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典·焉龍哮是作為個體存在的休比,所能使用出來的最強武裝。
那是模仿了龍精種中,作為上位三隻之一的王——焉龍亞蘭雷夫,以自我崩壞為代價釋放出來的【崩哮】,對此進行的再現。
誠然,偽典·焉龍哮只能再現出【崩哮】43.7%的威力,但依舊是足以令星球地表產生變化的恐怖一擊。
而這樣的一擊卻沒能對敵人造成任何傷害……
——這一幕真是令人討厭的似曾相似。
不過,她原本就沒認為這一擊能起到何等重要的效果。
深橘色的眼瞳中有線路轉動,細微的嵌合聲中轉而發出了瑩瑩地紅光。
“【確認】觀測到強遮蔽型防禦,目前已失效,有再構成可能。殲滅失敗,切換作戰模式。讀取樣本,代號‘CloseNumber(最終個體)。’”
清冷地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沮喪,高速到扭曲尖銳的詠唱伴隨著機械的轟鳴聲,體內的迴路變幻為了精靈迴廊連結神經,從源頭貪婪地汲取力量。
龐大的精靈被釋放了出來。它們歡呼雀躍著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在休比的背後形成一對金色的光翼。
而這只不過是前奏,無處不在的精靈們依舊源源不斷地被喚醒、被啟用、被引導、被驅使。
光在休比的掌心匯聚,在她的掌心凝結,化為了有形的液體。
那些光的液體不斷扭曲旋轉凝結,最終化為了一柄金色為基底,卻在不斷噴湧著黑色灰燼的鐮刀。
那些發出淡藍色光芒的黑灰是燃盡的精靈殘骸,會腐蝕侵害生者的軀體。
但休比卻毫不在意,纖小的雙手緊緊握住黑灰鐮刀,指向了面前的三人。
“【警告】若要阻止茵陳的墜落,那就來擊敗我吧。”
不管是結城友奈,亦或者是瑪維,都從那柄黑灰鐮刀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半是機械構造,半是人形的女孩絕對是一位強敵。
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擊敗眼前這位強敵,並阻止腳下這顆星球的墜落。
這真的能做到嗎?
三人互相對視,眼中卻表達著同樣的意見。
——不管能否做到,她們都必須去這麼做。
於是,瑪維和結城友奈的身上同時被光芒縈繞。
而休比,當然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兩人身上傳來的異樣波動。
沒有任何動作,她與兩人之間的距離就這麼被跨過了。不斷飄落著黑灰的金色鐮刀被高高舉起,隨後毫不留情地斬落。
恐怖地不僅僅是武器本身,經由精靈加速爆發的身軀所帶來的恐怖力量,已經足以和巨人種相提並論。
黑灰鐮刀發出刺耳的破空聲,沿著兩人頸部連成的直線揮去。
“叮!”
尖銳地金鐵相交聲響起。
這乾淨利落地一擊還是停了下來。
瑪維握著一對圓月般的環形武器,擋住了對方的斬擊。
她臉上的面紋猶如植物般生長扭曲,形成了繁複而詭異的圖樣,呼吸般明滅著輝光。
這是月之女祭司鮮為人知的能力。
呼喚月神艾露恩的月之暗面,將最兇狠最殘暴的陰暗月相灌注於自身,化身為復仇的“夜之戰士”。
就在她擋住了休比斬擊的下一瞬間。
一隻巨大到超過瑪維身體的拳頭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衝向了和瑪維僵持住的休比。
再度釋放了勇者滿開之力的結成友奈眯著左眼,看著那嬌小的身形,心中多少有些不忍——滿開是勇者系統的最終技能,在這樣的狀態下,她的雙拳足以撼動山嶽。哪怕眼前這位女孩全身都是由金屬製成,也會被這恐怖的力量直接轟碎。
但她的拳頭卻沒有絲毫的猶豫,以最強的力量轟向了休比。
這畢竟是為了守護地球上的人們而戰,她沒有多餘的憐憫施捨給眼前的女孩。
也是在滿開之力強化過的巨大拳頭將要命中休比的瞬間,她那閉著的左眼,本應甚麼都看不到了的左眼,窺見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在神樹之力的輔助下,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般,她看見自己超越音速的拳擊緩慢地好似蝸牛爬行,一點一點地逼近那位機械女孩。然而機械女孩身後的光翼,卻以此刻的她都差點沒能捕捉到的速度微微翕動,隨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而在結城友奈的右眼裡,她看到的是自己的鐵拳穿過機械女孩的景象。
她明白,那隻不過是高速移動下遺留下來的殘影。
全力揮擊落空的失落感與對方表現出來的恐怖速度令她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一旁的瑪維,更是眉頭緊縮。
在剛剛的對峙中,那些黑灰落在了她的面板上。雖然不至於被這些東西就這麼侵蝕了身體,但手臂上的魔力運轉卻出現了一股凝滯的感覺。
她毫不懷疑,如果長時間暴露在這些古怪黑灰中的話,自己可能會完全失去施法能力。
“【最終警告】在理解本機所擁有的武力之後,如果還不願意放棄,將被視為本機的敵人。就此,斬殺。”
彷彿沒有移動過一般,休比出現在了她最開始的位置上,以冰冷的聲音如此宣言。
“也就是說,直到剛剛為止的攻擊,都只是對我們的警告嗎?你是在確定了我們擁有的能力之後才選擇的進攻方式?”愛麗絲菲爾走到了瑪維和結城友奈的面前,微笑著問道。
“訂正,個體愛麗絲菲爾,你所擁有的能力超出了資料所擁有的範疇。原計劃中,警告攻擊將被限定於偽典·焉龍哮。”
休比並不著急動手,反而細心地補充愛麗絲菲爾的判斷。
她的目標只是讓腳下的大星茵陳墜落。
因此不管是和對方聊天到墜落,還是擊敗對方再等著茵陳墜落,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
“原來如此,本來以為是一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原來是一個不想要傷害別人,卻不得不傷害別人的好孩子啊。”
愛麗絲菲爾想是明白了甚麼一樣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太太我的教育也是要稍稍放寬一些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