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近海。
大靜謐摧毀了伊比利亞的海岸線,從前黃金時代留下的海圖已經基本全數失效,而新成立的伊比利亞宗教政府光是應對國內不穩定的局勢就已經焦頭爛額,更別說留出餘力去重寫測繪伊比利亞新的海岸線了。
但薩利爾手中此刻卻有一幅來自伊比利亞審判庭提供的,自伊比利亞格蘭法洛,到失落的最後的伊比利亞之眼的精確海圖。
將這幅海圖交給薩利爾和歌蕾蒂婭的大審判官達里奧壓了壓額頭的帽子,滿是鬍渣的滄桑面龐上寫滿了堅毅和決絕。他看著眼前的兩人,似乎有些語重心長:
“薩利爾閣下,歌蕾蒂婭閣下,你們在格蘭法洛的遭遇,卡門閣下都已經透過信件悉數告知於我。我很抱歉,對於外人,伊比利亞審判庭並沒有做到給諸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但請相信,無論如何,每一位審判官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國家。”
“犧牲的維利耶審判官是個古板的人,他曾是舊伊比利亞的貴族,家族在大靜謐發生時正身處那座已經沉入海底的港都之中,在那場災難之後,只有他倖存了下來。所以,他是最敵視阿戈爾的那批人。費奧南多審判官是一位隨和的人,他是審判庭中的老前輩,提起燈與劍已有五十年之久,經驗豐富,是卡門閣下的第一批學生。所以,他也是最信奉卡門閣下信條的那批人,即便卡門閣下如今連自己都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達里奧說到這裡,似乎是害怕薩利爾和歌蕾蒂婭誤會,專門停頓了一下,解釋道:
“我如此說並非為他們開脫,只是想扭轉一下兩位對審判庭的看法。”
“光是憑藉著介紹一下那兩個人的生平事蹟可不足以扭轉我對這個試圖傷害我的獵人的組織的惡感。”歌蕾蒂婭反問道,“畢竟這種故事我見得太多了,深海獵人中隨便點出一個,背後都是一段不輸給這些故事的傳奇。”
達里奧點了點頭,指向歌蕾蒂婭和薩利爾手中的海圖,道:
“為了繪製這張前往伊比利亞之眼的海圖,審判庭開始了數年如一日的作戰,犧牲大審判官三人,審判官不下十人,懲戒軍不計其數。他們兩位也參與其中。維利耶審判官甚至在那場戰役中留下了不可痊癒的傷痕,他的肺部受到了感染,甚至無法長時間作戰,才會轉入後方,不再進行單獨任務,而是負責率領懲戒軍。”
達里奧的聲音嚴肅而沉重:“這張海圖是無數伊比利亞人用血與淚換來的。所以,無論如何,我希望,僅僅是為了這張海圖背後的靈魂也好,這場戰役,希望諸位能與我通力合作,不分彼此。”
看著那雙滄桑的灰色眼眸中視死如歸的決意,薩利爾突然感到手中的海圖有些沉重。
這或許是伊比利亞所擁有的最後的一份有效的藏寶圖,埋藏的寶藏是那個已經遠去,卻依舊被無數伊比利亞人執念的尋找著的時代。
薩利爾可以理解這種執念一般的感受,就像如今的中國人也會懷念大唐的萬邦來朝,如今的英國人也會想念日不落的堅船利炮,如今的波蘭人也會懷念波立的平獨鎮露,懷念過去並非是一件壞事,正是因為我們有著過去的輝煌,所以才會有更為強大的名為【復興】的願望。而國家越是危如累卵,這個願望就會愈發強烈。否則,怎會有無數能人志士在國家危難之時挺身而出,謀改革,謀革命,謀創新,謀復興?
一個國家有著足以讓自己驕傲的歷史,本身便是又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薩利爾點了點頭,他能看出,達里奧此行已經抱有死志,他之所以特意向自己和歌蕾蒂婭提起那兩位參與這場伊比利亞之眼奪還作戰的審判官的名字,不僅僅是試圖打動他們,更是為了暗示,如今的他們,也已經被寫進了這份海圖所代表的無數獻血與靈魂之中,成為了他們的一份子。
卡門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無論此行薩利爾,歌蕾蒂婭和達里奧一行人能否返回,他們在伊比利亞國內的地位都將藉由這場遠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縱使是僵化如此的審判庭,有卡門坐鎮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否定他們為了伊比利亞獻身這個鐵打的事實。阿戈爾,拉特蘭將可以藉助這次機會大大提升在伊比利亞國內的聲望,重新建立聯絡,將不再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達里奧看向歌蕾蒂婭,深海獵人的隊長自然也能意識到這一點,她瞥了一眼薩利爾,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目的與伊比利亞的目的此刻並不衝突,伊比利亞所使用的技術充滿了阿戈爾的痕跡,那位名為佈雷奧甘的阿戈爾工程師對於阿戈爾技術與源石技藝粗略的複製和融合的確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可能,而作為他技術核心的“伊比利亞之眼”與“斯圖提斐拉號”很可能隱藏著有關阿戈爾的訊息。找到她們,對歌蕾蒂婭的返鄉同樣有著重要意義。
況且,作為一個戰士,她也同樣尊重另一批為國犧牲的戰士。既然暫時站在了一條戰線上,她就不會將戰士們用血換來的成功因為個人恩怨而當做玩笑般浪費。
達里奧放心的點了點頭,臉上緊繃的表情終於鬆開,他伸出手,握住了脖頸之上的項鍊,開啟那金箔的小殼,看著其中的女孩露出了幾分微笑。
薩利爾好奇的湊上前,看著其中灰色的小黎博利,問道:
“你女兒嗎?”
“我徒弟....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她姑且也能算是我的養女,她叫艾麗妮,一個被神拯救的孩子。”
“被神拯救?”薩利爾頓時來了興趣,仔細打量了還有點嬰兒肥模樣的小女孩,問道,“怎麼說?”
達里奧張開嘴,剛想回答,還沒出聲,船頭甲板上的斯卡蒂便敲響了警鐘。
達里奧立刻收起了話頭,看向從甲板上下到船艙內的勞倫緹娜:
“發生甚麼事了?”
幽靈鯊小姐看上去不慌不忙,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還衝著大驚小怪的達里奧翻了個白眼,才彙報到:
“前面出現了一波海怪。斯卡蒂已經出擊了。小場面而已。”
“海怪,斯卡蒂小姐一個人出擊?這怎麼可以!”達里奧立刻拔出手炮,向著甲板的方向走去,卻被歌蕾蒂婭攔住,頓時有些焦急的問道,“我知道你們阿戈爾人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斯卡蒂小姐畢竟是一個弱女子,怎麼可以讓她一個人對付那麼多海怪,還是在海中,這可是海怪們的主場。”
“不,你錯了。”歌蕾蒂婭自信的否定道。
“你不擔心你的獵人嗎?”達里奧質問道。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我的獵人我很清楚,對付一小波海怪,她一個都是殺黎博利用豐蹄刀了,你要是去了,她還得分精力保護你。”
薩利爾也擺了擺手,攔住了達里奧,道:“海里可不是海怪的主場,是她們的。”
轟!
話音剛落,船艙外便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達里奧連忙跑出船艙,便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斯卡蒂就站在一頭已經被切成兩半的巨型蛇形海獸身上,一臉平靜的擠著頭髮中的水珠。
見到從船艙中魚貫而出的達里奧和薩利爾等人,她的俏臉微微一紅,偏過頭去,道:
“抱歉,手生了。解決的速度有些慢。”
歌蕾蒂婭誇讚道:“不錯了,你恢復的很快。”
斯卡蒂頓時喜悅的點了點頭:“你真好。換做我的隊長,現在已經開始罵我了。”
只有薩利爾輕輕拍了拍一旁愣住的達里奧,一副過來人的場面,道:
“別灰心,還有我這個菜鳥陪著你。”
達里奧怔了怔,頓時充滿使命感的承諾道:“我會保護好你的,薩利爾主教!”
薩利爾:“okok!”
PS:我把斯卡蒂的打戲刪掉了,沒辦法,確實發不出來,大概就是一段和蛇形海怪打鬥,切成兩半,一人破軍,一到切開一大堆海怪,血染大洋之類的動作描寫。大家自己腦內潤色一下。
最近查的嚴,不只是舒克,如果有心人試了下QQ的話,應該能發現,其實QQ八點前也是一樣,頭像換不了,簽名換不了,說說稽核半天。也不知道是發生甚麼事了,大家權且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