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assin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她還活著的年代中,她並不是沒有遇到過強大的對手。但是能夠強大到,僅僅憑藉魔力,就讓人感受到了單方面的被碾壓的,除了那位大人之外還是頭一次。
如果不是她現在的身體是英靈之軀的話,恐怕冷汗早就已經打溼了她的後背了。
恐懼只存在了那麼不到一秒種,Assassin立刻強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扣下了扳機。
呼嘯的弩箭立刻藉著巨大的力量撲向了看起來毫無防備的遠坂櫻。那閃爍著寒光的箭頭上有著詭異的顏色——那是由Assassin精心調配而成的毒藥,能確保中箭的人數秒內心臟麻痺,血管封閉,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
就在這支弩箭將要命中遠坂櫻的時候,那漆黑的影子卻從地上猛然伸出了一隻手。
那黑影又怎麼會容許,區區淬毒的箭矢傷害到自己主人呢?
伴隨著尖細銳利的聲音,只見黑色驟然覆蓋了整個庭院,它幾乎是瞬間延伸到了Assassin的面前,緊接著,就把這個老練的暗殺者吞沒。
相隔不超過五秒鐘,兩個Assassin就已經被擊敗了。
就算是其他Servant,也罕有如此程度的實力吧?
遠方,三個Assassin中,作為保險觀察戰況的Assassin感到自己呼吸都停滯了。
————
愛因茲貝倫城堡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服誰。
事實上,她們三個人心中,都認定了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不管是Saber,還是伊利丹,都是放在任何一次的聖盃戰爭中,都可以自傲的稱之為,只要獲得了這樣的Servant,就等同於獲得勝利的一流Servant。
再加上愛麗絲菲爾這樣作為小聖盃的完美人造人,比任何人都適合成為Master的一流Master作為支援。
而且本來其他Servant就已經退場了近半了。
這樣的組合在這樣的局勢下,如果還不能取得聖盃的話,那麼恐怕這場聖盃戰爭,就不會有任何一個勝利者了。
所以她們此刻才能有餘裕來討論優先擊破誰。
“我看不如……我們先出門吧。”
愛麗絲菲爾提出來一個建議,
“先遇到哪個Servant,就解決哪個Servant,如何?”
Saber和伊利丹互相看了看,兩個人都點了點頭。同意了愛麗絲菲爾的提議。
“好吧。”
————
“甚麼,遠坂櫻回到了遠坂邸,而且擁有了足以媲美Servant等級戰鬥力?”
縱然冷靜如言峰綺禮,在聽到了三人中唯一倖存的傢伙帶回來的訊息之後,臉上的表情也還是動搖了。
這就好比,他那個一直清心寡慾的父親,忽然有一天帶回來一個白頭髮的少年,告訴自己這是他的哥哥一樣令他感到難以相信。
然而,不管是Assassin言之鑿鑿的語氣,還是考慮到如此的謊言根本經不起推敲完全這麼做的必要,都讓言峰綺禮隱隱約約地相信了這件事是真的。
——這,難道就是神明對於自己行為的懲罰嗎?
言峰綺禮有些惶恐地想到。
——難道,他只能等著遠坂時臣找上門上,俯首認罪嗎?
主啊,我究竟做了甚麼?
直到現在,言峰綺禮才恍然領悟到自己做了甚麼。
自己背叛了自己的魔術老師,在殺害了他之後,還企圖嫁禍給一個無辜的人。
然而,言峰綺禮臉上湧現出來的,並非是悔恨,而是喜悅的笑容。
“……主……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預備之真福。我今為已亡煉獄眾靈在世侍奉真主信從聖教……”
每天都要誦讀的熟悉的禱文一瞬間從嘴裡冒出來,
“就像我饒恕仇人一樣饒恕我等的罪惡吧……請不要給我以誘惑。把我等從罪惡當中解救出來……阿門。”
明明吟誦著這樣的禱文,漆黑的眼瞳那扭曲的混亂螺旋卻飛快地轉動起來。
“Assassin——”
言峰綺禮輕聲呼喚著自己的Servant們。
回應他的,是無數對忐忑的眼睛。
“不要緊張,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對方既然有著Servant等級的戰鬥力的話,三個分身會失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Master……”
Assassin惶恐而又感激地看著言峰綺禮。
“嗯,三個也不行的話,全部都上不就好了嗎?”
伴隨著那邪惡的笑容,言峰綺禮低沉的聲音在教堂中迴盪,
“不,不僅僅是如此,我還要賜給你們力量。”
“以令咒命之,Assassin們啊,殺掉遠坂時臣。”
浩瀚的魔力驟然從虛空中湧出,被這魔力纏繞的Assassin們整齊地低下了頭。
“您的意志,此身的願望。”
————
“紫,你剛剛在說話?”
韋伯困惑地看著忽然發出了聲音的紫發幼女。
他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因為,剛剛的那個聲音,是那麼的冰冷……而殘酷。就像是,一柄殺人的匕首一樣。
然而韋伯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產生的並不是幻覺,因為他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冰冷殘酷的表情。
“紫,你是紫嗎?”
韋伯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他的潛意識在呼喚他趕緊撤退,但是這幾日的相處卻讓他無法捨棄紫發幼女,因而懷抱著期望如此問道。
那淺紫色的眼瞳中流過一絲難以察覺地暗流,隨後,她用行動回答了韋伯的疑問。
她掏出了一柄匕首。
就像是她臉上的表情一樣,銳利,毫無迷茫。
“後退,小子。”
Rider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他舉起了手中的短劍。
“那可不是你認識的紫,她是……Assassin。”
“甚麼……!?”
韋伯震驚地看著一臉凝重的Rider,
“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像是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人嗎?”
Rider的話讓韋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的確,雖然這個Rider平時都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但是在關鍵時刻的話,還是非常認真的。
然而,或許是心中還保佑一絲小小的想法吧,韋伯還是向著紫發幼女發問道,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紫!”
“抱歉,我沒的選擇。”
紫發幼女開口了。
聲音就像韋伯想象的那樣,稚嫩又甜美。
卻讓韋伯絕望。
“為了我等偉大的初代之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