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阿斯圖里亞斯,審判庭中樞。
萊納德看著卡門身邊安然無恙的菲亞梅塔,嘴角不由得一抽。
這劇本好想和他想象的有那麼一點差別,如果按照他的計劃來走的話,菲亞梅塔現在不應該還活著,就算還活著,起碼也不應該是這樣安然無恙的走回阿斯圖里亞斯,再怎麼說,身上也該帶點傷,被大審判官押回來的才對。
而且,根據他剛剛得到的審判庭的訊息,回來覆命的大審判官只有費奧南多一人,維利耶似乎已經犧牲了。聽到這個訊息,萊納德還高興了一陣,無論是甚麼理由,殺死一個大審判官都是死罪。而在那一行人之中,唯一可能有能力殺死大審判官的,應該只有深海獵人一行才對。要說薩利爾或者菲亞梅塔有能力對維利耶動手,萊納德是不相信的。
薩科塔畢竟只是薩科塔,拋開可以使用銃械的優勢之外,他們的單體戰鬥力遠不如作為宿敵的薩卡茲,而伊比利亞人可能是除了拉特蘭之外最瞭解銃械的特點的民族,瞭解就意味著可以有反制的方式,維利耶這種等級的大審判官,就算沒有直接對抗薩科塔的經驗,憑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和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手炮使用閱歷,也不可能對薩科塔的銃械毫無防備,要說是對上了一個教宗銃騎,他可能會翻車,但對付上兩個半大小孩,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但卡門的臉上卻全然沒有憤怒的表現,對阿戈爾人殺害審判官一事更是隻字不提,古怪程度讓萊納德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為了確認計劃沒有出現問題,猶豫再三,他只好親自出馬,前來打探。
向聖徒大廳的門衛打了個招呼,身為懲戒軍總司令的萊納德輕而易舉的便進入了這號稱全伊比利亞最聖潔者所居住的大廳,卡門和菲亞梅塔正在其中,商議著派遣醫療隊前往格蘭法洛,照顧凱爾希並等候薩利爾一行歸來的事宜,見到萊納德進入,菲亞梅塔還想多聊幾句,卻被卡門輕輕搖頭打斷。
卡門從椅子上站起身,風塵僕僕的模樣看上去還有幾分狼狽,唯獨目光格外清冷明亮,凝視著眼前的舊友,開口問道:
“萊納德將軍,好久不見。有事情找我嗎?何勞你親自跑一趟?”
萊納德訕笑了一下,伸出手和卡門握了握,旋即擺出了嚴肅的表情,略帶戒備的瞥了卡門身旁的菲亞梅塔一眼,向卡門皺了皺眉,意思不言自明,想讓卡門下令讓菲亞梅塔迴避。
但卡門此刻卻裝起了傻,像是萊納德哪快表演眉毛舞的粗眉視若無睹一般,開口道:
“怎麼了,萊納德將軍不會就是為了來和我打個招呼吧?”
萊納德頓時眯起了眼睛。
他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有些許不對,卡門對於自己的態度有些太過生硬了,甚至似乎是在刻意挑撥自己一般。
萊納德不覺得自己的偽裝暴露了,因為這毫無理由。
在中樞,他是審判庭最得力的助力,是卡門一手提拔,引為知己的將軍,在伊比利亞,他是家喻戶曉,抗擊海嗣的英雄,哪怕是在菲亞梅塔這個拉特蘭來的陌生黎博利眼中,他也是在城門口差點被海嗣刺殺,卻還堅持返回戰場上指揮作戰,擊退海怪入侵的勇者。即便是經歷審判庭最嚴格的的審查,他也絕對不可能漏出半點馬腳。就算退一萬步講,有禁忌的精神系源石術士對他使用源石技藝,他所能暴露出的最終極的目標,也是找到“斯圖提斐拉號”,獲得其中隱藏的秘密。
這有甚麼值得懷疑的,這幾乎是渴望回到黃金時代的每個伊比利亞人的夢想!只是他知道的多一點而已。
當然,萊納德也清楚,天下並無所謂天衣無縫的偽裝,所謂天衣無縫,其實只是針對某個人而已,就比如,他的偽裝其實非常拙劣,只要稍微捨得瞭解一些海嗣,審判庭就能輕易察覺出其中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所謂海嗣,所謂海怪,本身就是一群以族群利益為最優先的集體意識操縱下的個體罷了,他們連基本的權謀都不瞭解,又怎麼可能做出諸如派人潛入刺殺,定時攻擊城市這樣的行為呢?
那隻不過是他萊納德為了刷資歷,以無鱗同胞的身份,向大群發出建言並得到認可後,指揮的一次又一次“真實的樣板戲”罷了。
那位被海嗣殺死替換後的前任阿斯圖里亞斯大主教雷德爾的護衛,就是他操縱的,那出在城門之前被刺殺的戲碼,本身就是演給薩利爾等人看的,那場海嗣襲城的行動,更是他每個月按照慣例的固定戲碼。就是如此拙劣,但唯獨審判庭不可能發現。
傲慢如他們,根本不會願意去了解哪些被他們視為怪物的海嗣的習性。
一番思量,萊納德捏準了卡門的心態,更是確定了格蘭法洛必然出現了甚麼意外情況,導致卡門懷疑起了審判庭上層還有旱奸,甚至將懷疑的範圍擴大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不是個好訊息,但也不算壞,雖然被懷疑就意味著有暴露的可能,但藉此機會,如果他成功抗過了卡門的這一波搜查,那接下來他被繼續懷疑的可能性將無限趨近於0,甚至於,他還能更進一步,直接以“受信任之人”的身份,從卡門哪裡獲取接下來審判庭行動的第一手情報。
屆時,整個伊比利亞在他面前將會宛如是赤身裸體!
想到這,萊納德的臉上露出虛情假意的悲痛,按照原定的計劃,說出了自己逢場作戲的臺詞:
“卡門閣下,我聽聞審判庭在格蘭法洛損失了一名大審判官,你剛從那裡回來,發生了甚麼事?”
卡門的面色微微一暗,但還是搖頭道:
“維利耶的死是一場可悲的遺憾,這件事情審判庭一定會調查清楚,並給他的家人一個交代。”
萊納德悲慼的搖了搖頭,嘆息中帶著幾分質問:
“但是,我尊敬的卡門閣下,維利耶閣下本身便是孤家寡人啊。”
“還請你告訴我,格蘭法洛發生了甚麼,是誰殺死了我們優秀的大審判官,我發誓,伊比利亞的懲戒軍就是為此而存在的,我必將親自率人,懲戒那名該死的罪犯!”
菲亞梅塔聞言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卻被卡門攔住。
蒼老的聖徒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將軍,沉默了半響,忽然道:
“萊納德,幫我一個忙。”
萊納德立刻回答道:“您說。”
“帶領審判庭的衛軍,前往格蘭法洛。”
“衛軍?但那樣不就意味著審判庭會無人駐防?”萊納德一驚道。
卡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鄭重的繼續道:“前往格蘭法洛,準備收復伊比利亞之眼,這是命令。”
萊納德注視著眼前高大的卡門,思緒飛轉,一頭霧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軍禮道:
“明白。”
PS:絕了,赤身裸體居然不是遮蔽詞。你遮蔽我的各種骨科術語,卻不遮蔽這個詞?我越來越好奇舒克遮蔽詞庫的成分了。不知道學霸都往裡面寫了些甚麼東西。
PS:新的小羊我現在總是看成湯姆貓,都怪那張吊圖,簡直了,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完全相似。
PS:不過說實話,又到了夏天了,希望這次的夏日鷹角不要再整甚麼爛活,真的,每到夏日就提醒吊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