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前男友參加同一檔綜藝,在主持人問到前一段感情時。
他冷哼一聲,“前一段感情?被甩了。”
“絕不會複合,她求我?求我也不行!”
後來,我接機留學回來的弟弟,被記者拍到,爆料我疑似戀愛。
他連夜發了五條 emo 微博後,在凌晨流著淚打電話問我還能給個機會嗎?
第二天,#祁成言 哭#
#祁成言 江晚#
#祁成言 再給我個機會#
等詞條接連爆上熱搜,我成一夜出圈,成了全網最火的女人。
1
結束一部劇的拍攝後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期,經紀人怕我閒給我接了綜藝。
綜藝錄製前我才知道現場的嘉賓居然有祁成言,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相比於祁成言年紀輕輕在電影行業有較高的地位和獎項,我江晚就是娛樂圈差點意思的小二線。
粉絲說不上多黑粉說不上少,祁成言的粉絲只出動十分之一就能把我的粉絲吊著打,所以我們談戀愛這事兒也只有雙方和經紀人知道。
分手之後再站在同一個錄製現場多少有點尷尬,祁成言的目光沒落在我身上半分。
我也只能假裝和他不認識,一起錄製的還有另一位一線女星陳媛,不僅代表作眾多粉絲也是實力強悍。
能猜出來播出以後我應該是那個鏡頭不多的炮灰。
陳媛綜藝感不錯,在主持人問到她對前任的想法時,她沉默片刻後說:“希望他萬事勝意。”
然後主持人又問,“真的嗎?”
陳媛哈哈大笑,“這個問題不適合問真假,不如看看祁成言怎麼說。”
問題輪到祁成言身上,他眼神似乎看了我一下,隨後便是極其明顯的一聲冷哼。
“哼,前一段感情?沒有理由的被甩了,馬失前蹄踢到我腦子了。”
“我和她絕不會複合,她求我,求我也不行!”
這麼兩句話把祁成言氣的臉通紅,主持人和李媛強忍著笑意,李媛調侃了一句,“成言,沒有人問你複合的事。”
祁成言又哼了一聲,“你問沒問我我也不復合,我是個有底線的人。”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我還是尷尬地頭皮發麻,直到主持人將話題拋給我。
這次祁成言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給出一個甚麼樣兒的回答。
作為一個演員,這點事兒還是應付得來的,我微笑著回答,“前任不太有印象了,希望他健康吧。”
在我說完以後祁成言的眼神像是快要冒火了一樣,我只能假裝沒看見,硬著頭皮錄完了這期節目。
結束以後我和助理離開攝影棚,祁成言也緊跟著出來,路過我時突然開口,“前任不太有印象了,怎麼分手七個月很久遠嗎?”
“我的臉那麼好忘記嗎?哼,我健康的很。”
說完以後他又急匆匆地上了車跑了,留下我和無語的助理。
我上了車,又想起了蕭遠山導演的下一部的電影正在選女主角。
而男主角一早定好了是祁成言,可以說是因為祁成言這瓶醋包了這盤餃子。
蕭遠山導演甚至說籌備這部電影的初衷就是希望祁成言可以擁有一個完全不同特性的主角來給他的演藝角色增加多樣性。
所以可想而知劇本一定非常優秀,如果能拿到這個女主角沒準我也能飛昇一下。
所以經紀人把我和祁成言安排在同一檔節目裡大概也是存了讓我和祁成言搞好關係拿到角色的心思。
畢竟蕭遠山並不好搞,一切潛規則的內容都不好用,也許唯一有可能突破的點就是祁成言。
但看剛才祁成言看見我就跟炮筒子一樣陰陽怪氣,他八成是不樂意給我說話,就算他願意我也不樂意。
比起依靠祁成言,我更希望自己可以透過實力拿到這個角色。
2
我在度假的時候,那期綜藝播出了。
一播出便熱度很高,關於祁成言的前女友也引起了很高的討論度,甚至開始全網尋找祁成言的前女友。
祁成言童星出身,手握不少獎項和百億票房,不是流量演員但又有超高流量。
這麼個演員談戀愛了還是分手了自己說了大家才知道。
娛樂圈的狗仔顯然是太不幹事兒了,我看著熱搜上各種 cp 粉把自家 cp 拉上來說另一位就是前女友且祁成言還愛的言論有些哭笑不得。
有點納悶怎麼就沒有一個人想到他前女友在節目裡的他旁邊?
經紀人此時也發來訊息,一副吃瓜路人的模樣,“祁成言是不是還愛?你倆能不能複合?”
“我看他挺潔身自好的還是個弟弟,是身體不好嗎?細說?”
對於經紀人滿腹的好奇心,我選擇裝看不見。
但腦子裡又想起了和祁成言分手時,他紅著眼睛看著我,嘴裡惡狠狠地說:“江晚,我絕對不原諒你。”
看出來他挺記仇的,一直沒原諒我。
正準備關閉微博時,我看到實時有一條微博這樣寫的,【我的天你們沒覺得前女友可能是江晚姐姐嗎?祁成言的眼神可別太愛 kswlkswl】
我手一抖點了個贊,雖然光速取消,但我沒切號,是用大號在衝浪。
果不其然不出五分鐘,我給那條微博點了讚的事兒就已經上了熱搜。
多的是人罵我在蹭熱度,老阿姨禍害小男孩,為了熱度厚顏無恥。
我咬著後槽牙翻來覆去地算,我也只比祁成言大了四歲,怎麼就老阿姨了。
經紀人的電話過來,我膽戰心驚地接起,那邊立刻傳來雷霆之聲。
“好你個江晚!你直接蹭個大的是吧!”
“你看這被人罵的,你甚麼意思你說!”
我趕緊陪笑,“姐,我點錯了,手滑。”
捱了一通罵之後,祁成言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的彈出。
【點贊甚麼意思?求和?】
【我告訴我可不是那種好哄的人,複合這事兒你不要想。】
為了防止祁成言接著說甚麼荒唐的話,我趕緊回覆他,【不好意思我剛才吃瓜不小心點錯了,絕對沒有複合的意思。】
對面的祁成言沉默了幾秒鐘後,瘋狂的發訊息,【你最好是沒有!你最好是沒有!你最好是沒有!】
【我真沒有。】
【我謝謝你我謝謝你我謝謝你!】
我看著祁成言的回覆也只能說,他好像真的精神不太正常。
關閉了和祁成言的對話方塊以後我按照經紀人的說法發了一條澄清微博來解釋自己只是吃瓜手滑。
吃瓜的不止我所以這個說辭似乎也挺可信的。
只是晚上的時候看到祁成言又在朋友圈發癲,說一些社會語錄,跟腦子有病似的。
我都不敢點贊,怕他順著網線爬過來咬我。
過了幾天,經紀人忽然給我打電話說收到了蕭遠山發過來的劇本。
讓我準備去試鏡,我拿著劇本高興的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蕭遠山的劇組有試鏡的機會已經很難得了。
這事兒應該和祁成言沒甚麼關係吧,畢竟看起來他對我並不算滿意,怎麼可能幫我說話。
3
劇本里女主角的戲份比重並不算大,但每場戲都精華,不是無用的花瓶角色。
蕭遠山的新戲是個刑偵片,女主角是法醫,謀劃武力都在上乘。
男主是刑偵隊長,兩個人幾乎沒有感情戲,卻又有說不清的性張力。
經紀人問我不會因為男主是祁成言就不想好好試鏡了吧?
這簡直是笑話,別說是分手後,就算是沒分手時,祁成言也不可能影響我關於事業的決策。
看祁成言最近的朋友圈似乎在減肥,他為了劇一向很用心,所以我也有意識地控制了一下體重。
試鏡當天,祁成言和蕭遠山以及編劇一眾人坐在那兒,我前面已經有不少女演員試鏡了。
但她們出去時的表情確實讓我鬆了一口氣。
祁成言面無表情地將目光落在我身上了似乎是公事公辦。
我鞠了個躬開始試鏡解剖的無實物表演片段,假裝自己在解剖屍體。
試鏡室內十分安靜,似乎連喘氣也沒有,我表演結束後,蕭遠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
“你不是學戲劇出身的嗎?對解剖也這麼瞭解?”
我正準備回答,卻聽見坐在一旁的祁成言開口,“她殺過豬,庖丁解牛江晚解豬,她門兒清。”
我訕訕地擠出一個笑,“家傳的,我稍微學習過一點。”
祁成言是不是有病,我看他,他迅速轉移了視線,彷彿剛才多話的不是他。
而一旁的蕭遠山點頭後調侃祁成言,“你怎麼知道?你暗戀人家?”
祁成言像踩了釘子一樣,“怎麼可能,我生下來沒暗戀過人。”
“我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我暗戀她幹甚麼?”
在他說完以後,一眾評委齊刷刷地看向他,一臉吃瓜和好奇的表情。
我真的想衝過去給祁成言一拳。
蕭遠山看著祁成言,“我說祁成言,你可別對咱們合作物件有甚麼小心思。”
祁成言臉側到一邊去,耳朵根子卻紅了,一副小媳婦的樣兒。
我出去的時候也拿不準他們的態度,心裡很忐忑,怪不得前幾個出去的表情都算不上好。
經紀人在外面等我一見到我就走過來,“有門嗎?祁成言沒幫你說幾句?”
“說了,說他絕對不會暗戀我。”
“哈哈哈哈哈哈他怎麼那麼做賊心虛,八成真有點事兒吧?”
“你們兩個當初怎麼分手的?你給我說說我不是外人。”
我在前面走經紀人在後面追,出門一看,車被拖走了,留下我和經紀人在風中凌亂。
我轉頭看經紀人,“你怎麼停的車?”
“發揮了一下正常水平,咱們現在怎麼回去?”
我正準備說打車,結果一輛車停在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祁成言那張臉,我準備繞過去。
祁成言看著我經紀人笑,“姐姐坐我車吧,我正好要去你們公司附近。”
我死死拉著經紀人的手臂,結果她力大無窮一下子掙脫開,直奔祁成言的後座開門上車,一氣呵成。
她和祁成言兩個人坐在車上看著我,“你不上車嗎?這邊不太好打車的。”
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上車,但後座的門被經紀人死死鎖上,只有副駕駛門沒鎖。
坐在副駕駛上簡直如坐針氈,祁成言跟個狗似的一直看著我笑,“姐姐,最近沒談戀愛啊?”
我擠出一個笑,“跟你有關係嗎?”
“作為前男友我好奇唄,畢竟分手了還能做朋友。”
4
“沒談,要不你給我介紹介紹?”
這話一說祁成言的臉色難看的跟吃了屎一樣,哼了一聲,“我有病我才給前女友介紹男朋友,腦子進水了我。”
祁成言這副模樣,倒挺可愛,我看著窗外不理他。
手機上傳來經紀人的訊息出來一看,一連串的啊 kswl,一個經紀人這麼愛吃瓜真的行嗎?
估計今天祁成言搞這麼一遭,就算我沒去演這部電影,大家也會對我和祁成言的事兒無比好奇。
想起來我轉頭狠狠瞪了祁成言一眼,他被我嚇得渾身一抖,但還是硬撐著問我,“你幹嘛?欺負娛樂圈新人啊?”
“你是新人嗎你?你出道都快二十年了跟我裝甚麼嫩?”
“那我年齡小嘛,跟你比起來也是弟弟呢。”
“噗嘿嘿嘿哈哈哈哈……”
我和祁成言透過後視鏡看著蜷縮在後座笑的一臉猥瑣的經紀人,面面相覷。
說起來我和祁成言當初能在一起還是因為合作了一部電視劇,那也是他唯一一部電視劇。
祁成言演男主,我演他姐,全劇組他咖位最大,但最沒脾氣。
我當時連二線都算不上,導演和攝像對我說不上優待,把我的戲砍了給關係戶。
讓我本就單薄的戲份一減再減,沒背景只能忍耐。
可祁成言在劇組發飆了,他拿著飛頁的劇本問導演到底能不能拍?不能拍乾脆別拍,戲份改的跟屎一樣。
又指著關係戶的鼻子罵,“就你這個演技水平整容過度的臉,你還搶別人戲?”
“下輩子你火的起來嗎?別拍了,反正這麼改下去拍出來也難看,你們自己玩兒吧。”
祁成言成名多年早已經不是簡單的演員,他罵了人我在陰暗的角落高興的偷笑。
想磕頭叫他爹,但又覺得太過冒失。
晚上出去吃飯碰見了他順便和他說了謝謝。
祁成言面不改色,“不是因為你,是為我自己,市場上可以有爛劇但不能爛我手裡。”
不知道甚麼時候我能有他這樣的底氣,第二天祁成言沒來,並說劇組一天耽誤多少錢按違約金正常算,他賠。
他耽誤得起劇組耽誤不起,最後劇組重新修改了劇本屬於我的戲也重拍了。
我和祁成言也因此成了可以一起喝酒約飯的朋友,某天他扭扭捏捏地問我有時間吃個飯嗎?
我前去赴約,在飯店的包廂內,他紅著臉用鮮花和禮物同我告白,我才知道那天是七夕。
祁成言比我小兩歲,但進退有度,表白時同我說可以拒絕。
我對他也說不上沒好感,又許久沒戀愛,所以同意了。
和我在一起的祁成言是一個體貼細心富有責任心的大男孩,喜歡鍛鍊作息規律,而且他會做飯也將自己居住的地方收拾的井井有條。
對我很關心,是一個很好的男友,我們在一起他有提過公開但被我拒絕。
就算最開始在一起我沒有很喜歡祁成言,但在一起後我確實也很喜歡他。
至於分手是因為,我和他就像是一個站在山腳下的人而他已經站在山頂。
他以圈內朋友的身份為我介紹過戲的資源,但在面對導演時我便知道,那些人根本對我不關心。
某次祁成言為我介紹了一個劇組女二號的角色,劇本很好,導演不錯。
面對導演我想談一談我對劇本的理解和對角色的想法。
但那位導演並不聽我說話,自顧自地說著他要說的話,“小江啊,你和祁成言合作過又是好朋友,你看看能不能和他說……”
5
“來參演咱們這個劇,哪怕是客串呢?只要他來,你的這個角色不成問題,咱們劇的收視也有保證是吧?”
我強撐著笑意,“導演,祁成言的事兒我沒辦法左右,能不能請您聽聽我對角色的看法?”
本來和顏悅色的導演聽了我的話笑意收斂,“小江啊,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角色比你人氣高咖位高的想演的也不少。”
“我為甚麼跟你接觸,我對你的業務能力感興趣嗎?不是,是因為祁成言。”
“戲嘛,大家都那樣,所以你看看能不能跟祁成言說一說。”
那時的我就像被人潑了一桶水,尷尬難堪無地自容。
最後我站起來身來鞠躬,“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再見。”
在結束那一場飯局後,我坐在車裡痛哭,入行以來遭受的挫折並不算少。
但這種以別人附庸的方式卻讓我覺得格外難堪,我看著手機裡祁成言不斷撥來的電話選擇了視而不見。
我明知道錯不在他,但卻沒辦法平靜地面對他,我甚至在想,如果沒有祁成言我是不是會擺脫那種難堪的境地。
分手的念頭就那樣誕生,揮之不去。
回到家開啟門,圍著圍巾的祁成言站在客廳笑著看我,“歡迎回家,我做了飯過來吃吧!”
他沒有問我是不是成功,似乎對我的失敗已經知曉,我能感受到的只有難看和憤懣。
自尊心上的折磨不比肉體的折磨少分毫,但祁成言也許永遠不會懂。
深吸一口氣以後我看著祁成言說:“我們分手吧祁成言。”
原本開心的祁成言面露疑惑開口,“你說甚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吃完飯你把東西搬走。”
“江晚,這一點也不好笑。”
我沉默地看著他,祁成言終於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他身上還繫著圍裙。
祁成言並不理解相處融洽的兩個人為甚麼會突然提分手,我看著失控到眼眶泛紅的他也只能說對不起。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需要理由你懂嗎?如果我做錯了,我可以改,你不能…不能一個理由也沒有……”
他需要理由,我卻不知道如何把我那可笑的自尊心說給他聽,那種感覺無異於我光著身子游行。
祁成言用手按壓著眼眶,有些崩潰地問我,“我連一個分手的理由也不能有是嗎?我做錯了或者你不喜歡我了,這種理由也不能有嗎?”
“對不起。”
這句話以後他沒再糾纏,帶著東西搬走了。
卻在分手後的某天哭著給我打電話問我,“不能再考慮考慮嗎?要是我的錯,我能改。”
但他有甚麼錯呢?他從來沒做錯甚麼事兒。
只是我希望,站在他身邊的江晚,是和他勢均力敵的。
車子到達終點的時候祁成言將車停下,然後同我說:“今天你的試鏡,我只是實話實說了。”
“所以能不能獲得這個機會,和我沒關係。”
我看著祁成言最終也只能說一句謝謝,他這樣做對我便是最大的尊重了。
回家以後我接到電話,電話那頭是蕭遠山。
他問我,“江晚,你之後檔期是空的嗎?”
“空的,我有時間的。”
“嗯,那我想邀請你做我新電影的女主角,在這兒我要特別說明一下,祁成言還沒有左右我選角的資格。”
“所以,是你讓我選擇了你。”
我拿著電話,手都是顫抖著的,一連說了很多次謝謝。
然後我問蕭遠山,“為甚麼選我?”
蕭遠山笑,“當然因為你很優秀,你能演好。”
6
“江晚,你很好不比祁成言差。”
掛了電話以後接到了李姐的電話,她也收到了這個訊息,兩個人對著電話尖叫了許久。
安靜過後我拿著手機看著電話裡祁成言的號碼猶豫不決,想給他打一通電話分享喜悅,卻又覺得我們沒有合適的身份。
猶豫了半小時,如此緊張,居然是面對前男友。
最終我拿出爭取角色的勇氣,撥通了祁成言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幾聲便被接通,祁成言的聲音似乎也緊繃著。
“江晚?有事嗎?”
我掐著顫抖的指尖,“有事,我…我試鏡透過了,蕭遠山說我很優秀。”
電話那頭祁成言似乎笑了一聲,“你一直很優秀,相信你一定會成為站在最頂端的演員。”
“我一直……是你的粉絲。”
“謝謝。”
“那粉絲能請偶像吃頓飯嗎?”
我猛地坐起來腳磕在沙發上,強忍著疼回答祁成言,“我請你。”
“好。”
和祁成言約好了在哪裡吃飯,興奮過度的我在衣帽間轉了幾圈才找到合適的衣服。
吃飯的地點約在一家法餐廳,祁成言早已經到了。
他似乎抓了頭髮,兩個人此刻因為一部電影有些少見的客氣和寒暄。
我坐下以後,祁成言將一個盒子推過來,我帶著狐疑開啟。
裡面是一塊手錶,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祝賀你試鏡成功,從現在開始每天都離你的成功更近一點,所以我覺得送手錶最合適。”
手錶看起來質感很好,大概不會便宜。
拒絕不太好,只能下次補回禮,當著祁成言的面戴上給他看。
“好看嗎?祝我像秒針一樣馬不停蹄地奔向成功。”
祁成言點頭,“好看,祝你成功。”
餐點上來以前,祁成言看著前菜開口,“現在呢?現在你願意給我一個當初分手的理由嗎?”
此刻在燈光映襯下的祁成言,似乎從靈魂裡流露出悲傷和不解。
我看著手上的表,總覺得是應該給他一個理由。
“因為……你太優秀了,我像是你身邊的陪襯,我僅有的自尊心承受不住。”
祁成言愣了片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眶微紅著,“是我沒考慮到你,因為我沒有低谷過,所以我一向驕傲自負。”
“我很抱歉,但……我並不想接受這樣就分手,江晚我一直很喜歡你。”
“包括此時此刻。”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在吃完飯以後,餐廳門口我看著祁成言說:“祁成言,我也……挺喜歡你的。”
他轉頭看我,眼神裡有驚喜和放鬆,然後他說:“那抱一下。”
一個友情的擁抱,他在我耳邊說:“我希望你不自卑,然後我要再次追求你。”
我被他抱的有點喘不過氣,想掙脫祁成言又說:“有狗仔,咱們給他比個耶。”
然後我和祁成言站在餐廳門口,我對著遠處比了個耶,而祁成言……豎了箇中指。
“你怎麼比中指?”
“不覺得很酷嗎?下次你也比一個試試。”
“哈哈我不敢,我怕他們發通稿罵我。”
祁成言收回手指一臉不以為然,“那也是咱們先罵他們。”
回了家我點開微博,果不其然上了熱搜,狗仔的照片裡我微笑著比耶而祁成言眯著眼睛豎中指。
7
場面看起來倒有些幽默,不過把我和祁成言拍的倒是挺男帥女美。
網友的評價也還算不錯。
【派大星:哈哈哈笑的我,一個傻大姐一個腹黑弟弟的感覺,這倆人能不能拍一部劇對我的眼睛有點好。】
【比格:這倆人不會是在戀愛吧?還挺配,沒想到祁成言是這種性格。】
【花粉呱:江晚這姐有點美的過分,她沒大火我心臟疼。】
嗯這條說得好,切小號點個贊。
而祁成言也在此刻發了新微博,【祁成言 mm:感謝記者朋友給我和江晚拍的照片,挺好看的,今天僅為朋友聚餐,感謝大家關心。】
那我就點個贊。
和劇組簽好了合同準備進組訓練,光是前期訓練也要三個月的時間,這是我第二次和祁成言合作。
這次我是女主角,而他是男主角。
雖然祁成言說要追我,但一直很消停。
在劇組祁成言倒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兒,收工以後他就跟條大金毛一樣跑到我跟前。
“江晚,晚上一起去打羽毛球嗎?我新買了球拍,特好用。”
我雖然喜歡打羽毛球,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人在跟著武術老師練一天以後還有精力幹這個。
看見我瞪他祁成言雙手投降,“不打球也行,要不咱們去吃飯?”
“我新學了菜你想吃嗎?”
我定睛看他,“我絕不會跟我前女友複合這話是你說的吧?”
祁成言咳了一聲又厚著臉皮抬頭挺胸地看我,“離婚了還能復婚呢?咱倆分手了但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你不是挺正常的。”
“節目上……”
“我放屁呢,你知道年輕人都這樣,說話沒準頭,你要是生氣打我一頓。”
這樣死皮賴臉的祁成言倒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轉身走開,然後聽見電影的女二號叫祁成言的名字。
女二號是今年剛大三的影視學院學生,年輕有活力,跟偶像劇女主角似的。
年輕不會藏心思,看起來就是對祁成言有意思,我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祁成言像沾了瘟疫一樣跳開且大聲說:“你有事兒明天開工說,下班了別找我。”
說著祁成言向我跑過來,一副逃命的模樣同我說:“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啊,你別誤會。”
“附近有家餐館一起去唄,特好吃,求你了。”
祁成言的模樣很俊,一雙眼睛眼波流轉很迷人,他這樣懇求我,我心軟了。
然後我回去換了衣服鬼使神差地和祁成言一起去吃飯。
他不知道在哪裡搞了一輛電動車,讓我坐後座,騎得倒是怪穩的。
祁成言選的那家餐館很好吃,他坐在我旁邊一直給我夾菜。
嘴裡振振有詞,“追人就是要誠心誠意!”
我故意逗他,“你的誠心就是夾菜啊?”
他搖頭,“那明天開始我給你做菜不得了。”
“好啊,那謝謝你。”
8
這樣說著我想起來上次收了祁成言的禮物還沒還他,便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禮物給他。
他看著盒子愣了幾秒後問我,“這是給我的禮物?”
我點頭,“買了一塊料,刻成平安扣。”
“啊?那就是希望我平安唄。”
祁成言咧著嘴開啟盒子,拿著玉質的平安扣美滋滋地往脖子上戴。
回去的路上,騎著電瓶車在路上他還在摸那個項鍊。
又帶著我騎著電瓶車晃悠了兩圈才回去,剛到酒店經紀人的電話就來了。
說我和祁成言上熱搜了,讓我趕緊開啟手機看看。
我開啟微博一看,熱搜第一#祁成言江晚 約會#,#祁成言江晚 騎電瓶車不戴頭盔#……
早有預料,和他吃飯怎麼可能不上熱搜!正準備給祁成言打電話,他自己先過來敲門了。
頂著一臉討好的笑,“我不知道有狗仔拍的,我要是知道,就戴頭盔了。”
“上次被拍你怎麼沒找我解釋?”
“嘿嘿那上次你不是還跟人家打招呼了,這次被拍我都不知道,你別生氣啊。”
他晃晃手機,“我都編輯好了啊,你到時候轉發一下。”
“給我看看。”
祁成言的澄清微博言簡意賅,【很抱歉今天騎車沒帶頭盔,今後一定痛改前非遵守交通規則。】
簡直是避重就輕的一把好手,關於我們兩個為甚麼一起吃飯是一句沒提。
在我問祁成言的時候他回答,“我在追你,你沒同意,所以咱們兩個的關係還有待發展,不能騙網友。”
“你老闆不管你?”
祁成言一副理所當然,“我就是老闆誰能管我。”
好了不起,發完微博我把祁成言趕了出去,一個人在房間裡衝浪。
祁成言發完那條微博後,底下粉絲控了一下評,但也有大膽路人問:【你和江晚為甚麼一起吃飯?】
【你倆不會是要在一起吧?】
我看著那些評論有點做賊心虛,趕緊退出評論介面。
至於祁成言的廣場上路人粉絲黑粉混在一起。
麵包超人:【為甚麼我感覺江晚是祁成言前女友,我第六感一向很準的。】
嗯……這位網友,你感覺確實……挺準的。
西瓜瓜:【我忽然覺得江晚這個嫂子也還可以,哥我要這個嫂子@祁成言 mm。】
看著這條微博,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等發覺的時候趕緊退出微博呸呸呸了幾下。
好馬怎麼能這麼高興地吃回頭草,不能讓祁成言那麼得意。
我公司和祁成言的公司對這次事件的態度就是冷處理,所以很快這事兒便平息下來了。
我們整個劇組的人在劇組裡訓練為開拍做準備,蕭遠山這周扒皮,恨不得讓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練。
怪不得他電影裡的畫面那麼好,都是演員親身上陣不好才怪,但越是這樣越給我一種,要火了的感覺。
祁成言在那天說了要每天做飯以後,居然真的每天晚上做飯給我吃。
劇組的人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兒了沒事兒就拿我們兩個調侃。
祁成言翹著嘴角跟大家解釋,“你們可別誤會啊,我和江晚就是單純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係,我追她嘿嘿。”
我吃著飯瞪他,“你挺好意思的是吧?”
“那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喜歡就得大聲說出口,再說你不也……挺喜歡我。”
看祁成言那副得意的樣子我覺得好笑,抬腳踢了他一下,“你少得意忘形啊,今天菜鹹了。”
“真假?我嚐嚐。”
說著祁成言用我的筷子嚐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有點,明天注意。”
9
這麼一遭轉頭一看,蕭遠山架著攝像機站在後面拍。
“給你倆拍個紀錄片,想要花錢找我買啊。”
我吞下嘴裡的飯搖頭,“我不買,你問問祁成言吧。”
“多少錢啊?能不能預覽啊?你多錄點我倆的,到時候婚禮請你坐主桌。”
蕭遠山看我,“真的假的啊江晚?”
我吃完最後一口飯接過祁成言的礦泉水喝,“他說真就真唄。”
周圍一陣起鬨聲,此刻的祁成言就像個小媳婦靠在我旁邊。
這樣被訓了將近三個月,我和祁成言的關係只能用無限曖昧的普通朋友來形容。
在劇開拍前一週,蕭遠山大發慈悲給我們放了一週的假,我一直在國外學習的弟弟江停回來了。
我開著車去機場接他,他比上次回國高了不少。
模樣也更帥氣了,要不是他唯一心願是治病救人,不然讓他進娛樂圈肯定比我火。
父母都在另一座城市,所以江停要先在我那兒住幾天。
機場上另外一邊似乎還圍了不少粉絲,應該是有明星行程粉絲過來接機。
我沒當回事兒,只是沒想到這麼會兒功夫,我和江停居然也被拍了。
在回家的車上,我接到了李姐的電話,李姐的聲音像是安了擴音器,“江晚!天啊!你談戀愛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說甚麼呢?我談甚麼戀愛?”
“你還裝糊塗,今天是不是去機場接了個小帥哥?你粉絲還說這麼多二線花,就你找的姐夫最靠譜呢。”
我轉頭看向江停,他也看我,兩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我對著電話那頭說:“不是男朋友是我弟,等我回去發個宣告。”
“啊?不是男朋友啊,那你弟有意向進娛樂圈嗎?”
“他立志治病救人。”
機場到家要開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江停一路上看著自己平板的東西,沉靜地不行。
到家以後,祁成言的電話進來江停接的,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後結束通話了。
江停一臉無語,“姐,這個祁成言不會是那個前陣子得了影帝的祁成言吧?”
“是他。”
“你們兩個談戀愛啊?他是不是也以為我是你男朋友氣著了?”
看江停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兒,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肘擊,“別八卦。”
過了五分鐘,祁成言的第二通電話過來了,江停接通以後正準備說甚麼。
卻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哽咽聲,“江晚,你在聽嗎?”
江停忍著笑拿著手機,我尷尬地回答,“我在聽。”
“江晚,你覺得我哪兒不好,你可以和我說,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好不好?”
“你再……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是我做飯不和你口味嗎?”
一旁的江停笑的燦爛,我嘆了一口氣想解釋,“祁成言你別哭,你聽我說……”
“你別說了……我聽不了不好聽的話,從當初分手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哪兒做的不好,我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撓撓頭對於這樣的祁成言也毫無招架之力,想跟他說那不是我男朋友也沒有一句說話的空隙。
等祁成言哭了一會兒,突然電話結束通話了,再回撥回去已經關機了。
而江停躺在沙發上抱著肚子笑,我過去踹了他一腳,不知道這事兒究竟哪裡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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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只能明天早上去找祁成言說清楚了。
這一晚上我莫名其妙睡得也不安穩,總覺得有甚麼事兒要發生。
果不其然,早上一起來開啟手機看到了李姐的二十幾個電話和熱搜上滿滿的祁成言。
#祁成言 哭#,#祁成言 江晚#,#祁成言 再給我個機會#……
下面還有一堆我懶得看了。
帶著滿腦門的疑惑開啟微博熱搜,然後看到了狗仔拍的祁成言抱著手機大哭的影片。
而影片地點,在我家樓下……點開影片甚至能聽到背景音樂,和我昨晚在電話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微博裡已經有人扒出來這是我家樓下了,甚至已經有我和祁成言的 cp 粉了。
我趕緊開啟窗簾去看,沒想到看到了在樓下長椅上躺著的祁成言,他在外面待了一整晚。
還好是夏天,要是冬天我要直接給他收屍了。
收拾好下去,跑到長椅跟前,祁成言的眼眶下又紅又烏。
我正準備叫醒他,他突然睜開眼睛,看到我坐起來,一隻手拉住我。
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你昨晚……是不是和那個人……”
“江晚……你到底為甚麼不喜歡我啊?你跟我說我都改行嗎?”
我不太能看祁成言哭,此刻已經有些驚慌失措了,就算曾經是情侶他也比我小。
我抬手給他擦眼淚安撫他,“你先別哭,聽我說?”
祁成言乖巧地點頭,“我聽你說,你說我聽。”
“昨晚那個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弟弟,他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所以你沒見過。”
聽我說完以後祁成言眼睛亮的像一隻小狗,“真的嗎?是弟弟嗎?”
“我騙你幹甚麼?”
“那我呢?我和你是甚麼?”
雖然我知道此刻周圍一定有狗仔在拍,但似乎祁成言的情緒重過了這些所有。
“祁成言,你希望我是你的甚麼?”
“我希望你是我女朋友,這樣可以嗎?”
“我會考慮,但你不要再哭了。”
得到我的回答,祁成言點頭,“我不哭,我不需要你立刻和我複合,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就好。”
將祁成言帶到了樓上,把江停的衣服找出來給他穿,他傻樂著去洗了澡。
我看微博熱搜第一又換了,#祁成言江晚 擁抱#,#祁成言江晚 戀情#。
果不其然,狗仔陪著祁成言在外面等了一夜,掙得倒是辛苦錢。
我和祁成言的廣場上已經是秒更新了。
蜜汁麻辣燙:我靠我靠祁成言和江晚擁抱這個圖有點好嗑啊,美豔御姐和脆弱狗弟,作為顏狗我先磕為敬。
成言言:誰懂啊,喜歡了五年的老公是個戀愛腦,因為姐姐帶著別人回家半夜到人家樓下去哭。
多次拒絕帥哥:就我一個人好奇昨晚跟江晚回家的是誰嗎?好帥,好適合當老公。
罵聲也不少,多數是祁成言的粉絲罵他是戀愛腦,腦子進水了。
公司對於我和祁成言的事兒並沒有甚麼公關策略,他們的想法是蹭到就是賺到。
祁成言洗完澡出來,頭髮放下來,像只聽話的小狗。
開口便說:“姐姐,我困了,能在你這兒睡嗎?”
江停還沒醒,我的臥室是空的,我帶著祁成言到我的臥室開啟門。
他抿著嘴角似乎在壓抑笑意,“我睡這兒啊?”
“嗯睡這兒吧,是我的房間。對了,你上熱搜了不看看嗎?”
祁成言搖頭,“不看,那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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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看向我,“我能這樣站在這兒,有下一次的機會,最重要。”
我心裡難免有些軟,伸手摸了一下祁成言的頭,“去睡覺吧。”
順便給祁成言一根充電線,過了五分鐘我看到了他發的微博,【在追求,還沒成,成了一定告訴大家。】
給他騷的。
再往下翻,看到了昨天晚上他發的幾條微博簡直充斥著一股子哀春傷秋的味兒。
【走在秋天的蟬,最終會被冬天拋棄。】
【如果註定沒結果,你還會選擇開始嗎?】
往下翻能看到他一直髮了五條,我實在沒忍住,沒想到祁成言是這種畫風的,弄上傷感語錄了還。
祁成言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出來看到江停,他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弟弟你好,我是祁成言。”
“哦我知道,我姐的追求者嘛,你還行。”
一句你還行讓祁成言的嘴咧到了耳根子後,然後就自告奮勇地去廚房做飯了。
江停調侃我,“姐,你找的這還是個廚師呢,不錯。”
我一腳踢過去,“再說滾出去。”
祁成言在我家的這一天蕭遠山、我的經紀人、祁成言的經紀人不間斷地打電話。
我接了,滿足了一下李姐的好奇心,至於祁成言只是看一眼便拒接,“大業未成,不接。”
去劇組拍戲的時候,我和祁成言在不同期間進去的,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我們身上,
蕭遠山站在一旁問,“你們兩個現在甚麼情況?”
祁成言臉立刻紅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那你也不行啊,這麼久了還沒追上,江晚你多讓他追一會。”
倒是祁成言的粉絲定期會頂著祁成言的名字到我的微博下打卡,【姐今天同意姐夫了嗎?】
我不回覆起,祁成言會跑過去回覆一下,【還沒呢,別催。】
祁成言的粉絲對於他這種戀愛腦的行為雖然無語,但還是表示了支援。
粉隨正主的可愛。
某天在拍到一場打戲時,蕭遠山突然湊到我跟前和我說:“祁成言有個暗戀了挺久的人你知道嗎?”
我轉頭看蕭遠山,“不知道?誰啊?”
蕭遠山笑的神秘,“你猜能是誰?”
我心中疑惑,便問出了疑惑,“不會是我吧?”
這次蕭遠山不說話了,我轉頭看著正在片場翻滾的祁成言,腦袋裡問號無數。
祁成言暗戀我?還很久?這事兒怎麼聽都覺得匪夷所思。
但思及我們第一次在一起,他似乎確實很喜歡我,如果只是幾個月的相處不至於讓他如此執著。
可我又實在想不起我和他甚麼時候有交集。
想不明白乾脆不要想,在收工後我看著祁成言的眼睛問他,“祁成言,你為甚麼喜歡我?”
他難以剋制地笑,耳根子紅著,“就喜歡……你做事很認真、待人很真誠、演戲很好、人也很漂亮,我自然喜歡你。”
“就這些?”
“還有很多,反正有關於你的,我都喜歡。”
像是油嘴滑舌的情話,可由祁成言說出來,卻格外真誠。
我看著他,問出了我真正想問的問題,“祁成言,你喜歡我多久?”
他看著我認真地回答,“幾個春秋而已。”
幾個春秋,可我對這幾個春秋一無所知,甚至對他的喜歡我沒有付出同樣認真的對待。
“那是甚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祁成言傻笑著搖頭,“那是我的秘密,現在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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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等你想說了再說。”
至於我和祁成言,我似乎早已經想開了,祁成言從未阻攔過我實現夢想。
而我因為虛無的自尊,將喜歡我的他一手推開,彷彿只有這樣我才能證明自己的實力。
把祁成言對這我的尊重和喜歡,當成了一種負擔,似乎很對不起他,但如果只有對不起他我不會那樣如此失望難過。
所以……我應該也,很喜歡他的吧。
因為電影是蕭遠山和祁成言聯合,所以雖然還沒播出但已經有了不少熱度,中間有綜藝邀請我們去錄。
再次和祁成言一起錄節目,感覺似乎不太一樣。
場外有應援的粉絲,甚至有 cp 粉舉著我和祁成言的應援橫幅。
祁成言看見了跑過去拿了一張橫幅,喜滋滋地又跑回來。
在我旁邊小聲說:“這橫幅做的多好看啊,喜歡。”
我看了他一眼,“你別搞那副不值錢的模樣兒,又得上熱搜。”
“上唄,我又不在乎。”
綜藝節目上主持人們似乎有意吃瓜,總把我和祁成言分在一組,他玩起遊戲又格外賣力。
經常臭屁的在我耳邊跟我說:“等著,帶你贏。”
不難想象最後後期剪出來會是一個甚麼樣兒的效果了。
錄完節目在車上我看了一下微博,粉絲之間的氛圍還算友好,多數在嘲笑祁成言戀愛腦。
還有人艾特我問有沒有給祁成言一個機會,我坐在後座看經紀人湊過來,“看甚麼笑那麼高興?”
我搖頭,“看看熱鬧。”
李姐切了一聲,“看甚麼熱鬧啊,現在人家祁成言的粉絲都叫你姐了,你還不快點給人家一個名分。”
“他沒表白啊,我總不能湊過去跟他說我同意了吧。”
李姐深以為然,“那不能,那還是得他正式表白。”
“不過一會兒你得自己回去,我要去跟我老公過情人節了。”
“哦,那你去吧。”
司機把我送回劇組以後也下班了,我在酒店房間接到了祁成言的電話。
“江晚,今天有事兒嗎?下來一起吃飯唄。”
“可以,在哪兒啊?”
“你先下樓,我帶你過去。”
我換了一身衣服下樓,看到祁成言的車停在那兒,開啟車門的一瞬間看到一大束花。
沒忍住笑出聲,“你土不土啊?”
祁成言眯著眼睛笑,“土是土了點,你喜歡就行唄。”
吃飯的地兒在一家西餐廳,祁成言還豪橫地包了整個二層。
送了禮物一起吃了飯,然後他喝了一整瓶紅酒,最後醉意朦朧地看著我。
突然很認真地叫了我的名字,“江晚。”
我坐直身體點頭,“嗯,我在。”
祁成言突然站起來,手攥成拳頭,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是項鍊。
說話也結巴了“我我我……我喜歡你……不不對,要跪一下。”
說完祁成言撲通一聲雙膝跪在我面前,“你願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我沒忍住看著祁成言的臉笑,他的眼睛亮的就像是星星,哪怕不開口我也不懷疑他的真心。
然後我向他伸手,“你先起來,別這麼跪著。”
他愣了一會兒,扶著我的手站了起來,站在我面前有些無所適從。
我抬頭看他,“你怎麼不幫我把項鍊戴上?”
“啊?你,你同意了嗎?”
“嗯,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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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成言手一直在發抖,將項鍊戴在我脖子上,臉連著脖子都紅了。
回去的路上走路都緊張地順拐,我沒喝酒所以只能我開車。
祁成言坐在副駕駛老老實實地讓我係安全帶,他的車有點高我只能踩在邊上看他。
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湊過去親他,周圍也許有狗仔,但不重要了。
祁成言像個傻子一樣愣在那兒,連動也不會動,我用鼻尖撞了他一下,“傻子啊?”
開車的時候祁成言突然問,“能再親一下嗎?”
我轉頭看他,“不行。”
“哦,好吧。”
接下來的時間,祁成言就窩在副駕駛嬌羞地回味。
而微博熱搜上的影片,是我和祁成言在車內親吻。
【姐也有點太攻了,搞得姐夫跟妹子一樣,這倆人完全反了吧。】
【啊啊啊太好磕了,祁成言你小子有點品味。】
【有嫂子不行,這個嫂子可以,這太行了。】
本以為祁成言回去就會睡覺,結果他又在微博發瘋,【祁成言 mm:嘻嘻,脫單嚕@江晚晚】
【祁成言 mm:誰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祁成言 ww 的意思啊,情人節大家都有另一半嗎?】
【祁成言 mm:嘿嘿嘿,你們單身的人不會懂。】
我開啟祁成言睡的房間的門,看見他做賊心虛地假寐,“祁成言,再發微博,你完蛋了。”
關了門,看到他下一條微博,【祁成言 mm:大家晚安,她不讓我發了嘿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祁成言的微博發呆。
突然身後的門開啟,祁成言出現,他瞪著眼睛同我說:“江晚,咱們以後一直在一起,我一直喜歡你。”
我看著他身後的房門, “滾回去睡覺, 快點。”
“哦, 好吧,就知道你不喜歡我。”
他像是夾著一條尾巴離開了, 門關上以後我低頭笑, “傻子, 說了我也喜歡你全叫你忘了個乾淨。”
祁成言番外
祁成言從小出道, 幾乎沒有過其他演員的那種低谷期過渡期。
小時候演小主角,稍微大一點和蕭遠山合作, 拍那種泥裡滾來滾去的戲然後拿了最年輕的影帝。
長大了也沒殘,粉絲不少劇本更多, 太春風得意了就覺得日子沒意思。
演戲的時候拼了命的演, 但一結束就沒意思,坐在片場外觀察這個世界和人。
有的主角喜歡耍大牌, 恨不能把自己當皇帝祖宗,無德之人也能獲得喜愛, 祁成言覺得荒謬。
有的群演吃的多,一次能吃四個盒飯,祁成言只能吃兩個。
演死屍的、演路人甲乙丙丁的, 大家都很努力。
祁成言看見隔壁劇組裡的女演員, 得十八號了,拍了個鏡頭,好看。
要是不被剪, 也能小有名氣。
然後聽見那女演員躲在角落裡打電話,“今天戲挺好, 導演說能播出去, 劇組盒飯特好吃我吃了三個。”
祁成言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盒飯, 好吃嗎?不就飯味兒。
又聽見那人說:“下午我還有一個丫鬟的戲,哈哈哈二十出頭演遍橫店的丫鬟,快叫我丫鬟之王。”
那是甚麼王?自己又是甚麼王?
然後祁成言記住了丫鬟之王的名字, 叫江晚,網上搜了一下沒搜到, 還是看群演資料的時候看到了。
就比他大四歲,二十二歲。
晚上吃飯的時候祁成言跟蕭遠山說:“你知道丫鬟之王、東廠之王甚麼的, 你覺得我是甚麼王?”
蕭遠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然後說:“你是腦殘之王、傻逼之王。”
……
後來再看見丫鬟之王, 是在電視上,一個幾分鐘的鏡頭。
江晚一下子有了聲名, 從十八線晉升為八線。
然後祁成言接了部電視劇, 江晚去試鏡女四號,縱然是祁成言也得說一句戲很好。
所以他指了一下,“這個不錯。”
祁成言的話語權挺重的, 所以丫鬟之王進組了。
有些人越接觸越有意思,江晚就是,祁成言覺得和這人聊天、吃飯、對戲。
都有意思, 某天他和江晚隔著手機聊戲的事兒。
蕭遠山拍了他一把, “瞅你笑的,跟個傻逼似的,喜歡上誰了?”
然後祁成言意識到, 是的,他喜歡上江晚了。
所以他點頭,並和蕭遠山說了自己和江晚的事兒。
並獲得了蕭遠山“蠢人有蠢事兒”以及腦子有病的還知道搞暗戀的點評。
作者:紙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