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幼女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像是不願讓人看清此刻她臉上的表情。
這樣的舉動反而令恩佐斯臉上的笑意更甚。
“剛剛我們說道哪了來著,講到了你喜歡上了自己的嫂子?”
“噢,抱歉,那個時候泰蘭德和瑪法里奧還只是彼此相戀卻不自知的狀態。”
恩佐斯眯著眼睛,從第三方的視角看來,頂著瑪法里奧外表的祂看起來就像是在回憶著兄弟(妹?)倆的往昔一般。
“為了消除心中的不安,你更加努力地修行奧術魔法,並尋找成為英雄的機會。終於,你等來了這個機會——”
恩佐斯淺飲了一口月亮酒,
“——燃燒軍團入侵了。”
“燃燒軍團恐怖殘暴,橫行諸界。來自遙遠星空之外的它們降臨艾澤拉斯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毀滅!”
“所有知曉燃燒軍團存在的人都惶恐不安。那是毀滅無數世界的噩夢。唯有你不一樣。得知這一訊息後,浮現在你心中的,是無盡的喜悅。”
恩佐斯的低語在銀髮幼女的耳畔響起。
隨後,他揚起雙臂,大聲歡呼著——
“命運的時刻終於降臨了!你終於要踏上那榮光的道路!金色之瞳給予你的偉大命運已然昭示自己的未來,你將擊敗燃燒軍團,成為艾澤拉斯的救世主!”
“試問,還有甚麼比這更配得上你夢寐以求的英雄之名呢!”
這一瞬,周圍的一切改變了。
遠處,那大地與蒼穹的盡頭,暮靄將逐漸下落的夕陽吞下,最後一縷微光濺落在雲層上,散開黯淡的赤。
在這赤之下,破敗而倔強挺立的建築廢墟宛如一柱柱被人遺忘的墓碑,正冷冷地注視著連黑暗都無法隱藏的邪惡存在。
那便是,燃燒軍團。
熊熊邪焰中,惡魔們獰笑著踐踏著人們的家園。
悲傷、痛苦、憤怒、詛咒……漆黑而絕望的氣息環繞著世界,彷彿末日已然降臨。
直到……那道光的出現。
奧術的光輝劃破了無盡的黑暗,將惡魔連同它所犯下的罪孽一道撕裂。
釋放魔法的是一個男性暗夜精靈,他看起來相當的年輕。
暗夜精靈的壽命相當悠長,按理說是很難從外表來判斷年齡。但這位法師臉上那遮掩不住的輕狂意氣還是令人明白他的年齡絕對不算大。
他身上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那雙黑暗中無比明亮的金色雙瞳。
就像是指引人前進的燈塔一般。
他便是……伊利丹·怒風。
“你殺了很多惡魔,多到族人已經下意識地以對待英雄的態度對待你。不,應該說,那時的你已經是暗夜精靈一族的英雄了。”
“所以,你做了一個決定。”
畫面再度變化,一位女性暗夜精靈出現在了面前。
她有著群青色的長髮,美的令艾澤拉斯的群星都為止暗淡。
她便是泰蘭德。
“你向泰蘭德表達了心意。”
驚愕短暫地覆蓋了她精緻的面容,下一刻,她堅定地搖頭。
至於理由,很簡單。
“她告訴你,自己已經選擇了未來共度一生的人。那個人就是你的哥哥,瑪法里奧·怒風!”
“心中明白瑪法里奧也同樣愛著泰蘭德的你知道自己輸了。這一次的失敗帶給你的打擊是前所未有的。”
“在被這段經歷折磨的同時,燃燒軍團的入侵也沒有停下。惡魔彷彿永無止境一般從扭曲虛空中跨界而來,令戰爭的走向變得令人絕望。你不得不以無比過激的方式確保勝利。”
“為了勝利,你令許多同胞徹底失去了法力乃至生命。終於,這樣過激的戰鬥方式被同胞所拒絕。你被迫離開了暗夜精靈的部隊。”
“事業與情感上的雙重打擊令你絕望而痛苦,在這樣的深淵中,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在你的腦海中。僅僅依靠奧術魔法是不足以擊敗燃燒軍團的。想要擊敗燃燒軍團,就必須徹底瞭解並掌握惡魔的力量。而想要實現這個目的,有著最為直接簡單的方式。那便是——”
一位暗夜精靈來到了燃燒軍團的營地,並跪了下來。
“向軍團宣誓效忠!”
“當然,你只是想要假意投靠燃燒軍團。並在之後的戰鬥中依靠著這個身份炸燬了軍團的傳送門,令燃燒軍團的本次入侵失敗了。”
“你真的成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畫面再度變化,一位雙眼蒙上了黑布的暗夜精靈被暗夜精靈的族人團團包圍。
但他們臉上的不是對英雄的崇拜,而是恐懼與疏遠。
“族人畏懼你的力量,並認為你在戰爭中的過激行為是如此的危險——那場爆炸同樣殺死了無數的暗夜精靈同胞。因此他們覺得應該將你判處死刑。但最終,你的哥哥救下了你。在他的建議下,你被判處監禁。期限是……永遠。”
“你被監禁了整整一萬年。直到燃燒軍團再次入侵,泰蘭德為了獲得你的幫助,才將你放了出來。她告訴你,暗夜精靈需要你的力量。”
畫面來到了陰暗的牢獄,被囚禁的暗夜精靈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一萬年的監禁令他的心態有了極大了變化,他不再是那個認為自己註定要成為英雄的驕傲少年了。
他說,他同意參與戰鬥。但並非是為了暗夜精靈,只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人。
“多麼的可憐啊。”
恩佐斯悲哀地捂著臉,
“那位驕傲的傢伙如此的痴情,卻無法得到絲毫的回應。她只是把他當成了工具。他知道這一切,卻沒有絲毫怨言。”
畫面流轉,和大家記憶中相符的那位惡魔獵手出現了。
他的前方是瑪法里奧和泰蘭德。
“在獲得勝利並獲取了惡魔的力量轉化為一名半惡魔後,族人視你為怪物,認為你已經背叛。他們將你逐出了自己的家鄉。”
“你為此哀傷而憤怒,但最終,卻還是甚麼都沒做,就如此離開了。”
“那一刻,你在心中起誓,一定要摧毀燃燒軍團。到那一天,你就能驕傲地來到你的族人,你的兄弟,你所愛之人的身邊,用你那慣有的帶著嘲弄的笑容低語
‘被無能與恐懼囚禁的可憐蟲們,你們就這麼一邊害怕疏遠著我,一邊享受著由我帶來的和平吧。我會一邊流著血,一邊好好嘲笑你們的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