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的大審判官總是穿著一個色調的衣服,某種程度上也特別的好認。以至於從達里奧踏入格蘭法洛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承受著來自整個格蘭法洛異樣的眼神,歌蕾蒂亞更是早早的就從居民們的口中得知了他抵達的訊息。
直到達里奧真正出現在歌蕾蒂亞面前,向她做出自我介紹時,歌蕾蒂亞甚至感覺不到一點驚訝。
“諸位好,我是達里奧,伊比利亞的使者。”
歌蕾蒂亞的回應很冷漠,知識粗略的瞥了一眼這個滿臉鬍渣的男人,便回頭道:
“歌蕾蒂亞,深海獵人。這是我的隊員。”
斯卡蒂和勞倫提娜也點了點頭,分別道:“斯卡蒂,深海獵人。”“我是勞倫提娜,你可以稱呼我幽靈鯊,也是深海獵人。”
達里奧點了點頭,摘帽致意道:“歌蕾蒂亞小姐,幽靈鯊小姐,還有斯卡蒂小姐,初次見面,希望接下來的任務能有一個愉快的合作。”
說完,他回過頭,看向了三人身旁唯一與眾不同的少年,道:
“您就是薩利爾主教吧,卡門閣下特意向我囑託過您的事。”
“哦?他囑託你甚麼?”薩利爾好奇道。
達里奧尷尬的撓了撓鬢角,想起了卡門當時說的話:“拉特蘭人的腦回路都不怎麼正常,他們的主教更是如此,薩利爾主教那麼年輕,說明他腦回路不僅不正常,而且不正常的異於常人,記住不要被他帶跑了,儘量對他溫和一點。”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達里奧只能假笑著說道:
“囑託我...呃,對,囑託我給您帶點伊比利亞的美食。”
“伊比利亞的美食?著我可要瞧瞧。”薩利爾頓時來了興趣,接話道,“有甜品嗎?”
達里奧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有,伊比利亞臨海,所以比較喜歡鹹味食品。您覺得如何?”
“.....異端!”薩利爾臉色一黑,無情的說道。
拉特蘭和伊比利亞分家的原因找到了!異端比異教更可惡!
見氣氛不對,勞倫提娜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
“如果薩利爾想吃甜品的話,我倒是有不少阿戈爾的風味甜品可以給您推薦哦。不過這得在我們獵人返鄉之後了。不知道薩利爾到時候願不願意賞臉與我一同歸鄉呢?”
薩利爾愣了愣,果斷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歌蕾蒂亞挑了挑眉,看了勞倫提娜一眼,但沒說甚麼話。倒是斯卡蒂眨了眨眼,問道:“鯊魚以前是糕點師嗎?”
“不是,我的夢想是成為雕塑家哦。隊長也知道的吧?”
歌蕾蒂亞點了點頭,道:
“每位深海獵人在成為獵人之前都有自己的夢想,阿戈爾的偉大之處便在於他為所有的公民們都提供了實現自己理想的資源和平臺。而深海獵人們之所以選擇成為深海獵人.....”
她說著,看向了薩利爾,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因為她們都有一段隱藏至深的重要回憶和從不對外人提起的理由。瞭解這個,就等於是瞭解了一名深海獵人的一切。”
勞倫提娜臉色微微一紅,有些不滿的白了一眼歌蕾蒂亞,這才停止了自己的話頭。
歌蕾蒂亞微微一笑。
幽靈鯊的本事一大半都是從自己這裡學的,這一大半的本事可不僅僅是戰鬥技巧上的。她這點小技倆,想瞞過自己又怎麼可能呢?
如果換做平常,她是不介意自己手下的獵人去發揮自己的魅力的。但如今,歸鄉的心願如鯁在喉,陸地人與阿戈爾的隔閡猶在眼前,她不希望勞倫提娜將自己的注意分散,哪怕這個分散的物件是她們的盟友。
歌蕾蒂亞掃視了在場的幾人,確認人都到齊後,開口道:“人員都到齊了,物資也基本準備完成了,登船吧。伊比利亞之眼的海圖,大審判官你應該有掌握吧。”
達里奧點頭肯定:“有的。為了這份準確的海圖,伊比利亞審判庭已經犧牲了數位審判官,就是為了今日。”
“也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歌蕾蒂亞提醒道。
達里奧微微頓首:“當然。等到收復伊比利亞之眼,找到失落的黃金艦隊,伊比利亞也會利用伊比利亞之眼為諸位指明回家的方向。”
達里奧說著,強調道:
“當然,是在此次行動圓滿結束之後。”
歌蕾蒂亞沒有否認,徑直走向了港口。達里奧緊隨其後。斯卡蒂本想跟上,但看見勞倫提娜放緩了腳步,自己也便放緩了腳步,和薩利爾與勞倫提娜並排而行。
經過近一天的打掃,格蘭法洛的港口已經基本清理完畢。懲戒軍的進行重建工作的動作熟練的連薩利爾都感到有些驚訝,一問才知道,懲戒軍原本的職責之中,除了守護伊比利亞,抗擊海嗣之外,就有著幫助伊比利亞重建這一項。
畢竟懲戒軍大多數時候成建制出動,都是由審判庭派人帶隊,而審判官的手炮那驚人的範圍傷害又是實打實的街道毀滅者,凡掃過,盡是殘垣斷壁。這種時候,審判官肯定不能自己去重建,事情就只能交給了隨行的人多力量大的懲戒軍負責。
久而久之,清理,打掃,重建,也就成了懲戒軍這支特殊軍隊的又一項絕技。
港口中停泊著一艘體積不大的船舶,與薩利爾印象中家鄉山城長江上漂流的小型輪渡也沒甚麼太大的差別。或許是因為深海教徒本身不受海嗣和海怪攻擊的原因吧,這艘船上甚至連一門大炮都未曾裝備——當然,如果真的裝有大炮,估計也早就被審判庭的人發現收走了。
船分為上下兩層,甲板上是基礎的風帆設計,搭配有源石—阿戈爾技術融合製作的源石供能引擎。甲板下是巨大的船艙,其內大小足以裝下近百人的深海教徒,如果算上甲板上能站的人數,估計能將整個格蘭法洛打包帶走。
很明顯,這是馬琳為首的深海教徒準備在事情敗露之時用於逃跑的輪渡,現在卻到了歌蕾蒂亞的手上,被用於去遠征屹立近海之中燈塔。
歌蕾蒂亞熟練的拉起風帆,啟動引擎,她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船隻了,昆圖斯就使用過這種船隻在伊比利亞的海岸線上來回轉移,她當然也學過駕駛技巧。即便真正駕駛還是頭一次,她也能感受到整艘船對阿戈爾技術那拙劣的複製和模仿。
然而,就是這麼一艘在歌蕾蒂亞看來的殘次品,如今卻承載著伊比利亞收復燈塔的希望,緩緩駛出港口,向著遼闊的大海開去。
“船隻已進入開放水域,揚帆,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