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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2023-08-05 作者:人類的本質

時隔多年,某位救世主再度體會到了人性深處的“險惡”。

楚元卿坐在床邊,臉蛋泛紅,意識眩暈。

靈魂破碎的debuff,本就在擠佔著腦容量,眼前的釹銅事件,更是讓CPU直接燒乾。

而關鍵的是,唐琉璃的這一惡作劇,最後由於某些“意外”,竟是出乎意料的完成了比上一輪純度更高的補魔過程。

魔女感官隨之復甦,身軀的敏感度也一同暴增!勁增!狂增!

那份陌生的龐大魔力,猶如溫水般浸泡在每一處細膩的肌膚,又緩緩融化至四肢百骸中,在五臟六腑裡橫衝直撞,帶來暖洋洋的舒暢之感。

可這還不是結束,魔力首次蔓延進靈魂末梢,產生出極為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如鏈式反應的核爆現場,開始無休止的泛濫,閃耀的光輝隨之漣漪般擴散。

——轟轟轟。

真理之海的詛咒,在17年間無時不刻帶來痛楚,往日唯有用賜福抵抗,才能堪堪進行正常生活。

可不知為何,楚元卿被騙走初吻的幾個呼吸間,補魔機制和靈魂的化學反應,讓無藥可醫的詛咒之痛即刻消減了50%。

這整整50%的疼痛消減,對常年在無邊煉獄中的楚元卿,幾乎堪稱從地獄昇華至了天堂,在幾個呼吸中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快樂。

那一霎,強烈到足以讓人暈厥的愉悅和幸福感,仿若風暴般席捲而開,險些讓無堅不摧的意志力土崩瓦解。

這是非戰之罪,縱使歷經磨礪,不畏死亡,可在連續17年的折磨後,陡然獲得了喘息的機會,難免會鬆懈到放空自我。

楚元卿的思維成功停擺,澄澈的金瞳泛起水霧,她順從著本能,舔舐了一圈唇瓣,回味留在表面的雲津,讓靈魂深處的補魔機制,多維繫了一個呼吸,露出了饜足又色氣的恍惚。

可幾乎沒幾秒,理智便馬上回歸。

楚元卿的瞳孔地震,如海嘯轟鳴的羞恥,緊隨著蔓延全身,滾燙得厲害,她竟然在被琉璃貓貓騙走初吻後,還表現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不行不行不行,這不是已經到了犯罪邊緣了嗎?!

楚元卿完全沒有吃虧,和被佔便宜的自覺,當前只覺得愧疚不安,良心作痛。

因為整件事的邏輯鏈,在她的視角里是這個樣子的。

——1、她害得唐琉璃PTSD,險些精神崩潰,變得脆弱敏感,讓對方不得不將自己視為依靠。

——2、唐琉璃因此對她毫無防備,開放了兒時臥室這樣充滿回憶殺的地方,她卻沒有把握好方寸,使得本就缺愛的對方,把心中情感的寄託,幾乎全移情到了自己身上。

——3、對方情緒失控到做出那種惡作劇。

楚元卿成為魔法少女的時間很短,短到連一個月都沒有,她的思維完全沒轉化過來,當前心中羞愧,這不是乘虛而入還是甚麼?

如果不是自己給她疊上了多重BUFF,那隻平常陰鬱社恐又膽怯,最多偶爾如河豚膨脹的小琉璃,哪裡有膽子幹出這樣的事情!

而比起這個,更恐怖的是效果極為抽象的補魔機制。

明明只是接個吻而已,連舌頭都沒互相碰到,到底是怎麼轉化出的這麼多魔力,又是如何遮蔽掉的一半詛咒之痛?

楚元卿又是羞惱,又是困惑,只覺得若沒有驚世的智慧,恐怕很難解出這個世界級難題!

女孩越思考越想死,她一向嚴肅冷淡的小臉愈發破功,白皙的肌膚蹭蹭蹭地染上珊瑚粉,神聖的黃金瞳裡水光瀲灩,讓人聯想到墮凡的耶穌,有種神明被拽落凡間,染上紅塵汙穢的反差感。

偏偏這時,她還像是個笨蛋用手不斷拍臉頰,整個人軟乎乎又暈乎乎,看起來又可愛又好欺負。

唐琉璃望著這一幕,放在唇邊的指尖滑落,瞳中水霧又隨之濃重,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或者說從腦內掠過母親自殺的閃回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染上了幾分瘋癲。

無論是更為清奇,一擊就中的腦回路,還是更為大膽,和遵從慾望的思維,乃至將這一切貫穿起來,和社恐背道而馳的驚人執行力。

這些轉變,無疑是因為母親臨終前送來的精神分裂BUFF,原本的唐琉璃一直能壓抑住,直至楚元卿開啟了這一潘多拉魔盒。

另一方面,現在的唐琉璃,還在用天賦進行共感,噸噸噸地灌著讓人失去理智的元卿牌美酒,理智持續蒸發,慾念持續放大。

如果用更直接的話來講。

那就是……

——這孩子已經不正常到快壞掉了。

這種情況下,楚元卿對她的吸引力無時不刻都在增幅,尤其是當下可愛的表現,讓脊椎都泛起酥麻的反差感,成了將之推入深淵的最後一把火。

如果說,那個臨時起意的惡作劇中,衝動的成分佔據了4成,喜歡佔據了5成,慾念佔據了1成。

那現在,慾念將之全面覆蓋,連母親植入靈魂的贈禮都隨之拆開,裡面有佔有慾、控制慾、毀滅欲,乃至最病態也最恐怖,對藝術的追求和癲狂。

而恰巧,楚元卿符合了所有要求,她無需進行多餘的雕飾,就已是唐琉璃心裡最至高的繆斯、最完美的藝術、最敬愛的神明。

所以,佔有她、控制她、享受她、毀滅她......

唐琉璃的秀眉微蹙,她神情迷茫地察覺到了反胃和噁心,甚至想要嘔吐,彷彿內心有人在抗拒厭惡,在說不應該是這樣的。

可恍惚間記憶閃回,黃昏中燃燒的古堡,如逆十字架般倒吊至頭顱充血,血管爆裂而死的媽媽,正望向這邊露出了微笑。

於是,不屬於她本人的情緒漩渦瘋狂膨脹,就這樣將內心深處的真正聲音淹沒吞噬。

少女翠綠的瞳仁焦距渙散,皺起的眉頭被撫平,她如機械的人偶,露出可愛又清純的精準笑容,莫名有種帶著假面的違和感,側首問道:

“小卿,你很喜歡被親嗎?”

楚元卿剛想反駁說才不是,唐琉璃便脫去了輕薄的罩衫,將這一回答噎在了喉嚨裡。

這孩子上樓後在浴室洗了澡,這件罩衫存在的意義和睡衣沒甚麼區別,脫去後裡面僅存下純白蕾絲的褻衣。

這位現役的偶像練習生,在窗外的天光沐浴中,襯得肌膚白皙健康,她玲瓏的曲線青春靚麗,猶如古希臘的精美雕塑,瞥來的翠綠眼瞳又純又淨,整體烘托出不可言說的美好。

唐琉璃的背脊挺直,和社恐狀態下不同,她在肆意散發這具身軀應有的魅力,偏偏這份態度格外坦誠,彷彿只是獨自在房間,覺得熱了,就要脫衣服去浴室洗澡。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楚元卿的眼眸茫然,卻又因為對方的表現太過理所應當,開始懷疑女孩子之間是不是都這樣相處。

而這份猶豫,維繫到唐琉璃把手指勾在了裙襬上時,徹底繃不住了。

不行,再不管要出大問題。

楚元卿急忙拽住對方的皓腕,又馬上避開視線,防止犯罪的畫面映入眼簾,她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琉璃是覺得熱嗎?房間的空調要是壞了,我們可以去下面坐一坐,不用脫衣服的。”

唐琉璃側首回望,原本勾起裙襬的手掌,竟順勢握住了楚元卿主動伸出的手,就這樣拽著對方,整個人傾倒在柔軟的床上。

少女的身軀隨著床墊的彈力起伏,她的長腿晃啊晃,看向被迫支撐在自己身上的楚元卿,眨著懵懂的眼眸,說道:

“我不熱啊,我只是想和小卿一起學習一些比剛才更棒的事。”

“小卿不讓我繼續,是喜歡穿著裙子來嗎?”

楚元卿大為震撼,喜歡穿著裙子來是甚麼虎狼之詞。

不行,這孩子越來越不對勁了。

楚元卿習慣性責備自己。

嗯,她這次責備的還頗為在理。

若非她美神般的外貌魅力,還有散播諸多美德的人格魅力,唐琉璃再不正常,之前的惡作劇就是極限,根本不會崩壞到這種程度。

楚元卿沒有縱容的意思,且不提她不想犯罪,也沒有對唐琉璃有那邊的傾向,按照現在的情況,就算讓對方滿足了,人格上也只會更崩壞。

她認真道:

“琉璃,我們是練習生,有著要嚴格遵循的規則和義務。”

唐琉璃想了想,回道:

“可節目組的規則,還有粉絲的定義裡,就算以後出道成團,也沒有規定不能和隊友這樣啊,不如說大家都很喜歡看百合營業啊,隊內消化完全是喜聞樂見嘛。”

能和隊友這樣?喜歡看百合營業?粉絲接受隊內消化?

這些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的網際網路已經奇怪到這種程度了嗎?

楚元卿有些震撼,又一時嘴笨,不知如何反駁這些歪理邪說,她決定嚴肅起來,乾脆用物理手段,把這孩子給敲回紙老虎的社恐狀態。

而可惜的是,

唐琉璃更為果決,先一步有了動作,抱住楚元卿的纖腰,一個翻身把對方壓在了身下。

楚元卿有些小慌,她才意識到剛經歷詛咒暴走的自己,現在身軀嬌軟無力的厲害,別說物理敲醒對方了,不被按在床上捱揍就不錯了。

壞了,她今天不會被動犯罪吧?

唐琉璃的神情怔怔,看向那張無暇的容顏,心臟中萌芽的悸動,倏地轉為絞痛。

女孩又一次聽到了心裡的聲音,對自我強烈的鄙夷、仇恨、厭惡,全都齊齊湧上心頭,她彷彿在哀求、在怒吼、在痛哭,在說別變得像是那個瘋子一樣,別變得和媽媽一樣。

楚元卿的白髮無暇,如水墨漸染在床上,她澄澈的金瞳那樣神聖,乾淨得讓人忍不住弄髒,櫻花般嬌嫩的唇瓣柔軟,吻起來時清冽又芬芳,如品著上好的白茶。

這是多美好的一幕啊。

如果深入下去,解開多餘的阻礙,她內在更為無暇的美,肯定能帶來遠勝之前的體驗。

可莫名地,現在思維混沌、被媽媽、被慾念、被陰暗情感、操控成提線木偶的“唐琉璃“理解了一件事。

那就是隻要繼續下去,清醒後的那個她就會選擇自殺。

真正的唐琉璃,愚蠢又膽怯,執拗且善良。

她最討厭的人不是媽媽,而是有可能變成媽媽的自己。

她最恐懼的不是媽媽的自殺,而是有可能和媽媽一樣,去這樣傷害別人的自己。

唐琉璃堅持活著的理由,是為了證明她不會變得那樣。

所以一旦觸及了這條紅線,她自然就沒有繼續活著的意義。

死亡,將成為唯一的歸宿。

可……那又怎麼樣?

現在支配唐琉璃的,還有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自我毀滅欲。

楚元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她頓時把自己有機率被揍的事情忘到腦後,忍不住擔憂道:

“琉璃,你等等,聽我好好說。”

“唐琉璃”沒有說話,只是露出虛無的笑容,像是期待擁抱著死亡,她猶如輕盈的羽毛飄落,就這樣俯下了身去……

...

...

同時間,蟄龍鎮的一家古董唱片店,頗具年代感的老歌在門口徘徊,隨著一段清唱和聲、一段舒緩的歌謠、一段鏗鏘的重金屬和一段過渡的歌劇,激昂、哀傷又直擊靈魂的歌聲播放:

“Mama,”

【媽媽啊,我剛剛殺了個人】

“”

【我拿槍指著他的頭】

“'sdead”

【扣下扳機,槍響人亡】

“Mama,”

【媽媽啊,生活才剛剛開始啊】

“ButnowI'”

【然而如今我卻遠走並拋之腦後】

楚望舒駐足在這家唱片店,彷彿是被音樂吸引住了步伐,又好似在沉思著些甚麼,她瞥了眼手機微信的餘額,確認了預算後,猶豫又糾結,喃喃自語:

“我記得家裡是有唱片機的,老爸……應該是喜歡這種東西的吧?”

仔細想想,這麼多年裡,她一直都不知道楚元青的喜好。

從有印象開始,楚元青就沒有自己的生活。

他為了養活她進行工作,為了照顧她時而辭職,時而被辭,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就連些許的閒暇也只能用來苦中作樂。

而除非必要的應酬,爸爸的身上也聞不到菸酒味,他自律寡言又強大,背脊永久挺拔,縱使隨著歲月沒了過往的溫柔,開始變得麻木甚至冰冷,卻也從未將負面情緒帶回家裡。

楚望舒抿了抿嘴,她扯了扯自己的裙角。

因為約定了一小時後見面,她先回基地換了身風格較沉穩的便服。

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這樣,總希望在家長面前表現得成熟一些。

尤其是單親家庭中懂事的孩子,就更是如此。

楚望舒回憶往事,有些後悔,她覺得應該更體諒爸爸一些的,是自己她親眼見證著當年俊美滄桑,還有少年氣的男人,一步一步變成如今死氣沉沉的模樣。

哪怕爸爸近年來有千般不好,她也得耐下心和對方交流溝通。

唉,爸爸最近工作肯定很辛苦吧?

楚望舒想著想著走進唱片店,這時唱片機裡的歌恰好唱到中段,一聲哀傷的嘶鳴迴盪,讓她有些emo的情緒更為低落了。

——Bismillah。

這是伊斯蘭教的祈禱詞,翻譯過來意思大約是,以真主的名義起誓。

楚望舒振作精神,心中也默唸了一遍Bismillah,她也以真主的名義起誓,至少在今天的見面當中,絕對絕對不能對爸爸發小脾氣,也不能鬧彆扭。

五分鐘後,

女孩提著禮品袋,自信地從中走出,她挑選的是《西班牙花園之夜》,這首曲子採用鋼琴和交響樂隊的搭配,風格是頗為經典的印象派,不乏浪漫的味道。

相信只要送給爸爸,讓他多聽聽這些,受些音樂的薰陶,就能慢慢發覺生活中的美好。

楚望舒是優等生,在她看來,很多人覺得生活無聊乏味,是因為審美的積累不夠,以致於無法挖掘出生活中的美。

例如,同樣是藍色,它可以是外國的克萊因藍,也可以用大夏古風中的月白詮釋。

例如,同樣的一片美景。

有文化素養的人心中可能冒出的是——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沒甚麼文化的只能阿巴阿巴,覺得荷葉挺大,芙蓉挺好看。

而這種細節的趣味,正是對生活積累熱情的關鍵。

楚望舒覺得爸爸就很需要。

嗯,至少這個方法比讓他找後媽要好!

話雖如此。

當楚望舒根據導航,提著禮品袋,走到門前有風鈴搖曳的咖啡廳時,卻有些悄悄泛了慫,她不自信地低語道:

“見面禮送這種東西,會不會踩雷啊?”

“萬一爸爸說家裡的唱片機壞了,我是不是還得買臺唱片機?”

楚望舒搖了搖腦袋,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她走進咖啡店,坐在陽光灑落,正對落地窗的座位,翻開選單,瞥了幾眼後,就放到一旁,開始等待。

這家店很怪,裝修很考究,佈局也經過了精心設計,能選擇的座位卻沒幾個,餘留下了大片讓心神舒暢的視覺空間。

遠邊吧檯的咖啡師,是位銀髮整理的一絲不苟,年過五六十歲的異國老人,他的背脊挺拔,沉默地擦拭著銀盃,看起來倒像是一位富豪的管家,讓這家店有了一股神秘的格調。

而倏地,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彷彿床在顫抖的聲音,令她忍不住蹙起眉頭,莫名心生煩躁。

爸爸約定的這家咖啡店,是不是有些奇怪?

楚望舒看了看錶,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了5分鐘。

小姑娘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只覺得自己有點奇怪,是夏天太熱了嗎?還是咖啡廳的空調太冷了,明明一小時左右的約定時間,65分鐘內沒到也不算遲到。

可就是莫名的不開心。

楚望舒平復心情,露出微笑,再一次深呼吸,說道:

“不生氣,不生氣。”

嗯,以真主,不,以上帝佛祖三清的名義起誓,她今天絕對不會生氣!

...

...

另一邊,樓上臥室。

楚元卿在說完那句話後,便劇烈的咳嗽。

她的秀眉微蹙,卻彷彿空殼般,咳不出多少血來,瓷器般的肌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彷彿下一息就會化作泡沫,支離破碎,歸於人海。

唐琉璃看向這一幕後,思維在瞬間凝固,些許的理智在強烈的刺激中復甦,一道又一道疑問化作重錘,一點一滴的打破“母愛”給予的枷鎖和詛咒。

我在幹甚麼?

我不是發現了她在咳血嗎?

洗手間裡滿地的鮮血都是她咳的,那該有多疼啊?

楚元卿明明對我這麼好,世界上不會有人比她對我更好了。

這樣沒有任何條件,只出於憐憫、善良、溫柔,便垂憐的愛,不會再有人願意施捨給自己了。

可我卻只顧著我自己,我和媽媽一樣,我和爸爸一樣,都是自私的、卑劣的、噁心的、沾染上瘋狂,不應該活下去的東西。

少女的瞳底滲滿鮮紅,一種強烈的悔恨、哀傷、絕望、自我厭惡、自我毀滅、乃至將所有都吞沒的憤怒,化作熊熊燃燒的薪炎,竟是以自己的情感,硬生生推開了【心流】的大門。

這一刻,時隔六年。

不,時隔十七年。

唐琉璃自出生以來,首次憑藉自我的情感,進入了【心流】的領域,她翡翠色的瞳底掀起了螺旋的渦流,一種莫名的心靈立場,令之終於有能力觸及媽媽的“饋贈”。

下一息,所有的亂七八糟的支配、暗示、引導全部付之一炬。

唐琉璃終於自由了,她從來沒有這麼自由過。

從11歲前無時不刻被掌控的生活,到11歲後被媽媽臨終饋贈,所束縛折磨的6年裡,她期間從未有一刻真正為自己而活。

可諷刺的是,

當她真正自由解脫,能為自己而活的之時,卻只想著……趕緊擁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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