便是我精神狀態足夠穩定,也耐不住——我疼啊!
觀眾席上開始隱隱傳出一些騷動,身邊的一位練習生想要扶我,但是不巧現在輪到了她的 prat,只能心有餘而力不足地朝我報以一個憐憫的眼神。
一個公演舞臺連摔兩次,不用想也知道我這次將會遭受甚麼樣的群嘲。
吃痛了幾秒,我又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願那個蠢貨不會推我第三次。
只是我這個但願可能想的優點早。
第三次撲倒在地上,我好死不死崴了腳,疼得我差點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咬著牙唱完了屬於我的 prat,只等著最後一個結尾便可以結束整首歌。
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後一個 pose,腳腕處忽然一陣刺痛,沒能忍住疼痛的我,又一次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即便是再想裝作面無表情無事發生的模樣,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和那張因為強忍疼痛慘白的臉,卻還是暴露了我的狼狽。
臺下甚至沒有響起和往常一樣的掌聲,一眾觀眾面面相蹙,原本應該氣氛熱絡的演播廳此刻竟是鴉雀無聲。
“你沒事兒吧。”
身邊的某位練習生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只能說她是個好人。
畢竟,無論這個摔倒究竟是我自己不小心,還是他人故意,我毀了這場演出,這都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對於這一場演出,你們有甚麼想說的嗎?”
導師席裡,肖卓然表情冷然,嚴肅的聲音一開口臺上的幾名練習生紛紛低下了腦袋。
沒有人敢說話。
“這無疑是場失敗的表演,但你們所有人也沒必要為之自責,因為這不是你們的錯。”
肖卓然的目光來回在幾人身上掃視,最終定格在了最旁邊被攙扶著的我身上:
“艾笑,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他皺著眉微眯起眼睛目光冷凝地看著我,眼底深處似乎有甚麼情緒即將噴發而出。
我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想了想,最終回了一句:
“我承認,最後一次是我自己摔倒的,因為腳崴了沒忍住,太疼了。”
說罷,我著實沒忍住,倒底了一口涼氣。
“哈——”
肖卓然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眾人似乎也沒想到我完全不解釋自己摔倒了這麼多次的原因,一時間議論紛紛。
直到肖卓然皺著眉頭清了清嗓子,嘈雜的聲音才逐漸消失,緊接著便聽見他繼續道:
“首先,艾笑我不認可你現在對待這件事兒的態度,我曾經跟你說過,作為一名練習生你應該時刻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如何給觀眾呈現出一個完美的舞臺上,而不是將心思不放在正道上,使一些下作的手段。”
“你很顯然沒有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肖卓然顯然發了脾氣,簡直毫不顧忌此時還是直播場合。
方才在臺上對我使壞的女生,已經還是沾沾自喜,我想她現在應該正在幻想,我將會被網上的網友如何群嘲了。
肖卓然的這兩句話,明擺著就是意有所指,要將我公開處刑。
當然,如果他接下來沒有轉畫風的話。
“艾笑,我對你很失望,因為如果你將我之前同你說的話放在了心上,那麼在剛剛我給你機會的時候,你就應該站出來,大聲指認毀掉你們這一檔節目的人不是你,而是那個將你故意推到三次的人!”
“我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抱著一種甚麼樣的心思做出這種事兒,但是我只能說,她自己為聰明,實際上卻是在將我們這些導師當傻子,把觀眾當傻子。”
“六號選手,你對此有甚麼想說的嗎?”
肖卓然的目光投向了方才還得意洋洋的那名女生,只見她此刻已經滿臉發白,緊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她似乎全然沒有想到,自己方才那些暗戳戳地小動作,居然全都被肖卓然看了個正著。
“我……我就是不小心——”
“這裡這麼多臺攝像機,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解釋。”
肖卓然目光陰沉,一個表情便嚇得那名女選手狼狽的摔倒在了臺上。
她哆哆嗦嗦,最終當著鏡頭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嫉妒她分走了我原本的 prat,還有……還有——”
“還有甚麼!”
見她支支吾吾,肖卓然沒了耐心,朝著她低吼道:
“是陸瑤瑤!”
女選手一咬牙將背後的指使者供了出來:
“她沒有辦法上臺,所以就指使我,讓我在臺上把艾笑絆倒。”
“是她威脅我這麼做的,她說如果我不這樣做,她就讓我打包滾出這個節目。”
女選手說完,再也沒有臉面對觀眾,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觀眾席頓時一陣譁然,導演想要立刻終止直播,卻被肖卓然嚇住了。
為了防止繼續有黑幕被抖出,導演只能先把那名女選手帶下去。
都這樣了,這節目還有播下去的必要嗎?
看著觀眾席上的一陣譁然,我心中默默吐槽,臉上平淡的表情隱隱有了幾分無奈。
正巧這時,導師席上有導師 q 到了我。
只見那導師紅了眼眶,對著我激動道:
“艾笑,說實話你之前的幾次公演舞臺太過於平平無奇,讓我甚至有些記不住你的名字。”
“但是這一次,雖然出現了不小的烏龍,但是說實話,你有感動到我。”
“你在舞臺上摔倒了這麼多次,每一次都迅速忍著疼痛從舞臺上爬起來,哪怕最後腳腕受傷,可還是一直堅持到演出的最後一刻。”
“我想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你一定是對舞臺對錶演有著深沉的熱愛,才讓他們成了繼續支撐你的動力,對吧。”
主持人的話筒遞來的那一刻,說實話我有點蒙。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希望我能夠說一下當時的感想,可我能有甚麼感想。
“摔倒了,不就是應該爬起來嗎?”
我握著話筒第一次,平淡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疑惑。
不是!
摔倒了不從地上爬起來,難不成還真得躺在地上睡一覺啊。
這要是換作平常,我可能就睡了,畢竟我信奉的格言是——任何磨難都可以把我輕易打到。
但是,這特馬是在舞臺上啊!
我就算是心態再穩定,我也得要臉!
我全然沒有在意這句話有甚麼深意,但是很明顯那位導師還有觀眾誤解了我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需要給艾笑一些掌聲!”
那位導師話落,原本寂靜的演播廳頓時掌聲雷動,連帶著現場的工作人員也給我鼓起了掌。
我:……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有沒有人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就在剛剛那幾秒,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事兒!
我為甚麼覺得自己的跟他們的腦回路並不在一個頻道上!
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最後的觀眾投票,我以 508 票,問鼎此次公演第一!
我:
不僅如此,我那天在舞臺上說的那句“摔倒了,不就是應該爬起來嗎?”,更是被當代網友奉為了新一代勵志名言。
【嗚嗚嗚,姐姐果真是節目之中的一股清流,換了別人摔了這麼多跤肯定早就放棄了,看她一次次爬起來,我真的爆哭。】
【誰懂啊,看著艾笑就好像在看自己的縮影,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人生不就是需要這樣面對挫折不後退的精神嗎!】
【我宣佈,回看這片舞臺我簡直哇哇大哭啊!這句話就像是姐姐出道這麼多年來的一句總結,她真的,我哭死!】
【只有我關心關心,姐姐的精神狀態真的好穩定嗎?一般人要是連續遇見兩次這種公開欺凌估計不是崩潰就是發瘋吧。】
……
我在網路上的人氣一躍直接越過了女主到達了排名第一位,甚至有網友扒出了原主出道五年的坎坷經歷,配上那晚我在舞臺上所說的那段話,頓時感染了一眾路人,對我轉粉。
至於陸瑤瑤……
這位原著裡的惡毒女配,似乎要比我意料之中地過早下線。
因為被網友們口誅筆伐,觸碰到了節目組的利益,被直接勒令退賽送回公司雪藏了。
對此,我表示很蒙。
我做了甚麼?
我啥也沒做啊!
我真的很想告訴他們那句話根本沒有甚麼多餘的意思。
不帶這麼曲解人意思的!
我要不要解釋一下?
罷了,算了!好累!
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去找棵樹死一死!
7.
站在那棵樹下,我和樹下的肖卓然面面相蹙。
我抬頭看樹,肖卓然低頭看我,我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腳。
可惡!
居然爬不了樹!
但這能夠難倒我嗎?
我抬眼看向肖卓然,頓了頓後朝他詢問道:
“你能不能——”
“不能。”
“我還沒說……”
“不用說了,不能!”肖卓然咬牙切齒:“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允許你再上樹的!”
“哦。”
不能就不能吧。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可還沒走幾步卻又聽見身後肖卓然朝我喊道:
“站著,我還沒讓你走呢。”
肖卓然抬腳快步朝著我走過來,直接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轉了過去。
我摸不透這傢伙到底要幹嗎,但說實話也並不是很在意。
“有件事兒之前想問你。”
肖卓然抿著嘴看著我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考量: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可以讓你報復陸瑤瑤,你想不想要?”
“不想。”
我神情冷淡,想也不想拒絕。
“為甚麼?”肖卓然有些驚訝。
畢竟他應該也打聽過,我是作為給陸瑤瑤鋪路的墊腳石被公司打包塞進節目的,算上之前那次,整整兩次的霸凌顯然暴露了她對我的針對。
正常人但凡受了一點委屈,第一反應都是要為自己討回公道,可偏偏他給了我機會,我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而我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沒必要,而且我也不在乎。”
一句話,肖卓然更困惑了。
“甚麼意思?”
“就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的人生氣,還是生這種沒意義的氣,做這種沒意義的報復。”
“生氣傷肝,精神狀態不穩定容易傷腦子。”
要想精神狀態穩定,除了得過且過,更重要的就是不要為了沒必要的人,沒必要的事情去投入過多的情緒。
生氣傷肝,長期情緒波動大無疑就是在折磨自己。
更何況,她不都已經受到懲罰,被踢出節目被公司雪藏了嗎。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而他卻像是深思熟慮思考著些甚麼,半晌對著我滿臉認真道:
“艾笑,雖然作為一名藝人,你在很多方面都並不完美,但這並不妨礙我有些欣賞你。”
“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你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總是能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人驚喜。”
他看著我的眼神投出了些許光亮,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對著我道:
“我想你應該也有聽說過, 我在最近成立了個人工作室。”
“如果你願意, 我想邀請你作為我工作室簽約的第一名藝人, 相應地我會負責籌劃你未來所有的發展。”
“我相信, 你一定可以成為在娛樂圈裡亮眼的存在!”
肖卓然越說越激動,就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我在娛樂圈裡大殺四方的模樣。
我, 娛樂圈,大殺四方!
emmm……
如果不排除他眼睛沒問題的話, 那一定就是他腦子有病吧!
這兩個詞本質意義上來講, 哪一個跟我的精神狀態沾邊?
肖卓然……他是怎麼能做到像那隻要是的醍醐那樣, 每一次都能瘋狂的在我的穩定線上蹦迪的!
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 人生當中第一次!
我這麼想發瘋創死一個人!
於是,眼見我抬手毫不猶豫地甩了肖卓然兩個大嘴巴,甩下一句話,獨留他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呵呵, 你做夢。”
直到跑出老遠,才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句肖卓然的怒吼:
“艾——笑!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會讓你答應的!”
我聽著這句怒吼打了個激靈。
果然,要離這種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遠一些。
今天也是精神狀態穩定的一天呢。
8.
因為腳腕受傷嚴重, 節目組判定我沒有辦法再繼續參加接下來的錄製。
當然,我對此表示接受,並且表示順其自然~
離開節目組宿舍, 經紀人第一時間將我接回了公司。
並且告訴我現在已經有許多節目想要跟我洽談,而我的一夜爆火也開始讓公司重新重視起我的商業價值。
簡單來說,公司準備跟我長期續約。
對此,我的經紀人第一時間表示不同意。
“媽的, 見著火了覥著臉就來了,之前咱們慘成那樣也沒見他們過問半句。”
“想續約,門也沒有。”
經紀人態度堅決,對此我表示——順其自然~
做人就有這麼一點不好, 得養活自己,得賺錢!
只有賺了很多的錢,才能夠無憂無慮地躺平!
在家休養了一段時日,只能說原主的確沒啥錢,租的這個小樓房沒有花園, 不能夠讓我掛在樹上晃盪。
果然,賺錢這個事情迫在眉睫。
經紀人跟我講,已經在給我接洽另一家更有前途的公司, 據說對方願意立刻簽下我, 甚至不惜為我付提前毀約的賠償金。
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最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直到籤合同那一天,看著對面肖卓然那張得意的臉,我只能感覺到我那穩定的精神狀態, 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縫。
“看吧, 我就說你絕對會落在我手裡的。”
“放心,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好幾檔熱門綜藝了,接下來兩年你沒有休息時間,等著爆紅吧!”
我看著他興奮不已的那張俊臉, 此刻深呼吸已經不足以調整我的情緒。
我雙手握拳,下一秒毫不猶豫揍到了他的臉上:
“肖卓然,你給我死!”
果然!
我咬牙切齒!
今天!也是!精神狀態!穩定!的!一!天!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