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的將人抱到岸邊,再進入已經人去樓空的燈塔大廳之中,拆了幾個站櫃,弄出來一些木料,藉助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搞來的火柴,點燃生火,烏爾比安在篝火旁盤腿坐下,瞥了一眼躺在一邊面目安詳的薩利爾,砸了咂舌,大聲開口道:
“喂喂,你醒著吧,別裝睡了。”
“沒醒。”薩利爾道。
“我剛剛在海里可是看見你睜眼了啊!”烏爾比安不客氣的指明道,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反應過來,罵道,“不對,你沒醒怎麼回答的我?”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太惡劣,又像是想起了剛剛那如果目擊者再多一些,就足以轟動整個泰拉的攻擊,烏爾比安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嘗試著勸說道:
“怎麼說我也是救了你。對救命恩人不該有些信任嗎?”
薩利爾這才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眼前明顯和斯卡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男人,半信半疑的質疑道:
“倒不如說,你怎麼會在那個地方,又怎麼會恰好救到我,這本身就很可疑了吧。不過沒關係,因為我是個拉特蘭人,所以我覺得相信你也沒甚麼不好。”
烏爾比安聞言皺了皺眉,一副難以理解薩利爾在說甚麼的模樣:“拉特蘭人是甚麼?身為拉特蘭人所以相信我,拉特蘭人知曉我的名聲?”
這下輪到薩利爾尷尬了。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在說拉特蘭笑話的時候,對面的人居然接不上梗,不僅接不上,甚至連get都沒有get到。
我該怎麼回答?拉特蘭人都是樂天派大傻子?
雖然但是,瞎說甚麼大實話,薩利爾身上好歹還揹著一個主教的職位,也爆了教宗老爺子不少的金幣,多多少少還是要代表一點拉特蘭人的臉面的,不能在外國人面前如此詆譭拉特蘭啊。
薩利爾果斷繞開了這個話題,一副懂得都懂的模樣,斷言道:
“連拉特蘭都不知道,看來也是阿戈爾來的人,而且看你這身衣服和樣貌,你認識斯卡蒂嗎?”
果然,白毛紅瞳的帥大叔聽到斯卡蒂的名字,立刻表現出了不輸歌蕾蒂婭的激動,他猛地從地上站起,向前走到薩利爾的身邊,道:
“你果然見過他。”
何止見過,小斯卡蒂都快成咱拉特蘭的人了。
咳咳,這話不能亂說,當時沒注意,告訴了歌蕾蒂婭這個媽之後,她看起來就好像不怎麼同意,這又冒出來個爸,還是瞞一瞞比較好。
薩利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謹慎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烏爾比安。
烏爾比安立刻會意,沉默片刻,自我介紹道:
“我是烏爾比安,深海獵人三隊長,斯卡蒂是我的獵人。”
“噢,你就是斯卡蒂說那個傲嬌憨憨隊長!”這話薩利爾當然是不敢說出來的。她又不是蕾繆樂,心直口快的敢當面喊教宗老東西爆金幣。
他只是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一手握拳砸在另一隻手掌上,驚歎道:“噢,原來是烏爾比安隊長啊,久仰久仰,斯卡蒂經常和我提起你。”
烏爾比安雙手抱胸,冷冷的哼了一聲:“哼,還算她沒有忘本。”卻難掩他嘴角和語氣中的笑意。
自我介紹完畢,他立刻追問道:“斯卡蒂現在在哪?”
“現在過去多久了?”薩利爾道。
烏爾比安回答:“你說那道光柱嗎?不久,兩小時左右。”
“那斯卡蒂大概剛走沒多遠。”薩利爾解釋道,“我們是來收復伊比利亞之眼,順便尋找一艘名為斯圖提菲拉的大船的,在登陸這座島後,我們遭到了海嗣的圍攻,我去吸引火力了。如果他們現在不在島上的話,那應該是已經找到了斯圖提菲拉號的位置,離開了吧。”
烏爾比安這才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嘖,又慢了一步。”
說完,他看向薩利爾,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既然斯卡蒂暫時沒事,那接下來就是關於你的事情了。拉特蘭人,說說看,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還和海嗣在一起?”
說到這個,薩利爾可就不困了,當場開始倒起苦水:“甚麼叫和海嗣在一起。我是被吃了好嗎?如果不是哪位英明神武,天下無敵的好心人給那玩意來了一下,我指不定就被消化成養分了。”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薩利爾·君士坦丁·羅曼,你可以叫我薩利爾,我在陸地上好歹是個羅馬貴族(梵蒂岡也在羅馬),一方大主教(雖然是代理的),就因為來了這個伊比利亞,又是海嗣入侵又是異端審判的,還兩次被和你一樣的深海獵人打劫,差點死在半路上,我還以為深海獵人是甚麼阿戈爾黑道組織呢。這次還差點被海嗣吃了,本來以為死定了,結果被你救了。看來深海獵人裡還是有像您這樣的好人的嘛。”
薩利爾對著烏爾比安一頓吹水,這倒不是全是假的,畢竟如果沒有烏爾比安,自己搞不好得在海底憋上個十天八天,才能等到斯卡蒂和幽靈鯊的打撈隊趕到。烏爾比安確實是救了自己一命。況且,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以薩利爾對目前接觸過的幾位深海獵人的瞭解和總結,對她們,來硬的,多半得像卡門一樣,上來就差點被歌蕾蒂婭噶了腰子,來點軟的,反而更好相處。
而且薩利爾也確實沒說假話,他遇到了三位深海獵人,一位斯卡蒂半道上攔路打劫,一位勞倫提娜見到了就粘了上來,一位歌蕾蒂婭差點沒直接給他和卡門團滅了。這位烏爾比安是斯卡蒂的隊長,鬼知道是甚麼脾氣,還是小心點好。
薩利爾本來只是說些不要麵皮的場面話,哪知道,烏爾比安似乎一副很受用的模樣,連連點頭,聽到有其他獵人半道上打劫薩利爾,他甚至還義憤填膺的擺了擺手,道:
“你把他的名字報給我,讓我看看哪個不聽話的獵人居然墮落到當劫匪的地步!非把他隊長氣死不可!”
薩利爾打了個哈哈,沒好意思說斯卡蒂,萬一烏爾比安氣死了,他得被困在這座島上——歌蕾蒂婭她們把船開走了。
他只能先提議道:“要不我們先上去看看吧,燈塔還啟動著,估計能找到甚麼線索也說不定?”
烏爾比安還很義憤填膺,但見薩利爾態度堅決,只能作罷:
“沒事,到時候我給他們全部開個反思會。噢,對了,你說的還有其他的深海獵人,都是誰啊?”
“勞倫提娜,歌蕾蒂婭。”薩利爾回道。
烏爾比安腳步一抖:“誰?”
“啊?”薩利爾一愣。
烏爾比安連忙擺了擺手,盡顯男人本色的說道:“沒事,沒事。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個男人,還是得大度一些,誰都會犯錯,多給她們一些包容和機會吧?你說是吧?”
“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