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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2023-08-13 作者:芝士芝士甜

Saber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如此的憤怒了,或者說,她從來沒有過如此憤怒的時候。

作為統御一國的王者,私人的感情應當是被摒棄的存在。憤怒,悲傷,喜悅,這些情緒都和她無關。即使她真的出離了憤怒,也不可能表現出來。

也因此,曾經有過一位騎士,如此評價過Saber。

“亞瑟王,不懂得人心。”

然而,阿爾託利亞終究是個人類,又怎麼可能不懂得人心呢。

若是那位騎士能夠望見Saber此刻臉上的表情的話,也許就會明白。亞瑟王哪裡是不懂得人心,只不過,作為一名王者不允許她懂得人心。

至少,在阿爾託利亞·潘德拉貢理想中的王者,應當是如此的。

被Saber那燃燒的雙瞳所注視,吉爾·德·雷一時間竟也停止他那瘋狂的笑容,只是回望著她。

出現在他臉上的,既不是恐懼也絕非後悔,而是迷惘和憤怒。

“如此威風堂堂,如此正氣凜然……聖女喲,在您的面前,神明的輝光都會變得黯淡!”

那扭曲的聲音帶著誰都能明白的欣喜,又在下個瞬間,驟然沉默了。他低著頭,聲音從低不可聞,到洪亮高亢!

“您從未動搖!您從未改變!是我!是我動搖了!是我改變了!是我,親手玷汙了您所恩賜給我的一切!既然如此——”

最後,他抬起了頭,那光潔扭曲的臉露出了瘋狂的表情,

“神聖的少女喲!請和我,一起奔赴地獄吧!”

狂笑聲中,那些扭曲的邪惡之物發出了難以言說的吼叫,宛如撲火的飛蛾般湧向了被那血肉觸鬚束縛住的Saber。

一瞬間,Saber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涼意縈繞在自己的後背,又悄然升起,拂過自己的後頸。

彷彿是一條毒蛇,遊蕩到了自己的身後,露出了藏滿了毒液的獠牙,正準備收割獵物。

那是Saber與生俱來的直感在向她發出預警——

對方開始對她產生了殺意。

聖青色的眼瞳中,彷彿看到了,那些散發著褻瀆氣息的邪惡之物們宛如浪潮吞沒了自己,而自己卻因為那些該死的腕足的束縛而無法掙脫。最終,那些古怪扭曲的生物堆積成了一個小山,將自己掩埋。

而發出生物來回蠕行聲音的小山,不安地顫慄著,似乎將要孕育出甚麼恐怖的怪物!

絕不容許!

Saber那清麗的臉龐因為怒火而扭曲著,決然的殺氣從她身上湧出,彷彿連空氣都為止扭曲了。

不,不是彷彿!是空氣真的開始扭曲了!

就像是按下了無形的開關一般,她手中的無形之劍,那束縛了疾風的勝利之劍,發出了咆哮!

像是在傾瀉著Saber的怒火一般,隨著束縛被解開,那些束縛於劍身上的狂風發出了喜悅的呼嘯,它們從無形之劍上逃脫,又瞬間被飽含著龍之因子的魔力所束縛,構成了利刃的鐵錘!

在Saber澎湃的魔力之下,這鐵錘將會撕裂眼前的一切敵人!

“——風王(Strike)……”

空氣在悲鳴。

無形的利刃被Saber喚醒了。它們貪婪著汲取著魔力,不滿而又興奮地顫慄著,紊亂的氣流彷彿是它們狂躁地呼喚——呼喚它們的主人徹底釋放它們,暢飲敵人的鮮血!

“鐵錘(Air)!!!”

凜然的聲音彷彿帶著火花。

那些急躁地狂風發出了聲嘶力竭地嘶吼聲,彷彿是金鐵相交一般,撕開了束縛著Saber的血肉觸鬚之後,又狂喜著撲向了迎面而來的怪物們。

在風王的怒火面前,怪物們強韌的身軀彷彿是由紙片組成的一般,瞬間就被撕裂了。墨綠色的血液如豪雨一般落下,組成了混沌難以言說的地獄。

一瞬間,那由魔物們的身軀所組成的嘆息之壁,就被擊破了。

Saber掌中的黃金之劍,終於再度露出了真容。

這正是,古往今來的騎士們追逐的理想之姿!

這就是,儘管身處黑暗,置身於鐵與火的戰場中,眼中滿是硝煙與鮮血,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所擁抱,依舊被堅定守護著的一絲光芒!

是那泯滅在無盡的歷史長河中那些高貴的心靈所凝結的無窮信仰!

這才是,以人們的信仰為原料,在星球內部結晶化的最強之幻想!

是在無數冠以聖劍之名的寶具中也位於頂點的究極神造兵器!

其名曰,誓約勝利之劍!

“噢,天吶——”

吉爾·德·雷凝視著手持黃金之劍的少女,彷彿在瞻仰著聖臨一般,

“如此高潔的鬥志,如此尊貴的靈魂,那從未放棄過勝利的眼神,那絕不畏懼強權的身姿,你毫無疑問,就是我神聖的少女,聖女貞德……”

“可是——”

狂人發出了淒厲地呼喊,那呼喊聲中滿溢著撕心裂肺的悲傷……和扭曲的狂怒!

“你的劍呢?你那純潔之劍呢?您怎麼能……你怎麼敢……”

“捨棄它!!!”

在這咬牙切齒地咆哮聲中,吉爾·德·雷攤開了手中的人皮書,混亂的魔力自人皮書上狂湧而出……

“就連你自己,都要背叛聖女貞德嗎!”

在Saber的凝視中,憤怒的狂人變成了怪物。

他的身體宛如灌入了空氣的氣球一樣開始膨脹變形,深紫色的血肉觸鬚自他身體的角落中伸出,將他的身體覆蓋起來。他的身體傳來了生物來回蠕行的聲音,那些血肉的觸鬚在他身上蠕動,扭曲,粘連,組成了一個嶄新的肉體。

數秒後,一個巨大怪物佇立在大地之上。

它的左手由八根章魚腕足一般的觸鬚組成,那八根觸鬚在空中以莫名的規律舞動著,帶著令人不安的氣息。而它的右手,則像是某種節肢動物的巨大口器,不停落下腥臭的液體。

無數紫紅色的細小觸鬚宛如蛇群般在它身上蠕動著,發出了褻瀆的聲音。

巨大地怪物張開了那彷彿聯通深淵的嘴巴,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跟我,一起去死吧!”

帶著吉爾·德·雷瘋狂的意志,那巨大的怪物用力踏下,那一刻,地面發出了哀鳴聲。

而在怪物的對面,Saber不慌不亂,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手中的黃金之劍發出了璀璨的光輝!

她要,解放寶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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