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等偉大的初代之翁。”
韋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紫發幼女用虔誠近乎狂熱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句子。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韋伯的疑問,但是紫發幼女的這個回應毫無疑問印證了Rider的說法。
——她的確是Assassin其中的一個分身。
此刻,窗外的朝陽正發出了溫暖的光芒。那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驅趕著初冬的寒意。透過窗戶的玻璃,可以看到蒼穹一碧如洗,偶有一兩朵白雲綴在其中。
這本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卻因為突然暴露出來的紫發幼女的身份而讓氣氛變得險惡起來。
“為甚麼……”
看著對著自己刀刃相向的紫發幼女,韋伯有太多的問題想問。然而話到了最後,卻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為甚麼……
為甚麼你是Assassin的分身?
為甚麼要對著我舉起匕首?
為甚麼是我?
面對韋伯的提問,紫發幼女臉上那冰冷的表情有了一絲波動。
“抱歉。”
她說道,那淺紫色的眼瞳卻冰冷地像是寒冬中凍結的長河。
“我的目標並不是你,所以,希望你們不要妨礙我離開。”
這句話的前半句,是對韋伯說的。
而後半句,則是對著Rider說的。
真是有暗殺者感覺的語氣,冰冷,理智而又殘酷。
韋伯被紫發幼女瞬間暴露出來的鋒芒所震驚,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
陽光從她的背後湧入,她的影子向前延伸,落在了韋伯的身上,就像是準備吞噬了他一般。
韋伯沒有說話,Rider則是大方地點了點頭。
——只要她的目標不是韋伯的話,那麼他也沒有阻止對方的理由。
紫發幼女幾乎是立刻收起了匕首,毫無防備地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就在對方的身影將要消失在陰影中的時候,韋伯突然開口道。
“……?”
紫發幼女沒有說話。
只是用那澄澈一如往昔的眼瞳看著韋伯,就像是在問“怎麼了”。
“那個,還能再見面嗎?”
韋伯問。
聽到這個問題的紫發幼女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轉頭走了出去。
“這樣啊……”
韋伯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他坐在椅子上,那漆黑的眼瞳看著身邊的Rider。
不知道為甚麼,他忽然非常想要找一個人說話,於是Rider成了他選擇的物件。
“Rider,你是為了甚麼,追求聖盃的啊?”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為了征服世界!”
Rider毫不猶豫地回答。
————
遠坂邸中,本來應該是負責保護自己兩個女兒的遠坂時臣,進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中。
先姑且不提自己居然被自己信任的徒弟來了一記背刺,如果不是自己女兒的話,恐怕已經徹底結束了人生。結果不到半天時間,那個背叛了自己的徒弟就派著著自己的Assassin來襲。
遠坂時臣對言峰綺禮的這個Servant姑且還算是瞭解。作為曾經繼承了哈桑之名的暗殺者,這個Assassin理所當然著擁有最高等級的暗殺技巧。
寶具更是讓他可以同時擁有複數以上的分身。雖然隨著分身數量的增加,會導致個體戰鬥力的下降,但是即使再怎麼低下,那對魔術師來說,也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就是這樣的單獨出現都足以讓遠坂時臣頭疼的Assassin,這次一下子出現了一群。
二十個?三十個?還是更多?
時臣沒有心情去數了。
對他來說,即使之前已經瞭解到了自己的女兒們在成為了魔法少女之後,擁有了非常強大的力量。但是在看到了來了這麼多的Assassin之後,他還是第一反應地對著女兒們說道,
“凜,櫻,快離開。我來殿……”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兩個女兒都擋在了他的面前,一個說“就讓父親大人見識一下魔法少女的力量吧。”,一個說“居然想傷害我的家人,不可饒恕。”。
你聽過複數的Servant被區區人類的幼女擊潰哀嚎的無力悲鳴嗎?
遠坂時臣聽過了。
只能說,現場非常令人慘不忍睹。
尤其是自己的么女,遠坂櫻。
她提著自己的裙角,那些漆黑的影子從她的裙下延伸,但凡是接觸到了這黑影的Assassin,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就被黑影吞噬。
這不禁讓人懷疑,那漆黑的影子是不是連通了某個令人畏懼的深淵。
然後遠坂時臣就聽到自己的大女兒凜這麼對櫻說道。
“別貪玩了,櫻,趕緊結束戰鬥。”
這種足以讓任何一個聲稱自己擅長戰鬥的魔術師感到羞愧的不知名魔術,居然在凜看來只是在玩耍而已嗎?
遠坂時臣感到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只見那漆黑的影子一下子猛然擴張,庭院中的Assassin們瞬間就全滅了。
僅僅一擊……剛剛還是擠滿了各種不同造型的Assassin的庭院就變得空蕩蕩了起來。
魔法少女,這麼強大的嗎?
遠坂時臣感到自己腦海中隱隱約約升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然而還沒有等遠坂時臣停止自己突如其來的妄想,就聽到自己的一個女兒說道。
“嗯,不對,好像還有一個。”
遠坂櫻的眉頭一皺,發現了一個姍姍來遲的嬌小身影。
淺紫色的短髮披肩,褐色的面板看起來細膩而富有活力,明明是深秋時節,身上卻只有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如果出現在別的地方的話,恐怕任誰都不會把這個紫發幼女和先前的暗殺者們劃分為同類的吧。
然而,她臉上的冰冷表情,和手中的匕首卻彷彿在對兩個人宣言。
“我,正是暗殺者。”
“等等,櫻,她好像和其他的Assassin不太一樣。”
凜攔住了櫻。
“哪裡不一樣了?”
“沒有穿黑色緊身衣和麵具之類的?”
遠坂凜思考了一會,然後這麼回答道。
“嗯,姐姐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