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卿見狀,緊張又慌亂,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害怕極了。
她害怕的不止是傷害到彌生的少女心,更害怕萬一小棉襖被吵醒後,看見這幅畫面,會對自己露出看人渣的眼神。
楚元卿捏捏小櫻花的臉蛋,用纖手給對方擦拭著眼淚,壓低聲線,小聲安慰道:
“雖然我...我的確是親小舒了沒錯,但我只親了額頭啊,只是很單純的把她當孩子看而已。”
“至於笑笑,那就更沒有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清玹和琉璃那一次也只是意外。”
“我真的和她們不是超友誼的關係,沒有破壞偶像的原則,所以……彌生,你先別哭了好嗎?”
霧見彌生淚眼汪汪,瞳底的櫻粉在淚花中暈出易碎的光弧,她抽搭著瓊鼻,抿著如玫瑰花瓣的嘴唇,繃住神情,任由眼淚落下,也不願展現出丟人的哭臉,小聲道:
“真的嗎?”
楚元卿哄孩子般,摸摸這隻小偶像的腦袋,又是悄悄瞥向旁邊還在睡大覺的小棉襖,聽著彌生愈發控制不住的表情,很害怕這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可總不能在這時呵斥彌生,讓她聲音小一點別吵到女兒睡覺吧?
那也太壞,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了。
楚元卿嚴謹地想了想,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小櫻花抱進了懷裡,將對方的臉蛋埋在胸口,任由淚痕沾染到單薄的睡衣,成功透過物理手段減弱了聲音。
遂後,
楚元卿如溫柔的媽媽,撫摸著對方的腦袋,繼續小聲安慰:
“真的,要騙你的話,我從最初就會說謊了啊。”
霧見彌生的臉蛋埋在了一片豐盈的渾圓中,她的鼻腔內溢滿了檸檬的沐浴露、梔子的洗衣液、以及清新又甘冽,如灑進荼蘼花瓣的奶味。
這些氣息在對方的體溫中,複合出蠱人的毒藥,染進靈魂的底色,配合那觸感溫涼的指尖撫摸、如烈酒濁心,似清泉溫柔的安慰,以及軟肉的細膩觸感,形成了絕殺。
小櫻花很可恥地被美色所俘獲,卻是再也繃不住了,她彷彿獲得了委屈的資格,情緒的閾門隨之洞開,淚水滴滴答答,蹭在僅隔了一層織物的圓潤飽滿,讓真絲睡衣沾染淚痕,難過地道出了真心話:
“可你主動親了琉璃、親了謝清玹、親了小望舒,就是沒主動親過我,你是不是討厭我?”
楚元卿的大腦宕機了。
唉?這句話的邏輯究竟怎麼成立的,難道好朋友之間親親很正常嗎?為甚麼突然感覺有一種微妙的既視感?
如果綠眼貓貓在這裡,恐怕要憤怒到炸毛,怒罵這隻詭計多端的櫻花釹銅,可惜現在她還在隔壁睡大覺,做著抱住楚元卿貼貼的美夢,對此沒有絲毫警惕。
楚元卿努力甩出了個意志判定,沒被繞成笨蛋,遲疑道:
“我……我不討厭彌生,但這和接吻是兩回事,朋友之間應該不會這樣吧?”
霧見彌生抬起臉蛋,如粉鑽的瞳底,有珍珠般的淚珠墜落,一滴一滴地摔碎在楚元卿的胸口,濡溼進織物,彷彿要滲透至肌膚,敲進飽滿雪山中的心臟,她難過地抿嘴道:
“如果接吻在小卿看來,不是朋友可以做的事情,那你為甚麼要親她們,是想要和她們同時交往嗎?小卿……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楚元卿的神情微僵,她被完全擊沉了。
無論怎麼解釋,這個都是繞不開的地方,要麼承認自己是渣女,要麼認同朋友之間也可以接吻的邏輯。
沒辦法,用接吻誘發補魔機制,用補魔機制來緩解詛咒,這一套邏輯鏈條,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信,怎麼聽都是在騙笨蛋。
等等,補魔?
楚元卿的腦袋瓜靈光一現,她一直有意忽略這個沒節操又羞恥的東西,但仔細想來,補魔是迄今為止最有效鎮痛詛咒,甚至對抗詛咒,削弱詛咒的方式。
要知道,謝清玹才剛接觸人造提燈,體內的魔力量少的可憐,連魔法少女預備役都算不上。
而就是在這種前提下,僅和她舌/吻的六分鐘,就一舉緩解了詛咒的暴走,以及諸多對身體的副作用,其價效比之高,幾乎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楚元卿抿嘴不語,她以前不去深想,是因為覺得這太不道德、太功利化、更有種誘導小姑娘變成釹銅的罪惡感。
可當下,無論是為了完成舊時代裡萬眾的理想,創造出能讓女兒過上幸福生活的環境,以及……完成與夏綠蒂的約定,她都不得不拉低自己的道德底線,開始思考所有能利用的東西。
再者,仔細想想,拋開無辜的金毛狗狗以外,從琉璃和彌生的反應來看,她們的性取向,本身好像就有點不對勁。
所以……
楚元卿微抿著水潤又粉嫩的唇瓣,低垂的瞳底有水霧氤氳,綺麗的金弧隨之折躍,彷彿攬盡了海底的黃昏,暗自下定了決心。
金色的眼睛?
霧見彌生有些恍惚,她感覺自己顏值暴擊中產生了幻覺,一時間忘記了難過,猶如被炬火吸引的飛蛾,沉溺在楚元卿散溢位的光輝中,感覺時間都在這一刻隨之暫停,看著對方不說話,呆萌的像是笨蛋。
而在曖昧的良久沉默中,這位在橘紅夜燈裡,神聖與蠱惑,清冷和莊嚴,如詩歌般純潔美好,令人聯覺到陽光和瓦爾加湖的人兒,顫動著睫絨,輕聲問道:
“彌生,你很想親我嗎?”
霧見彌生神情微怔,對楚元卿的愛和慾念,都在這句話中如野火燃燒,讓她恍惚中陷入柔軟的雲朵裡,可殘留的理智,卻又讓之感到自己正在被利刃刨開。
那些卑劣的、醜陋的、夾雜私慾的念想,被赤裸裸明晃晃地公之於眾,攤開到陽光之下,勾兌出強烈的羞慚和自我厭惡。
霧見彌生慚愧地發現,縱使本意並非如此,可她還是對小卿說了一番略帶茶味的道德綁架。
這簡直太過分了,她明明不想當小狐狸那樣的壞東西。
現在小卿會這樣講,肯定是生氣了吧?
小櫻花抿著唇瓣,她瞳底的櫻粉柔軟,淚珠還在嘩啦嘩啦地朝下掉,她抱著被審判的態度,乾脆自爆坦白:
“對,我很想親你,很想很想。”
“我……喜歡上你了,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是作為戀人的那種喜歡。”
“所以,我很嫉妒那些被你親了的女孩子。”
楚元卿大為震撼,她左思右想,硬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喜歡上的原因。
好奇怪,也太奇怪了。
琉璃是這樣,清玹也是這樣,連最正經可靠的彌生也這樣。
難道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其實都喜歡搞釹銅?還是說這具身體的外在條件太誘人了?
楚元卿是首次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了很多桃花債,一時間心亂如麻,可沉默半響,她還是做好了決定,直言道:
“彌生,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這和我的性取向沒有關係,只是單純因為很多要素,我不會和任何一個人成為伴侶,所以我不會接受你的表白,現在也好,未來也是,都不會。”
女孩口吻平靜地道出了這句殘酷的話語。
楚元卿的性格一向如此,或許會心軟、或許會愧疚、或許會為難、或許會有罪惡感,可只要意識到真的出問題了,就從不優柔寡斷,會坦白直言自己的真正態度。
這一點,換是對誰都一樣。
哪怕是她認為是被自己掰彎的謝清玹,現在過來直球A上去,也只會得到相同的答案。
霧見彌生如墜深淵,她瞳底的光輝黯淡,比起初次失戀的痛楚,更多的是如海水淹沒全身的虛無感。
可還未等到悲傷逆流成河,讓這隻櫻花妹忍不住捶地哭。
楚元卿嚴肅的神情,染上了羞恥的粉霞,她像是被大風掀起裙襬的修女,竭力維繫住對神明的虔誠和莊重,聆聽著自己尊嚴和道德破碎的轟鳴,抿了抿嘴,磕磕絆絆地說道:
“但…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可以吻我。”
這句極為逆天的發言,正是她事先狠狠拒絕一波霧見彌生的核心理由。
如果提前說這句話,就會演變成答應表白,成為戀人關係。
但只要提前劃清關係,表明態度,接吻這件事本身,就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彌生可以吻她,滿足自己的慾望。
楚元卿則需要藉助彌生的吻,來試探出補魔機制,是不是物件的質量越高,補魔效果就越好,並以此計算出要補多少次魔,才能抵達延續壽命,解放力量,拯救世界的終極目標。
這是為了女兒的未來、亦是為了遵守和夏綠蒂的約定、更是為了防止悲劇再度打破秩序,拯救即將陷入水火的文明。
所以,無論是她的道德觀念、個人喜好、恪守的信條與原則、身體和精神上的部分純潔,都是可以被犧牲拋棄的東西。
而同時間,這句逆天的發言,近乎瞬間將表白失敗的悲傷淹沒。
霧見彌生大為震撼,心情極端複雜,一時間呆怔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小卿之前就說了【需要】這個關鍵詞,但她一直覺得是甚麼口誤,直至現在道出後,才回過味這句話究竟有多澀氣多誘惑。
說實話,就算不是釹銅,絕大部分女孩子都很難拒絕楚元卿的吻。
【需要】這個詞的供求關係,放到楚元卿這樣的超規格的美少女這邊完全是逆轉過來的,被這樣的人兒以這種形式【需要】,完全是一種豪華的特殊獎勵。
可關鍵是……
楚元卿的氣質神聖又莊嚴,平日裡那樣成熟又嚴肅,瞳底永遠藏匿著一層疏離,彷彿天邊永遠純淨的雲彩,她說出的【需要】和本人的氛圍堪稱兩個極端。
這種反差感過於龐大,足以勾引出人心底裡最深的慾念。
霧見彌生的小腦袋瓜亂糟糟的,她只感覺自己要瘋掉了,一時間意識裡全是“可以親親,但只能是朋友”、“我們是甚麼關係?唇友誼”,乃至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最後,將這一切壓倒的,是最本我的慾望和愛。
哪怕不是戀人也沒關係,甚至被模糊關係的界限也只覺得開心,只要能接近一點這樣的楚元卿,只要能被對方所【需要】,只要不被厭惡疏離,再亂七八糟也無所謂了。
霧見彌生的眼尾泛紅,她早已不再落淚,櫻粉的瞳底溢滿青澀的慾念,清純漂亮的臉蛋染上的紅暈,她瞥向楚元卿的唇,精神恍惚地露出了笑來,輕聲問道:
“那……小卿你現在【需要】我嗎?”
楚元卿聞言還是有些羞恥,她當然會選擇同意。
現在整個賽區裡,唯有彌生是最接近魔女化的存在,和對方進行補魔,最能和琉璃、清玹的補魔效果對比出明確差距,是通往救世之路上不可避免的實驗物件。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壓根說不出那種羞恥報表的話來。
小櫻花得到鼓勵,她不再控制心底的念想,纖手觸及楚元卿的肩膀,指尖滑落至鎖骨,遂後輕輕用力,用體重的慣性,將之推倒在床榻上,翻出春雪般細碎的波浪。
遂後,一同俯下身去。
那距離心臟最近的軟肉,僅隔著兩層單薄的織物,在兩人呼吸的交織間,如在玩一場比拼彈性的遊戲,在溫度互相靠近之際,逐步緊貼依偎。
楚元卿有些急了,她只答應了能親,沒答應要做那種事情好嗎?
雖然……雖然其餘方式,大機率能再度拉高補魔效率,但絕對不行的,那樣太怪了,所以絕對不行!
這時,某種濡溼的柔軟,已啄在細膩的頸部,溢滿鼻腔的少女香氣,在微微急促的喘息中格外惑人。
霧見彌生很軟,她壓在身上時,只讓人感到溫香軟玉,是肉感和骨感平衡良好,透過日夜舞蹈訓練,飲食極為均衡,加上一點天賦異稟,才能有的美好觸感。
楚元卿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她愧疚極了,又由於頸部被弄得發癢,忍不住側首,恰巧看到了旁邊熟睡的小棉襖,一時間瞳孔地震,彷彿幻視到了對方微微蹙眉,隨時都會醒來的模樣。
壞了,小舒還在旁邊呢!
楚元卿像是揹著孩子,在家裡和人偷情的小寡婦,臉蛋染滿粉霞,緊張得要命,她用手抵在小櫻花觸感極佳的某個部位,防止這孩子繼續亂來,低聲說道:
“彌生,趕緊起來,我們先把燈給關了。”
霧見彌生微微側首,她任由軟肉在那人的掌控中微微下陷,如小動物般,用唇啄在楚元卿香軟的臉蛋,彷彿在精心品嚐著輔菜,絲毫沒注意到對方在說甚麼。
楚元卿受不了了,她原本是想躺平任親,透過自己不動的方式,來減輕心中的罪惡感的,可現在繼續讓小櫻花繼續下去,恐怕玩到深夜凌晨都結束不了。
而且,小舒的睡眠挺淺的,萬一中途這孩子睡醒,樂子可就鬧大了。
所以……
楚元卿深呼吸一口氣,攬住對方纖軟的腰肢,竟以極快的速度,反客為主,壓在了眼眸滿是水霧的小櫻花身上,展現出了無敵的進攻性。
霧見彌生說不清那種感覺,她只能看到女孩瞳底的黃昏越來越近,近到燃燒了全身上下的自我,近到闔眸後也能嗅到荼蘼凋零的哀傷,近到被舔舐、被撬開、被糾纏。
這不同於拍廣告時,次次蜻蜓點水,輕淡到讓人心底發癢的滋味,而是狠狠烙下個人印記,讓唇舌都隨之酥麻滾燙,靈魂搖曳昇天,雙腿發軟脫力,堪稱掠奪蹂躪的美妙恩賜。
靈魂深處的【心之繭】如吞吃到了大補之物,令心潮不自覺的瘋狂膨脹席捲,攫取了魔力物質沖刷全身上下,神智乾脆的被衝遠,一時間耳畔處只有浪潮交錯的水聲。
楚元卿這邊的感受更深。
嗯,首先宣告一下,她不是渣女,但為了衡量補魔效果,對比是難免的事情。
而單從補魔效果來講,綠眼貓貓大於金毛狗狗,而小櫻花之前由於對愛的思考,產生了巨量蛻變,補魔效果一大於二。
仔細來算,是公演結束的琉璃的五倍、是還沒黑化的大魔王整整幾十倍,堪稱最佳的補魔物件。
正因如此,楚元卿在交換黏膜的30秒後,神智就有些模糊了。
她的意志自然足夠強大,奈何有真理之海鎮壓,解放詛咒痛楚的歡愉感太過BUG,導致兩人迷迷糊糊的親了十幾分鍾。
這期間,隔壁的綠眼貓貓感到了不對,她為了享受卿媽對小舒綿延的愛,習慣睡覺時也開【情緒連結】,享受那種泡溫泉睡覺的快樂。
而當前,楚元卿沉溺小櫻花唇瓣,沉溺補魔的體驗,正透過這種被動的領域技,同比例復刻到了唐琉璃的身上。
綠眼貓貓迷迷糊糊中摩挲雙腿,在夢境的神智跌宕起伏,於十幾分鐘裡意識翱翔,身軀則輾轉反側,泌出大量的“薄汗”,睡眠的體驗可謂極為微妙。
另一邊,某隻小棉襖感到耳畔處,隱約有瑣碎的水聲徘徊,她被吵到半睡半醒,呆萌地揉了揉眼睛,睏倦地坐起身來。
霎時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恐怖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