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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2023-08-05 作者:人類的本質

時間轉動。

三天一晃而過。

一週的訓練時間已是快要過半,由於《candy》的編舞和唱法較為簡單,絕大多數的選手都已經能順利的完成唱跳,進入了完善和打磨的階段。

楚元卿自那日後,暫且放棄了用演繹法偷懶的念頭,苦兮兮地按照唐琉璃、霧見彌生、乃至其餘練習生的教導,正式展開辛苦的訓練。

其中除卻軟開與發聲訓練,乃至於爵士舞的基本功,還得兼顧對樂理的研究、其餘舞種的辨識學習、發聲之外的唱法技巧。

這些還只是零碎的邊角,最重要的還是去熟練《candy》的動作拆分。

雖然能進入【心流】加快學習效率,可限於各方面的debuff,她最多能在非運動狀態下使用。

而少女感十足的甜系舞蹈——《candy》——無疑不符合【心流】的開啟條件,這使得學習的進度保持在正常幅度。

楚元卿現在勉強能完整的跳一遍,雖比三天前好不少,可看上去十分模板化,會被直播間的觀眾誇可愛,全靠那張顏值超標的臉蛋,還有粉絲濾鏡。

而客觀來講,這個水平別說和C級選手比了,連F級基本都跳得比她好,是真正意義上的倒數。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三天當中,她平均每天要訓練8~9小時。

雖然比起某些卷王,這個時長還不夠卷,但對這具孱弱的身軀,卻無異於一場又一場粗暴的開發,每天都弄得全身痠痛,疲倦不已,絕不能算是擺爛了。

楚元卿一天裡少有的閒暇,除卻吃飯,便只有中午和傍晚時回到宿舍的洗澡換衣。

這期間,她還會順帶解決一下宿舍內務,如完成日常任務般,替謝清玹吹頭髮,幫梁笑笑戴美瞳,甚至偶爾還要負責“哄睡”唐琉璃,在睡前和她聊聊天。

這份無微不至的細心,既像媽媽,又像幼妻,反倒是真女兒楚望舒,由於不在一個宿舍,並全都忙於訓練,幾乎沒多少碰面交流的機會,並未感受到這份關懷。

值得一提的是,楚元卿在三天裡和室友的關係變得更好了。

謝清玹看起來很有氣勢且高冷,實則很禮貌,拋卻某些偏執的地方,甚至會顯得有些天然,尤其是被吹頭髮的時候,人超級乖,髮梢猶如天使的羽絨拂動,看起來像是狗狗。

梁笑笑的情商很高,有些愛笑,嘴上雖說接受了淘汰的命運,可每天泡在舞房的時間比她只多不少,性子倔強又脆弱,曾在浴室裡偷偷哭,是個看穿現實又不願接受現實的追夢人。

唐琉璃的氛圍陰鬱,總能讓人聯想到島國的雨女,喜歡用暴躁掩飾社恐和自卑,還有些失眠和缺愛,是少見對當偶像沒興趣的選手,每天的訓練都很例行公事,喜歡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嗯,雖然有時候看見自己會臉紅,但是個心地不壞,還有些可憐的孩子。

而在楚元卿對室友有所印象時,其他人也亦是如此。

謝清玹的初印象裡,楚元卿和其他滿腦子偶像夢的人一樣,都是不經過自我評估,只憑著一腔熱血,莽撞地衝進《閃舞》這一殘酷舞臺的蠢貨。

這個蠢貨和其他蠢貨唯一的區別就是,長得太好看了,以致於看著很順眼。

至於其餘的看法?

謝清玹自己也並不清楚,毀去姐姐夢想的執念,讓她無心停留觀賞路邊的風景,縱使察覺到了幾分暖意,也沒了深究的餘裕。

梁笑笑的評價比較正常,她覺得楚元卿很溫柔,就算察覺到了自己在哭,也只是在浴室外的櫃子放了包紙巾,是個懂分寸又過分漂亮的女孩。

可另一方面,她覺得很難真正接近對方。

如果說唐琉璃的社交防線是玫瑰、是刺蝟、是城牆。

那楚元卿的社交防線就是淺嘗輒止的溫柔、是眼底裡不加掩飾的疏離、是恍惚間令人窒息的孤獨。

唐琉璃眼中的楚元卿,幾乎是不提也罷。

甚麼魅魔、甚麼幼年媽媽、甚麼人形催眠曲、甚麼《閃舞》裡唯一的光,端得就是一個花裡胡哨。

只能說,估計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這些抽象又具體的印象,是怎麼刻印在大腦裡的。

...

...

此刻,C級練習室。

楚元卿身穿貼身的舞蹈服,外搭遮掩胸部曲線的寬大短袖,她正跟人做著拉伸動作,伸展著窈窕的身軀,盡顯青春的美好。

女孩的鬢角泌出汗液,沒有妝容的素淨臉蛋,透出健康的粉紅,她神情認真,眼神裡暗藏微惱和羞恥。

這具身軀,每次彎腰做拉伸時,總需要讓褻衣承擔別樣的壓力,才能箍住盈滿的軟肉。

雖然性轉了快三週,但她還是不習慣這些,事先也完全沒想到,連初評級的舞臺,穿的都是超市裡的廉價品。

直到最近在高強度的訓練下,把嬌嫩的肌膚勒得發紅,才主動問地下基地的生活助理,要了幾件承託式的運動內衣,否則無論是伸展、軟開,還是訓練都會很麻煩。

如果說這些瑣碎的細節,尚且還算能忍。

那現在的情況,則無疑在她承受能力的範圍邊緣遊走。

“卿卿,很簡單的,訓練完後多拉幾次,就不會痛啦。”

楚望舒清冷姣好的面容上,露出的笑容可愛又親暱。

小姑娘說完後,又是認真地教授了一組動作,用青澀又接近成熟的身體曲線,證明了她多年的精心照顧沒有白費。

楚元卿一時間有些自豪於自己的廚藝,但很快便憂鬱地挪開目光,抿了抿唇瓣,跟著女兒示範的動作,裝作平靜的照做拉伸。

可心中的那份悔恨,卻無時不刻都在膨脹,直到把一組動作全學完後,甚至哦已成長到海嘯般的規模,將莫大的羞恥和生草淹沒。

但這份折磨還沒有抵達盡頭。

當女兒如小老師般圍觀,去認真檢查她的動作是否到位,並指正了幾次後,這份極其複雜的情緒再度來到嶄新的高峰,讓精神上的弦徹底崩潰,令噼裡啪啦的聲響反覆響起。

那是作為人父的尊嚴,正持續破碎的哀嚎。

為甚麼C級練習室沒有按摩艙!

為甚麼魔法少女不能用魔法消除肌肉痠痛!

為甚麼她早上要嘴欠要和小舒說最近總是拉伸不夠到位!

這一刻,

楚元卿首次萌生出了成為A級的念想。

稍微想象一下吧。

沒人偷看大腿,沒人藉著教導揩油捏臉的單獨練習室。

不需要自己拉伸,不需要旁人幫忙按摩,就能緩解痠痛的高階按摩艙。

還有可以說服小櫻花別在幫忙,能自己DIY,自定義其管理範圍的虛擬導師。

多麼美好的條件?

多麼幸福的未來?

這剎那的動搖,彷彿在佐證《閃舞》啃食人心的恐怖。

楚元卿立即擺脫雜念和誘惑,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心中暗自警惕。

不要上當,這一定是織夢兔的陰謀!

要記住!成為A級只能爽一時,馬上淘汰卻能爽一世!

楚望舒不知對方內心糾葛的千變萬化。

又或者說,在她的視角里,楚元卿是個勤勉又認真,有些高冷且努力,執著於舞臺的追夢人。

這樣意志堅定,又眉眼如畫的女孩,不僅怠惰與擺爛完全無緣,無時不刻都在朝著A級進發,身上還有著獨特的氛圍感,彷彿天生就應該站在舞臺上,是她所豔羨的存在。

楚望舒低垂眼眸,視線遊離在那具美好又鮮活的身軀,有些發怔地低語:

“真好看。”

楚元卿的腰臀比極為優越,她長腿竭力繃直時,寬大的織物下襬恰巧遙墜,遮住了惑人的弧度,偶爾露出的一截腰肢,纖細又白皙,膚質細膩,瑩瑩如玉。

女孩的鬢角都彷彿經過細心剪裁,烏軟的髮絲縱使被汗水濡溼,肆意凌亂地灑落,遠觀也如淺層暈染的水墨,寫意十足。

她的耳垂粉嫩,優美的頸部延伸朝下,蜿蜒出流暢的線條,透過輕薄的織物,能見到蝴蝶骨漂亮的形狀,偶爾露出尾椎處,亦能看到勾人的聖窩,端是哪都生得好看。

尤其是那張精緻又稚嫩的臉蛋,旁人或許以為畫了素顏妝,或是高階的裸妝。

可唯有用偷襲捏過的自己知道,對方自進節目後從未化妝過,一直以純天然的美感,抗住了鏡頭的考驗,堪稱另一種意義上的大魔王。

這種級別的美人兒,縱使甚麼都不用會,也註定會光芒萬丈,更妄論其本人還那麼努力可愛了。

楚望舒的驚歎是理所應當的。

這道未知的賜福,到底是支付了修正世界線代價後,唯一餘留下的超凡能力。

動畫中魔法少女的唯心論,在其中貫徹的淋漓盡致,涉及改變因果律的權柄不說,連靈魂形態轉化,乃至身軀重鑄都遵從了【相由心生】的概念。

換言之,不僅是那一身枯朽又蒼白的魔裝,連這具幾近完美的軀殼,也是作為救世主的楚元卿,堪比聖人無瑕的詮釋。

若非魔力偽裝,掩蓋住了白毛金瞳的特色,猶如把寶石裹滿土壤般,將大半魅力和時髦值封存,她出現在大眾目光下,完全是一場降維打擊。

畢竟,就如沒有誰能和聖人的無暇相提並論,也沒有誰能和由此具現出的皮囊同臺競技。

很簡單的道理,若不是魔法少女的特殊,想擁有這樣三圍資料的同時,擁有類似的腿長,相同輕盈的體重,同樣完美的比例,就算上科技也不可能,純屬非人類。

現在的楚元卿是16歲的狀態。

只要她願意,並且活下去,完全能自然生長到17歲、18歲,乃至更成熟誘人的不同階段,並都臻至最好的狀態。

但很可惜,本人對此並不領情,只覺得分外坑爹。

——嗯,物理意義上的坑爹。

現在對此覺得爽的,只有直播間裡天天恨不得舔屏的大批釹銅粉絲、練習室裡四周逐步變得不對勁的選手、宿舍裡逐步蠢蠢欲動的室友、自覺挖掘出偶像原石的織夢兔。

還有……

現在想摸一把腿的楚望舒。

當然,她並沒有當衝媽逆女的傾向。

楚望舒只是單純摸過以後,覺得手感很棒,想再摸一摸,就像是看見超可愛的布偶貓,就會忍不住擼一擼的感覺。

可惜這一次,

楚元卿在察覺到不對勁後,便機警的收工起身,沒能讓對方找到下手的機會,她瞥向面色遺憾的女兒,只覺得有些苦惱。

雖然她並不懷疑自家女兒的性取向,但現在小姑娘交朋友的貼貼方式,著實讓她難以習慣。

嗯,其實單純被摸腿倒是沒甚麼,其他地方也無所謂。

——事實上,那次被捏臉,被摸腿,都是因為她沒想著躲,否則其餘人的偷襲,光憑直覺就能直接閃避。

可小舒摸自己腿的表情,和她四年級時,蹲在便利店門口,擼路邊的小貓小狗一模一樣!

這就令想維護作為父親威嚴的楚元卿,不得不開始對女兒的每次貼貼嚴陣以待,防止被對方真當成甚麼可愛的小動物,喪盡自己無邊的尊嚴。

楚元卿委婉道:

“小舒,你教的我都記住了,不如……”

楚望舒心領神會,立即接道:

“不如我們一起訓練一會兒?”

楚元卿聞言瞳孔地震,如嚇壞的貓貓,險些忍不住直接逃跑。

開玩笑,舞蹈訓練可是明文規定要換短裙的!

雖然公演裡大家註定要一起表演,但百人齊舞是要分組分列的,她和女兒大機率不在一個區域,羞恥感自然沒這麼強烈。

可一起訓練就不一樣了,怎麼想都會被看得明明白白。

楚元卿勉強繃住神情,故作冷淡道:

“不用,我還處在分解動作的階段,你已經在訓練唱跳時的氣息控制了吧?我們的步調不一致,那樣太浪費你時間了。”

楚望舒還想說些甚麼。

正當這時,一位拿著攝像機的助理大姐姐,走進了練習室,她看向這邊,擺了擺手,說道:

“楚元卿,打擾一下。”

“現在方便出去錄一段採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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