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把我戴的項鍊偷拍照發到網上,很快被網友認出居然和京圈太子爺是同一款。
可這款項鍊是私人定製的。
有人說是我偷了京圈太子爺的項鍊。
有人說我是京圈太子爺的小情人、私生飯。
更有人說我是京圈太子爺的無腦迷妹,虛榮打造情侶 A 貨項鍊,藉此譁眾取寵賺流量。
京圈太子爺的愛慕者,當紅小花更是強勢空降我正參加的素人節目打壓我,還當眾扇了我一巴掌教我做人。
那一晚,京圈太子爺雙眼猩紅,一路瘋狂殺到節目組現場。
“誰給你的膽,敢打我妹妹?!”
沒人知道,這個高冷逼人的京圈太子爺,其實是一位寵妹狂魔!
01
我叫關惟衣。
一名法醫專業在讀研究生。
為了能近距離接觸到法醫界大牛趙一墨老師,我參加了以法醫為題材的素人節目,只要在節目中拿下第一名,就能成為一墨老師的親傳徒弟。
這段時間我每天白天都沉浸在學校解剖室,晚上很晚才回寢室。
可沒承想,一覺醒來,卻被罵上了熱搜。
起因是學校同寢室的室友姜甜兒偷拍了我的項鍊,發到了網上。
並配文:室友每年都是靠拿獎學金交學費和生活費,不知道這項鍊她是從哪裡得來的。
為了成為大佬的徒弟,大學幾年我一直努力拿獎學金。
為了更好地融入大家,在學校我從沒穿過張揚的名牌衣服,用過昂貴的化妝品。
甚至晚上準時準點和解剖室的師姐們一起搶購打折水果,沒想到被誤會要靠獎學金生活。
但這項鍊從收到開始,我從沒在人前拿出來過,我開啟我的儲物櫃一看,果然東西被翻動過!
網友很快扒出這是和京圈太子爺關恂初同款。
但這項鍊是關恂初特意請世界頂尖設計師根據自己的名字設計的,獨一無二。
於是網上的輿論開始發酵。
有人說是我偷了京圈太子爺的項鍊。
有人說我是京圈太子爺的地下情人。
更有人說我是京圈太子爺的無腦迷妹,虛榮打造情侶 A 貨項鍊,就連關惟衣這個名字都是後改成的同款偏旁,藉此譁眾取寵賺流量。
……
一早吃完大瓜的我,端著一盆冰水來到還在熟睡的姜甜兒床前。
十分瀟灑地潑了上去!
被潑醒的姜甜兒看見是我後,抖著身子破口大罵:“關惟衣你有病啊!”
我看了看手裡的盆,還有幾塊冰。
便抖了抖盆底,盡數倒在了瑟瑟發抖的姜甜兒身上。
她發了瘋一樣從床上爬起來,撲向我。
“你敢動我?你知道我姐是誰嗎?”
我反手擒住溼噠噠的姜甜兒,將她摁在地上,搖頭說道:“不想知道。”
“我更想知道你為甚麼偷拍我的私人物品,還把照片發到了網上。”
“你不知道這是侵犯隱私嗎?犯法的。”
我用一種接近於審判的冷漠語氣責問她。
姜甜兒聽見犯法兩個字,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她又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你趨炎附勢的模樣!”
“我姐姐可是頂流小花姜辛兒,京圈太子爺關恂初是我姐夫,他的同款只有我姐姐才能擁有!”
姜甜兒在我手下拼命掙扎:“至於你,你們這些農村來的破爛戶窮鬼不配!就算是高仿也不配!”
“關恂初?”我疑惑道。姜甜兒聽到我的疑問,嗤之以鼻。
“關恂初都不知道,就說你是農村來的破爛戶吧!就是國內財力最雄厚的關氏集團繼承人關恂初,你永遠高攀不起的京圈太子爺。”
嗯???
關恂初不是跟父母說三年內不結婚不戀愛的嗎?
這又是甚麼時候有的女朋友?
02
真可謂是一瓜更比一瓜離譜。
不過我趕著跟趙頭出現場,關恂初最近也在忙著拓展 AI 條線業務,我也就沒去核實。
我踢了踢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姜甜兒:“趕緊吧,要出現場了,今天是淘汰賽。”
現場的勘查、後續的解剖……等測試環節,用趙頭的話說:關惟衣做得十分完美。
於是我依舊一路綠燈,遙遙領先。
而手抖了一天的姜甜兒被末位淘汰了。
這下姜甜兒不幹了。
她開了直播。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斥我霸凌她,早晨給她潑涼水,害她感冒,拿不好解剖刀。
“關惟衣跟趙頭私下裡關係非常好,哎……都怪我自己嘴不甜,不會巴結上級。”
……
姜甜兒小嘴叭叭了一個小時,我好不容易憑專業實力積攢的口碑極速坍塌。
“霸凌女憑甚麼排名第一!”
“滾出節目!心機虛榮霸凌惡女!”
“看她巴結京圈太子爺那勁兒,指不定跟趙一墨也是不清不楚的呢。”
“她這不純靠賣嗎?還有臉說自己是專業第一?”
“看看人家甜兒,是當紅花旦辛兒的妹妹,辛兒又是欽定的關家少奶奶,後臺那麼硬,卻只憑借自身實力。”
“就是就是,智性姐妹花愛了,霸凌姐消失!”
……
我再次被罵上了熱搜。
並喜提外號“霸凌姐”。
潑冰水這事,我承認是我魯莽了。
我以為這是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充其量是她看不慣我,我也不想縱容她。
可她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那以後這麼光明正大的報復就沒有了,我可要陰著來了。
03
節目組讓姜甜兒回來了。
名為攻擂嘉賓。
我正在琢磨節目組是迫於輿論壓力,還是想製造衝突點吸引流量才將她請回來時。
“怎麼樣?關惟衣,我回來了。”
姜甜兒便打斷我的思路,當著我的面趾高氣揚地炫耀。
“我姐姐跟節目組提了一嘴,節目組就要看在我姐姐和姐夫的面上,金尊玉貴地將我請回來。”
“你呢?還得努力學習,拼命工作,才能在這兒站穩腳跟。”
“嘖嘖……出身不好一輩子就是農村人的命。”
我真是夠夠的了!
農村人農村人!
農村人怎麼得罪她了,以後可別賣菜給她了。
餓死她得了!
還有關惟初!
不接電話就算了!你找的甚麼女朋友!你未來的小姨子腦子是被駱駝啃了吧!
許久之後關惟初才把電話給我回過來,“衣衣,怎麼了?我剛剛開完會。”
聽筒傳來的聲音是冷洌且疲憊的。
我知道,大約是新開發的條線進展得不順利。
股東大會那些老傢伙眼淺,當下看不見收益的事情他們統統反對。
恰巧,關惟初看中的 AI 領域則在短時間內無法獲得高額收益。
所以,他只能一邊靠文娛條線賺快錢,一邊投到 AI 領域,如此才能維持巧妙的平衡,讓老傢伙們閉嘴。
想了想他的難處,我便收回原本想說的話。
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再說他找甚麼樣的女朋友是他的自由。
解決一個小腦被挖的姜甜兒,我還是能做到的。
“沒甚麼,就是問一下明天家宴你能準時回家嗎?”
我改口說道。
聽了我的話,關惟初並沒有回答。
短暫沉默後,我只聽見關惟初總秘的聲音:“好的,關總,保證處理好。”
我猜是在安排工作吧。
“衣衣,明天下午五點鐘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要低調。”
“我去接你。”
關惟初堅持,我也沒再多說甚麼。
04
“某些人看著一股寒酸勁兒,還有本事撤熱搜呢?”
法醫小分隊聚餐時,姜甜兒坐在主位上抱著雙臂,對我陰陽怪氣。
熱搜撤了?
“豈止是撤熱搜,廣場都被淨化了,關於她的詞條都搜不到了。”
平日裡姜甜兒的小跟班附和道。
“有些人就喜歡走捷徑,可惜出身不好,就只能是靠肉身走捷徑嘍。”
“可不是,也不知憑著些啥,那些人就能排名在前頭。”
……
一群趨炎附勢的人,捧著姜甜兒的臭腳,將各種難聽的話往我身上扔!
都道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這一群頂尖學府的尖子生,聽著三言兩語,憑藉著心中的一點偏見,就開始用言語攻擊你。
如果他們覺得個人的攻擊力不夠強,就聯合起來,企圖用共同的言語力量,殺死你。
可恨又可悲……
我坐在一旁,面色不改地聽著這些人聯合起來辱罵我,心裡卻對這些無腦蟈蟈十分同情。
等等!淨化詞條?
琢磨起這些人的話,我逐漸意識到昨晚關恂初對他的總秘安排些甚麼了。
無非是聽出了我的異樣,知道我受了委屈,就在背後默默幫我化解掉。
難為他一個從不關注娛樂新聞的人,去了解我的難處。
然後我接到了關恂初的電話。
“我到了。”
關恂初說話總是言簡意賅。
“好的,哥哥,我這就來”
我習慣性回道。
結果,一句話引爆全場。
姜甜兒連個“某些人”的指代詞都不用了。
“關惟衣,你是看見一個男的就管人叫哥哥嗎?就這麼不自尊自愛呢?”
“你那位哥哥多大啊,到六十沒?”
“你費盡心力搞京圈太子爺同款,人家沒看上你,你就認別的哥哥了呀。”
“哎咦,關惟衣,你這麼著急走,是去見你的老哥哥嗎?”
我沒時間理他們,只是收拾好東西,轉身上了停在門口的 panamera。
“他們為甚麼都趴在窗上?”
關恂初幫我寄好安全帶後,指著窗戶上一個摞一個的腦袋問。
“想看看你到沒到六十歲。”
我沒好氣地回他。
05
我又上熱搜了……
被罵的。
原因是我一個窮學生居然有豪車接送。
翻開評論,簡直不堪入目。
“天啊,怎麼甚麼樣的人都能進入法醫行業?入學時能不能增加道德考核?”
“甜兒真可憐,攤上這麼個貪慕虛榮的霸凌姐。”
“這下三濫的姐妹就不能滾蛋麼!每次看到她我都想吐。”
“而且霸凌姐上的那臺車好像太子爺也坐過,說不定她那位金主是咱太子爺的老司機呢哈哈哈哈。”
……
其實,我為了不引人注目,已經特別囑咐了關恂初,找了輛最低調的車。
為此關恂初還問我為甚麼。
我記得我當時回他的是:“我不是關家繼承人,就低調點吧。”
“衣衣,關家繼承人是誰,從來都是由你決定的。”
關恂初說得沒錯,我才是關氏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只有我放棄了,接下來才是他。
至於關恂初為甚麼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那是因為,他是領養的。
六歲那年,我被毒販綁架,一位關姓緝毒警察為救我,被毒販割喉身亡。
他的妻子則是一名特警,在同一抓捕罪犯的現場因公殉職。
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兒子。
我的父母一方面為了報恩,一方面又怕毒販報復這個孩子,便收養了他。
對外宣稱,因身體原因,大兒子一直寄養在美國,如今痊癒,便接回國來了。
一直以來,父母都希望我和關恂初能在商場上相互扶持。
但我……因為六歲時的經歷,總也想成為關恂初父母那樣的人。
而關恂初也為了我那幼稚的理想,義無反顧地接下關氏集團這個重任。
可他向父母提了一個要求:這第一繼承人必須是衣衣。
“哥哥,其實沒有必要的。”我這樣同他說。
我始終認為沒有他的父母,我也不會有如今的好時光。
那時,還不是所謂京圈太子爺的關恂初笑得明朗:“傻乎乎的,我這是免費給你守著家業呢。”
其實,關氏集團作為傳承了百年的家族式集團,沉痾積弊太多。
對於關恂初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來說,關氏集團絕對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但關惟初上任後,大刀闊斧地改革,用自己的業績力壓老股東,引進現代企業管理制度,砍掉太多華而不實的業務條線……
短短几年,關氏集團煥發生機,他這位京圈太子爺也打響了名聲。
才華橫溢、一表人才、謙遜有禮……佔據所有美好詞彙的關恂初,成為多少少女可望而不可即的夢。
任何試圖破壞掉她們夢境的人,她們都要進行口誅筆伐。
06
節目組為了搞事情,創新節目形式,竟脫離法醫主業,搞了一系列娛樂賽,比賽結果計入總排名中。
還是以現場直播 PK 的形式。
美其名曰“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就想方設法地把姜甜兒的排名拉上來唄?
專業上不行就搞其他唄?
姜甜兒又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搬了出來。
她不屑地瞅著我和我的兩個組員:“你們這樣沒錢沒勢的窮人,活該成為我的墊腳石。”
“專業成績好有甚麼用?能不能進法醫行業還不是我這樣的大小姐說了算。”
“想透過一期節目改變你們的賤命,別想了,趙頭親徒弟的名額只能是我的。”
同我組隊的一男一女兩名組員,被姜甜兒欺負慣了,雖然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但又怕她耍手段報復自己,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
我不一樣。
她姜甜兒除了能從言語上攻擊我,傷害不了我任何實質的利益。
因為如同關恂初所說,京圈太子爺是誰都是我說了算的。
她們靠著京圈太子爺的紅利,趾高氣揚。
殊不知,我一句話,她們擁有的一切立馬會成為海市蜃樓。
節目組導演設定的遊戲白痴且不要臉。
因為是抄襲版的“吃零食接力”、“聽指令吃飯”……
玩就玩吧,還能揚沙子不成。
但是!為甚麼吃零食環節我們組抽到的都是麵包、饅頭、大列巴之類難以下嚥的東西?
我正想質疑節目組的公平性,同組的女生扯了扯我的衣角,悄悄地對我說:“惟衣,你越反抗她越會針對你的。”
“而且,我不想得罪她,因為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好的排名,將來找工作會容易些。”
說實話,我骨子裡是個自私冷漠的人,錄節目的這段時間,我並沒有太多地關注其他人。
“姜甜兒針對過你?”我問道。
女生怯生生地點點頭:“我只要和她分到一組,就要把自己的分析結果給她,否則她就威脅我,要把我從節目中拿掉。”
“而且,她威脅我,如果不孤立你,她就會聯合其他人孤立排擠我。”
“其實,我也是。”
角落裡的男生補充道。
真不是個東西!
人辛辛苦苦,又是解剖又是推理得出來的果實,就被她堂而皇之地竊取了?!
本“瓜爾佳氏”後裔真是夠夠的了,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07
“導演!我對遊戲規則有異議。”
我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提出反對意見:“如果遊戲結果納入評分,那麼給我們的零食就應該是相同的。”
“為甚麼?”
坐在臺下的導演傻不愣登地問。
“因為評分涉及到前途,抽籤獲得不同的零食達到對比強烈的節目效果,只是一種娛樂。”
“單純的娛樂我們樂意參與。”
“但是我們拼命爭取來的前途不是用來給你們這些資本家娛樂的!”
我說得大義凜然、鏗鏘有力,希望用這個方式引起觀眾的共鳴。
雖然我自己就是資本家,但還是適時地踩了自己一腳。
我知道現場觀眾和觀看直播的觀眾都不過是努力生活的社畜,被資本家壓榨,在一次次失望中繼續拼命生活。
她們最能理解我的這一番話了。
果不其然,原本安靜的臺下開始窸窸窣窣。
偶爾還能聽見小聲地一句:“說得對啊。”
我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傻站著的同組女生。
她不愧是高分考進 985 的,一下子就領悟到我的意思了。
“對於我們來說,抽籤是不公平的。”
她提高音量說著。
姜甜兒看著臺下騷動的觀眾,有些坐不住了,衝著我們這一組嚷嚷:
“抽籤怎麼不公平了?我看著就很公平啊!”
“既然你覺得公平,那我們就對調食物好了。”
我笑眯眯地提議。
“那不行!”姜甜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跳著腳反駁我。
“為甚麼?”
我也一副傻不愣登的樣子問。
“因為抽籤是公平的!”
“那就對調。”我聳肩攤手。
“你!你個上不了檯面的農村人!”
姜甜兒最後一點偽裝的耐心被我榨乾,她指著我破口大罵,同時向我衝過來。
“農村人甚麼時候成了一個侮辱詞了!”
我譴責姜甜兒,指出她話中的漏洞,將“戰火”引到她身上。
然後我稍微調整坐姿,整個人背對所有的鏡頭。
我偷偷伸出腳,又將我同組的女生推了過去。
衝過來的姜甜兒被我絆了個趔趄,整個人朝我同組的女生砸來,指著我的那隻手也落在了女生的臉上。
從鏡頭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她特意衝過來打這女生一頓一樣。
“對不起。”
我悄悄對捂著臉裝模作樣哭泣的女生道歉。
“我本想自己捱打的,但是我惡評太多,反襯的效果不好,就只能推你上去了。”
那女生垂著腦袋,將手拿開,露出白淨的臉龐:“我懂,你看,她只是碰到了我而已。”
這下好了,這下姜甜兒甜美理智的形象就被自己親手打碎了。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讓你陰我!
08
我的要求節目組導演並沒有理會。
但是營銷號抓住了機會。
他們向來是不嫌事大的,於是將這段影片翻來覆去地剪,賺取一大波流量。
而一些本就不是姜甜兒粉絲的牆頭草,調轉槍頭,開始攻擊姜甜兒。
“姜甜兒真會裝啊,一副甜美無害的模樣,實際上可瞧不起我們這些打工人了。”
“樓上那位嚴謹點!是農民!”
“她都能在直播當場,辱罵隊友,說不定私下裡更惡劣呢。”
“可不是,我聽我節目組的朋友說,她總是仗著自己後臺硬,隨意欺辱同組組員。”
“那霸凌姐也可能是被欺負得忍不了了,才給她潑冰水的。”
“雖然姜甜兒很可惡,但霸凌姐洗不白。”
……
姜甜兒的口碑因為一場直播娛樂賽級急轉下降。
當然了,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是我的這一舉動似乎惹惱了姜甜兒。
因為下一場直播娛樂賽,姜甜兒的姐姐姜辛兒殺來了。
姜辛兒空降演播室,節目組也特意為姜辛兒新增演播室評分制度和大眾評審。
我打量著端坐在演播室沙發上的姜辛兒。
她與妹妹的甜美不同,眉眼間更多的是美豔霸氣。
最重要的一點,她對我的敵意更大,也比姜甜兒更有腦子。
因為她見到我的第一刻就起身迎過來,親切地握住我的手。
“惟衣真是對不住,甜兒這孩子就是單純、嘴拙,說不過人家,就小孩子氣地惱起來。”
若不是直播,我真想給她呱唧呱唧,這才是說話的藝術。
三言兩語,姜甜兒就變成了個單純的受害者,我就是一個心眼子賊多的加害人。
“哇!辛兒真的大氣有格局!”
“演技好、又寬容,難怪咱京圈太子爺對她情有獨鍾呢。”
“我就說別洗白霸凌姐,說不定就是她天天惹怒甜兒呢。”
左下角的評論如雨後春筍唰唰地往外冒,還都是清一色的好評。
09
結束後,毋庸置疑,我們這一組在這一輪娛樂賽中排名最後。
直播鏡頭關掉後,我去了趟衛生間。
衛生間門口,姜辛兒把我攔住。
她臉上和善的笑容不見了,代替的是一臉厭惡。
“甜兒必須贏,你乖乖認輸就好了。”
“而且,那些夢女看不出,但我知道你是真的跟關恂初或許真的有那麼點關係。”
“不管是情人、肉體保姆,或者甚麼關係,我!永遠是正宮!所以我勸你,趁早了了那份低賤的心思。”
哇偶……關恂初你這女朋友可真不咋樣啊……
我心裡默默白了她一眼,擦淨手上的水,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留下姜辛兒一人在身後踩著恨天高直跺腳!
“關惟衣,你聽見我的話沒有?!”
回到直播現場,我收拾好東西,剛要走,姜辛兒又掛上那一成不變的笑容走了進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幾個參加節目的組員一蜂窩湧了上來。
“辛兒能夠來我們節目組,真是讓我們節目組蓬蓽生輝啊。”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笑得諂媚。
“恂初看好的專案,我也應該鼎力支援啊。”
話題立即轉向關恂初和關家。
大家齊聲誇讚姜辛兒即將嫁入關家,並且已經得到了關家的認可。
“叔叔阿姨還好,只是恂初還有個妹妹,哎,有個難纏的小姑子不好搞啊。”姜甜兒擺出一副心累的模樣。
聽了這話,大家立馬附和道:“可不是,這年頭小姑子總是仗著哥哥寵,對嫂子就各種瞧不起。”
姜辛兒又說:“其實恂初還好,也沒有多喜歡他那個妹妹。就是她那個妹妹沒有邊界感,總是喜歡摻和我和恂初的感情。”
指責完我之後,又好心地替關恂初的妹妹——我,解釋一通。
“不過,我們也要理解一下,他妹妹還是領養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被丟出去。”
“辛兒,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
“你這樣可容易被那個小姑子欺負的啊。”
“沒事的,太子爺這麼多年都沒有緋聞,一定是對辛兒情有獨鍾的,他那個妹妹絕對不敢造次。”
我的天……這姜辛兒是厭女嗎?都沒見過我,就把我“沒分寸的難纏小姑子”的標籤給搞了出來。
09
娛樂賽的最後一輪,節目投資人被邀請到了演播室。
節目的投資人是關恂初?
我看到關恂初的時候,驚訝得連客套的例行握手都忘了。
難怪姜辛兒說關恂初看好這個專案,感情他就是投資人啊。
還是關恂初主動拉過我的手,使勁地握了握,才把我的思維扯回到現實中。
為了增加趣味性,導演組設定了演播室選取兩位嘉賓參與遊戲的環節。
也就是關恂初和姜辛兒組隊。
關恂初聽到導演組的安排後,提議道:“我認為演播室的人分散到法醫組中會更有意思。”
姜辛兒明顯不樂意了,她拼命地衝導演組使眼色。
但是……關恂初是投資人啊,真的大佬,誰還敢說甚麼反對造次的話。
於是關恂初選了我這一組。
大佬在哪一組,哪一組就必須得的是高分啊。
要不然,這不是哐哐打投資人的臉麼。
這麼淺顯的潛規則,這些在社會摸爬滾打的節目組人精還能不懂?
所以,這一輪我們組躺贏。
“謝謝哥哥。”
瞅著大家不注意,我偷偷咬耳朵對關恂初說。
“就是你那女朋友……”
我本想說“你那女朋友不是好人”,但又憋了回去。
我始終覺得我應該守好妹妹的本責,不應該過多地參與他們之間的感情。
關恂初俯下身子,將耳朵湊到我的嘴邊:“甚麼女朋友?”
“姜辛兒啊。”
關恂初舒展的眉頭一下子鎖緊:“她說的?”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初是她妹妹說的。”
關恂初無奈地嘆了口氣:“關氏集團旗下的 GR 娛樂為了捧姜辛兒,曾經提出與我捆綁 CP 的方案,我拒絕了。”
“但是,為了捧她,有她在的場合我還是會到的,沒想到反而被狐假虎威的利用了。”
“對不起,衣衣,是我太著急賺錢的,給旁人鑽了空子。”
“明天,明天一早我發宣告澄清。”
所以,“你和姜辛兒根本不熟?!”
“當然了,我只是見過她幾次而已。”關恂初伸手撫平我因驚訝而炸毛的頭髮,說道。
先前我以為這檔以法醫為題材的綜藝節目是姜辛兒為了自己的妹妹要求關恂初開的。
但是關恂初和姜甜兒不熟!
我在腦海中串聯了一下。
許久之前,我說過想要跟趙頭一起學習。
“我找朋友通個氣,你們見一面?”關恂初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我自己來吧, 我自己走到趙頭面前,這樣才有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法醫不是?”
我這樣拒絕了。
我知道像趙頭這樣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如果我真走了後門,他一定不會待見我的。
而關恂初就因為我這份彆扭的心思,安排下屬做了這個策劃案。
那這樣為甚麼姜甜兒、姜辛兒兩姐妹可以隨意支使節目組?
我問出了疑問,關恂初沒有回答我,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明天你就知道了。”關恂初說。
10
直播結束後,場上的觀眾逐漸散去。
關恂初也急著參加另一場會議去了。
姜辛兒來到我面前,一個耳光掄圓了朝我扇過來。
邊扇邊罵:“當著我的面,你就明晃晃地勾引我男朋友!?”
“豪門也是你這種賤人進得去的?”
“你就不怕全國觀眾的口水淹死你一個主動當小三的賤人嗎?”
我揉揉被扇得火辣辣的臉龐,抄起手邊的玻璃花瓶就朝姜辛兒砸去。
我是學法醫的,最知道砸哪裡痛,還看不出傷口的了。
既然你不是我未來的嫂子,不是關恂初珍惜的心上人,我也不用跟你在同一屋簷下,那就不需要對你手下留情了。
更何況,從小到大,我父母都沒捨得對我動一根手指頭,就連當年不要命的毒販也只是想要錢,把我好吃好喝地當公主供著。
你?居然敢打我?
我教養好你就當我好欺負?
我一下接著一下,姜辛兒的哀嚎聲痛徹全場。
姜甜兒和還在現場的節目組見狀連忙過來拉我,甚至還有人對著我的臉錄影。
姐姐我的好脾氣只給有素質的人,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人渣,不配!
我一巴掌拍掉攝像頭,一腳將上萬的鏡頭踩得稀碎。
“滾!明天拿著名片去關氏集團總部找關恂初報銷!”
我往地上扔下一沓名片。
有人撿起來,將名片上的內容讀了出來:“關氏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副總裁——關惟衣。”
“關氏集團副總裁?”
“她是關傢什麼人?關家的女兒?”
“假的吧?怎麼可能?”
“對啊,如果是真的,姜辛兒怎麼會不認識她?”
聽著大家的揣摩,我冷哼一聲,推開攔住我的那幾個人。
“你們若是不想在京圈混下去,那就繼續攔著,我倒要看著你們明天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從京圈走出去!”
大約是因為我的話太有上位者的震撼力,有幾個攔著我的人,手上不再用勁兒。
“別聽她的!我才是未來要入主關家的少奶奶,她就是一假冒偽劣的!”
“攔住她!”
姜辛兒捂著肚子和大腿,指揮著大家攔住要繼續動手的我。
混亂間,一個憤怒又冷冽的聲音傳來。
“誰借你的膽!敢打我妹妹?!”
11
眾人抬頭看去。
是猩紅著雙眼的關恂初。
他一向齊整的西服套裝有一些凌亂,一看就是一路狂飆到現場的。
關恂初青筋暴起的手掐著姜辛兒的脖子,暴怒的聲音低沉而可怖:“說!誰讓你動她的!”
姜辛兒捶著自己喘不上來氣的胸口,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恂初,我……咳咳咳……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姐夫!我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快放開我姐姐!”
一旁的姜甜兒為姜辛兒求情。
“恂初是你叫的?!”
關恂初手上用了力。
“還有,誰是你姐夫?!”
在場的人一片驚訝。
“怎麼會?關惟衣真的是太子爺的妹妹?!”
“所以那條項鍊真的是同款?”
“那天接送關惟衣的豪車竟然是太子爺親自開的?!”
“ 完了完了,我網暴了關氏集團真公主!還罵她愛慕虛榮?她就是虛榮本身啊。”
……
大家都在膽戰心驚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跟著姜辛兒姐妹孤立排擠我……
我卻發現姜辛兒臉色愈來愈青,就要喘不上來氣了,慌忙攔下有些瘋狂的關恂初。
“哥哥,鬆手。”
聽見我的話,關恂初的眼神逐漸清明,他放開姜辛兒,轉頭看向我。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紅腫的臉:“衣衣,你放心,這屋裡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掉。”
“尤其是你們倆和他。”
關恂初說這話時,眼神從姜辛兒和姜甜兒身上落到了角落裡的總導演身上。
總導演四十來歲,渾濁的眼中寫滿了怯懦和害怕。
他狀似沉靜地撫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摸到手,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禿成了地中海。
“我不知關總是何意。”總導演怯懦開口。
關恂初冷笑,“沒事,你馬上就明白了。”
“把鏡頭全給我開啟!還有直播!”
關恂初命令,上位者的壓迫感使現場的每位工作人員都乖乖照辦。
然後他讓一直跟著他的總秘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 U 盤,插在電腦上播了起來。
“你是總導演!我要去演播室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是姜辛兒那獨特的嗓音。
“我是總導演也不能隨意更改節目規則啊。”
“呵!男人,你在我的床上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聽到這裡,現場一片譁然。
錄音還在播放。
“我已經告訴甜兒和我的團隊買水軍黑姓關的女賤人了,你好好給我剪片子,務必做實她霸凌姐這個稱呼。”
姜辛兒傻在原地片刻後,立馬對著關恂初哀求:“恂初,不!關總,我錯了!求求你,不要再往外放了!”
“我是你公司的藝人啊!”她搓著雙手不斷請求。
關恂初依舊冷著他那張臉。
“你求錯人了。”她說。
姜辛兒立即反應過來,但她仍然不想對我低頭。
只是一個勁兒地向關恂初求饒。
關恂初被她鬧煩了,一腳踢開她:“我說了,你求錯人了,關家的掌權人不是我。”
“怎麼會?她不過是領養的而已。”
姜辛兒不可置信地問出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包括我。
12
突然開播的直播間,原本沒幾個人,卻因為這場鬧劇,人數呈立方式上升。
大家都在等著下文。
“關氏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51.4% 的股份為關惟衣所有,而且我放棄了關家的繼承權。”
“我才是你口中領養的。”
關恂初對著鏡頭說道。
評論立馬鋪滿螢幕:“啥玩意兒?這位才是京圈真格格?”
“那人家有幾個包包、定製款手鍊都很正常的了,姜甜兒搞不清楚情況就帶頭網暴格格。”
“恕老奴眼拙,格格家還缺管家不?”
“不不不……讓我們捋一下,姜辛兒是個假冒的關家少奶奶,而且跟人家都不熟?”
“而且她一邊吃關家少奶奶人設紅利,一邊跟導演上床?然後還黑關家格格?”
“她粉絲多,我之前都沒敢說,其實她爆火的那部戲也是睡來的。”
“忒惡毒、忒惡心了吧。”
“這都能在娛樂圈成為當紅小花?還是滾出娛樂圈吧,真是髒透了。”
“內娛完了……”
隨著越來越多人開始同步挖姜辛兒的黑料,她終於一咬牙衝著我跪了下來
“關小姐,對不起,我該死,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關總的妹妹。”
“求求你,看在我還能為關家公司賺錢的份上, 不要再放了。”
“關小姐,只要您肯原諒我,不封殺我,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瞅了關恂初一眼,將心中升騰的疑惑暫時按下, 垂眼對還在跪著的姜辛兒說。
“我關家不缺你掙得這點錢。”
“至於讓你做甚麼?我不需要, 你的舉動從來傷害不到我。”
“但是!你卻傷害到了同為生計努力的同行們!”
“因為你刻意營造出的後臺,那些演技好的女生只能為你做配, 甚至最後戲份都被剪得一點不剩!”
“所以,還是滾出娛樂圈吧。”
我為姜辛兒蓋棺定論。
“還有你, 姜甜兒,我不知道你這種水平是如何學得了法醫專業。”
“但是你睜開眼看看你身旁的這些人, 法醫專業是她們畢生為之努力的理想,你卻靠自己的後臺戲弄別人的理想?!”
“我看法醫你也不必學了。”
我對關恂初的總秘示意了一下。
他跟了關恂初多年,心思最是通透,一下子就知道我要做甚麼了。
無非是給學校打個電話, 闡述一下惡行, 開除。
“你說句話啊!”
姜辛兒見我不肯放過他, 轉頭對角落裡的總導演說。
總導演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都是她!是她勾引我!威脅我!我才對關……關小姐惡意剪輯的!”
是啊,他說話有甚麼用,他不過也是看著我關家眼色吃飯的打工人。
眼前撇清關係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姜辛兒、姜甜兒徹底絕望, 如一攤爛泥癱在原地,不住地哀嚎。
關恂初使了個眼神, 旁邊的工作人員便將這姐妹二人抬走了。
13
處理完這些人後,我示意大家將鏡頭關掉。
“關恂初, 我為甚麼會有那麼多的股份?”
我記得當初我只要了 8%, 剩下的都給了關恂初。
那時我希望大把的股權能讓關恂初儘快在關氏集團站穩腳跟。
“我全部轉讓給你了。”
“為甚麼?!”
我不解, 關氏集團的股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我的關從來都不是關氏集團的關, 我也從不在關家的戶口本上。”
“你……甚麼意思?”
我的心瞬間如墜十八層地獄,拔涼一片。
甚麼叫不做我的哥哥了?甚麼不是關氏集團的關……
“我想做回那對警察夫婦的孩子。”關恂初看著我說道。
“你那麼努力在集團立足, 為了一個業務條線可以通宵達旦, 到頭來卻甚麼都不要了,為甚麼?”
“為了能配得上你,為了幫你守住家業。”
“啥?”
我再次呈懵圈狀。
“衣衣, 能不能,以後你是京圈格格, 我給你打工?”
我拼命轉動的大腦還沒轉出個結果,我突然發現還有直播的鏡頭還沒關!
竟然還有幾十萬人觀看!
大家開始瘋狂刷屏……
“我靠!高冷的京圈太子爺是個寵妹狂魔,不不不……是個戀愛腦。”
“這也太甜了吧。”
“哈哈哈, 京圈太子爺是童養夫。哈哈哈,以後我也給我女兒找個童養夫, 然後按照自己想要的標準培養,這多知根知底啊。”
我???這也能立馬磕起來???
我瞥了眼關恂初,他但是看得開, 一臉淡定地說:“衣衣, 就按我說的辦吧,我們可以單開一本戶口。”
看著他志在必得的得意模樣,我開始反思。
“我是哪一環節被算計了嗎?”
反思過後又放棄。
“算了, 都是一家人,算計就算計吧,能怎麼辦?”
(全文完)
作者:醬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