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逢龍區,中央電視臺。
《閃耀的舞臺》海選現場。
此刻,面試官心裡滿是被顏值暴擊的驚豔,她看向面前的正襟危坐,緊繃著小臉,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甚至是羞澀的少女,不由暗自發出感嘆。
內娛究竟多久沒出現這樣驚豔的素人了?
雖然面試只是剛剛開始,對方的資料和介紹也沒甚麼值得稱道的,但僅憑這一張詮釋了甚麼叫顏好可破的臉,透過海選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眾所周知,就算是選秀節目,其本質也是綜藝,那些公認的美人,就算各方面都極為廢物,也能博得觀眾的喜愛和關注,歷代出道的女團裡更是不乏幾位美麗廢物。
所以在面試官心裡,之後的環節只是在走個流程,充當一下這位選手日後放出的物料。
面試官略過了簡歷上包括影片剪輯、悠悠球、手工、繪畫、射擊、廚藝、銷售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才藝介紹,抱著期待,問道:
“198號選手,現在是表演環節,請問你有甚麼能展示的歌舞嗎?”
楚元卿眨了眨眼,老實的回道:
“我跳舞和唱歌都是零基礎,所以沒有準備。”
面試官聞言訝然。
雖然《閃耀的舞臺》的規模前所未有的宏大,橫跨了東煌聯邦和神聖眾合國,其潛在觀眾高達數百億。
但和以往的選秀節目一樣,參加的選手無一例外都是為了爭奪有限的名額,組建成團隊一起出道,通俗來說就是一場決出偶像資格的選拔賽。
換言之,正常情況下,就算參賽者是沒有和娛樂公司簽約的素人,大多也都具備最基礎的唱跳能力,否則透過海選也沒有意義,像是楚元卿這種素的程度,實在少見。
“那你為甚麼會想來參加我們的節目呢?”
楚元卿有些侷促,羞澀中透露著尷尬,她遲疑了一瞬,不好意思的說道:
“因為……你們這裡給的工資高?”
???
面試官困惑的一怔,她是第一次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被反問。
尤其對方反問的內容還格外微妙。
甚麼叫工資高啊!那點錢連普通偶像十分之一的通告費都沒有吧?
楚元卿努力組織語言,支支吾吾的繼續解釋道:
“那個你看,你們節目的宣傳傳單上說的,沒有學歷限制,而且還包吃包住,現在大部分工作都沒這個條件的……所以我就來了。”
如此充斥現實氣息的話語,被一位如從童話裡走出的女孩道出,實在有一種魔幻的違和感。
面試官表情不變,心中覺得有趣。
這種失業社畜努力應聘的既視感實在很好笑。
等等。
面試官陡然想到了些甚麼,看向那張寫得滿滿當當,透著真誠與渴望,但偏偏就是沒一個符合偶像標準的個人簡介,恍然大悟。
破案了,原來真是來應聘工作的。
面試官看向楚元卿認真又羞赧的臉蛋,與那雙望來的澄澈眼眸,陡然被一種巨大的反差感擊中了心臟,胸腔霎時似有煙火炸開,讓酸甜如汽水的明快翻湧而上,直衝大腦。
反差萌果然是最屌的!
笨蛋美人這一款也很棒!
面試官很有專業素養的管理住了表情,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甚至忍不住差點越過節目負責人,直接拍板讓楚元卿透過海選。
此時,正看監控的工作人員展開了討論。
節目負責人很有情商的評價道:
“她的主要定位是在顏值上,就算是在東煌聯邦內熱度前十的海都分割槽,也具備極強的競爭力。”
編導說道:
“可塑性很強。”
“而且純素人也是一大值得期待的看點。”
海都電視臺的要員,聞言蹙眉道:
“這次節目可不是簡單的選秀,而是全球級的巨型企劃,它即將掀起一場革命,你覺得在裡面混入一個甚麼都不懂的素人合適嗎?”
導演則持有不同意見:
“我承認,這次的選秀需要前所未有的重視,但你別忘了,東煌聯邦裡有接近三位數的同一企劃節目依次開播,光是國內就有京都那一區塊作為競爭者。”
“我們和京都那邊的牌一樣,都站在同一起跑線,想要爭奪國內的觀眾流量池,還是得落實在節目本身,參賽的選手必須具備引發化學反應的條件,才有可能在全球範圍內脫穎而出!”
“而以我多年混跡娛樂圈的眼光,這個素人的骨相和皮囊都極好,是天生就該上大熒幕的,佔一個位置,就算純當花瓶也不浪費。”
話音落盡,又是一番討論,才得出了最終決定。
面試官聆聽著耳麥裡的回覆,展顏微笑道:
“恭喜你透過了這次海選,希望你在兩週後的選拔賽裡過得開心。”
“其他的具體資訊和注意事項,會以簡訊的形式發到你個人簡歷上填寫的手機號上,還請注意查收。”
好唉!竟然真的過關了!
這樣的話,只要之後在節目裡當混子,就能把保險費全繳上了!
楚元卿不再緊繃,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麻煩你了,我會注意查收的,兩週後見。”
女孩說著,整理了一下裙襬,她眉眼輕柔的舒展,清冷疏離的氣質,隨著眼尾上揚的弧度而融化,略顯稚嫩的五官,在微笑的加持下,閃耀得不可思議,讓垂落的天光都隨之溫柔。
驚鴻一瞥,見之忘俗。
面試官小姐如掉線了一般,連楚元卿起身鞠躬,轉首離開都沒注意,直至廣播報出了371號選手進場的訊息,才回過神來。
哎?我竟然被蠱到了?
可惡,為甚麼這孩子笑起來能這麼犯規?
如果方才那個堪比神圖的笑容有被拍到,傳到網上恐怕能讓她輕易博得諸多關注吧?
面試官小姐表面上繼續工作,心神則愈發飄忽,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個孩子,超級想推!
此時的楚元卿不知這些,她正迫不及待的踏著輕快的步伐,穿行過選手的等候場地,朝外面走去,並在心中計算著蔬菜的價格,思考今天做甚麼晚飯,像極了精打細算的賢惠人妻。
而幾乎同時間,海選現場。
一位選手正仔細又認真的檢查儀表,她將鴉青色的髮絲紮成可愛的丸子頭,在心中思慮著待會兒要說的腹稿。
下一息,廣播叫到了371號。
小姑娘福靈心至的抬眸,好巧不巧的看見了遠邊朝外走去的楚元卿,她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疑慮和困惑。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她依舊認出了那身熟悉的衣服和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