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亞之眼高約60米,相較起薩利爾印象中的普通燈塔足足高了近一倍。使用的材料也與普通的燈塔大相徑庭,光是撫摸著那些八十年光陰過去依舊沒有半分損壞痕跡的鋼鐵之壁,薩利爾就感到一陣驚歎。
在來到伊比利亞之前,薩利爾就惡補了許多有關伊比利亞的知識,其中最多的便是記載黃金時代的文獻,而記載黃金時代的文獻中,最多的便是伊比利亞對於浩瀚海洋的“征服運動”。無敵的艦隊一支又一支駛向大海,將伊比利亞的國疆開拓到不存在任何地緣糾紛的海洋之上。先進的阿戈爾-源石技術造就了當時最強悍的高速戰艦群,縱橫陸地,將伊比利亞的偉光投射,從此岸到彼岸。
而數以千計的伊比利亞之眼,更是黃金時代文獻中重點描述的東西。傳說它的光芒可以穿越茫茫海霧,引導遠方的船隊返回伊比利亞的港口,也能照亮寂靜的海面,監測所有來自深海的威脅。
【倘若伊比利亞有難,伊比利亞之眼將是守護國家的第一道屏障!】這是書中記載的被冠以【黃金之王】尊稱的伊比利亞末代君王的名言,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在災難面前,這道牆壁僅僅堅持了不到三天,便全數淪陷。
而災難並沒有因此止息,反倒愈發強橫,接連衝破了阿戈爾島民建立的近海大陸架城市,伊比利亞的港都與港口城市,一路突破到了內陸,才又宛如從未來過一般突然消失,留下滿目瘡痍,和最後一道屏障【伊比利亞公教會】。
“我們守住了。”
在薩利爾視線的角落,達里奧獨自一人落在隊伍的最後,站立在這座巍峨的高塔之前,仰視著那已然被灰塵和海風侵蝕過不知道多少遍的伊比利亞國徽,滄桑的面龐上罕見的露出了激動到難以自己的表情,就連那一本正經的聲音此刻都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我們回來了!”
薩利爾注意到,在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中有光。
然而,似乎是大審判官那份警惕心發揮了作用,他的激動並未持續多久,便注意到了薩利爾的目光,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收拾起了心情,三步並作兩步趕上隊伍,向薩利爾小聲道:
“抱歉,見笑了。”
薩利爾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薩利爾曾經很苦惱,面對一個苦大仇深的世界中一個滿是故事的人無意之間的感情流露,他該做出何種反應?
現在他明白了,這個時候,無需多言,一次鼓勵的拍肩,一個溫暖的微笑,一串平淡的“......”便足夠了。
這不是一句人話不說的謎語,這是最大的尊重與敬意。
人是無法評價一個文明如何的,哀其不幸或是怒其不爭,都是對曾經努力活過的他的侮辱。因為每一次燦爛的崛起和淒涼的衰落,背後都是一場又一場不為人知的無情角力。對於一個人,無言或許是最大的輕蔑。但對於一個文明,無言的見證方才是最大的尊重。
拉特蘭作為觀測者保持中立至今,注視泰拉千年的意義,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即在此。
穿越或許曾是艦隊臨時補給點餐廳的中心大圓桌廳堂,走入懸掛著已經殘破不堪的伊比利亞國旗的長廊,薩利爾的視野中映入一片落灰的大廳。
大廳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展櫃,厚厚的灰塵已經徹底遮蔽了展櫃的玻璃,讓人看不清其下襬放著的曾經燦爛的珍寶,在大廳的中央,最顯眼的位置上,四方形的中心立柱上,四個方向分別懸掛著四名男人的巨型半身油畫畫像,油畫似乎被時常擦拭,乾淨的沒有一絲灰塵,其上的人物栩栩如生,或威嚴,或睿智,或霸氣,或虔誠。
薩利爾認得其中一人,那人一手持著拉特蘭聖十字,另一隻手懷抱著厚實的拉特蘭聖典全集,身著與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大同小異的雪白色教廷長袍,卻並未戴上那象徵教皇之位的三重冠冕。他神情肅穆而虔誠,畫家精妙的光線運用和建築家鬼斧天工般的建築結構設計讓從窗外照入的光芒和油畫之上的明暗分界線完美契合,讓他以斜在胸口的聖十字權杖為線,下半身在黑暗中,上半身沐浴在光芒裡。恍若蒙主感召的聖徒,從天而降,拯救世人。
“卡門。”
雖然面容看上去年輕了不少,穿著也和如今那身審判官大相徑庭,但薩利爾還是認出了畫中人的身份。
一旁的達里奧也點了點頭,感慨萬千的看著眼前這幅畫,道:“的確是卡門老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幅畫應該是黃金艦隊出征前,也即伊比利亞黃金時代的最頂峰時,黃金之王下令全徵募整片大地的畫家齊聚港都,為卡門老師所做的畫像。也是黃金時代的最後一副聖徒像。”
他說著,摘下頭上的帽子,向著眼前的畫作表示了敬意,隨後繞著柱子走了一圈,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那四幅作品。”
他依次介紹道:“卡門老師的左側,這副手持權力寶球和統治錫杖,頭戴金冠身披金甲的,便是伊比利亞黃金時代的末代君王——斯般尼希·伊比利亞大帝。在卡門老師對面的,是黃金艦隊的總司令,斯圖提菲拉號的船長,伊比利亞最偉大的英雄——阿方索船長,至於與黃金之王的相對的位置,他是.....”
達里奧頓了頓,似乎有些踟躕。一旁的勞倫提娜便開口道:
“我來幫你介紹吧。”
“這位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的阿戈爾人,便是彼時所有阿戈爾島民的領袖,阿戈爾-源石融合科技的開創者,伊比利亞崛起的幕後功臣,也是最後被稱為【災難之源】的大科學家——佈雷奧甘。”
勞倫提娜說完,似乎是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便解釋道:
“從深海教會那裡聽來的,他們也老是討論佈雷奧甘到底是自己人還是伊比利亞人呢。光是這點他們就不如海嗣太多了,海嗣哪裡會在乎你是甚麼人?”
“黃金時代,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或許這就是代價吧。”達里奧雙眸緊閉,重重的嘆息道,“但伊比利亞不會被打倒,我們終究又回到了這裡,回到了這座黃金時代最後的堡壘。從今往後,他將成為新伊比利亞重返海洋的最初堡壘。”
他猛地睜開眼睛,凝視著那舊日最輝煌的藝術結晶,最後看了一眼,便徹底收回了視線,獨自一人快步向著向上的旋梯走去。
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薩利爾轉過頭,看向深海獵人們,堅定道:“走吧,去點亮燈塔。”
歌蕾蒂婭點了點頭:“真正的挑戰從現在起,正式開始。”
島嶼邊緣,第一頭海嗣爬上了海岸,空洞的魚眼望向了遠處高聳的燈塔。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第五頭......
PS:準備開打!
副本:伊比利亞之眼守塔戰,參與人:薩利爾,歌蕾蒂婭,斯卡蒂,勞倫提娜,達里奧,???,???
PS:py一本書:
身處靈異復甦的危險世界,厲鬼橫行,妖魔復甦。
好在,我覺醒了模擬新人生的能力。
每次人生中的能力,都可以完整的帶回現實。
玄幻世界,星武世界,現實世界。
一次又一次的模擬。
一次又一次的人生。
我不知道我到底經歷了多少次模擬,也不知道我到底活了多久。
直到這一天,我重新回到了現實。
我叫北宮玲,現在正在活人禁區散心,但不知道為甚麼,看不到一隻邪祟來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