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凱爾希的聲音終究是慢了一步,雖然只有千分之一的充能,但天罰依舊精準無誤的從天而降,擋在了大審判官開出的炮火軌道之上。
將地皮掀開,留下一道灼熱痕跡的審判之火在真正的天罰審判之前宛如螢火之餘皓月,小巫見大巫的火焰之光被更絢爛更純淨的白色能量光芒吞噬,原本足以摧毀一片街道的破壞力在審判之光的對比下也彷彿螳臂當車。
以絕對不講道理的姿態將所有的火焰徹底吞沒,本該就此結束的天罰卻並沒有消失。天空中醞釀許久的雷暴豈可能僅僅只降下這樣一道微不足道的雷霆,下一刻,沒等大審判官反應,又一道審判之光從天而降,頃刻間便將他籠罩!
精準,巧妙,分毫不差,與薩利爾從安多恩口中聽到的審判“恢宏壯觀”的場面截然不同,這道審判之光只覆蓋了維利耶一人,簡直是宛如手術刀般充滿藝術性的打擊。似乎是獲得了更高階許可權後,星環的精準定位系統也終於被啟用了一般,天空中降下的審判之光一道接著一道,卻都精準無誤的落在了維利耶的位置上。
本該被一口氣釋放,造成鉅額範圍傷害的千分之一蓄能天罰,在精準制導系統和火控系統的輔助下,硬是分割成了上千道光芒,照在了維利耶的身上。
待到千道光芒在凱爾希和卡門震驚的注視下悄然散去,曾經站立著維利耶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雙印在沙土上的鞋印宣告著大審判官曾經的存在。
真正精確,完美,只針對一人的原子級湮滅。有關維利耶的物理存在已經從這片大地上被徹底抹除,彷彿他從未存在過,而除此之外,天罰甚至連一粒沙石也沒有毀滅!
薩利爾曾經聽到過一種說法,叫做:手術刀般的精確打擊有時候比單純的覆蓋式轟炸更能震懾他人,也更能體現出實力的差距。
作為奉獻“大就是好,多就是寶”的多炮塔神教,秉持“火力不足恐懼症”的基本教義的天朝穿越者,薩利爾以前一直不怎麼相信這種說法。但此刻,他的實踐真正為他展露了這個真知。
“維利耶....”卡門注視著那雙腳印,心中比起悲傷,更多的是震驚與淡淡的驚恐。
剛剛的一切,或許被閃光彈全白的懲戒軍沒有目睹到全貌,但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先開火的維利耶毫無疑問用了全力,也的確搶佔了先機,但在那數千道光芒匯聚而成的光柱下,審判官的手炮連同肉體一起湮滅了。就像是被捲進大海中的一滴水珠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卡門對伊比利亞的實力有著充分的自信,但他也清楚,像是維利耶那樣的大審判官,在伊比利亞也是少數,損失哪怕一個都是值得痛惜嘆惋的大事。而如果連他們,在薩利爾的手下都走不過一招,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被消滅,那伊比利亞還有誰能制衡薩利爾?
自己嗎?
他捫心自問,自己這把老骨頭,可沒信心躲開速度為光速的審判轟炸。
所以,他感到了惶恐,那是對於實力錯估,判斷失誤,和巨大到近乎碾壓的失衡力量對比的惶恐。
這可不是一人一個巴掌一個棗,自己當個和事佬就能輕易解決的事情啊!
卡門咬了咬牙,甩開腦子裡的驚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自己一開始的打算是又落空了,既然維利耶死都死了,那還是得先穩住薩利爾,絕對不能讓他把這份力量用在與伊比利亞為敵之上。
“薩利爾閣下。”他話剛剛開口,就聽一旁的菲亞梅塔焦急的喊道:
“薩利爾!你沒事吧!”
菲亞梅塔想都沒想就鬆開了抱住凱爾希的手,驚得剛剛恢復甚至的凱爾希一個平衡不穩,還是及時將手臂墊在了後腦勺,做了一個原地蓋小被開擺的動作,才沒讓腦袋直接親吻地面。
而鬆開手的菲亞梅塔手忙腳亂的爬起,衝向薩利爾,一把攬住他的咯吱窩,一副害怕他一不留神就會倒下去的模樣,臉上寫滿了關心,道:
“薩利爾,你沒事吧?有沒有甚麼地方不舒服?你剛剛用的那個...是天罰嗎?”
“欸,你知道天罰?”薩利爾微微一愣,奇怪道。
菲亞梅塔又擔憂又責備的瞪了他一眼,道:“這不是上課的時候講過的嗎?你是完全沒有聽課嗎?”
“.......”薩利爾沉默了一陣,很想回答一句“還真是。”,但又覺得這樣承認未免有些玷汙自己九年制義務教育,三年高考四年大學磨鍊下來的內卷天朝學生身份,只能撇了撇嘴,假裝無奈的說道:
“我已經儘量控制了,還讓你閉上了眼睛,甚至改編了一下天罰的攻擊方式,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你以為這能瞞得過我嗎!”菲亞梅塔又氣又急,卻又捨不得對薩利爾發火,只能追問道:“你真的沒事吧?我...我在書本上看到說...薩科塔使用天罰的話....會死....”
“別說那麼晦氣的話,雖然我也覺得挺可惜的,但我的確沒那麼容易死掉。”
薩利爾抱住菲亞梅塔,輕輕拍了拍黎博利小姐的背,安慰道,
“而且,書本上的東西不能全信。書本上還說墮天使光環不能發光呢,我是特殊的嘛。”
“但您也太精神了。”凱爾希艱難的從地面稱起身,揉了揉自己咯的生疼的胳膊肘,看著薩利爾,半是欣慰半是疑惑的說道,“天罰的確不一定會讓薩科塔直接身亡,這點我可以作證。但像是您一樣,釋放天罰之後看上去比釋放前還輕鬆的,亙古未有。而且,像是那樣的天罰,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目睹。”
老猞猁,你怎麼也知道天罰?
感情安多恩在忽悠我,天罰壓根不是甚麼薩科塔的【秘密武器】。這那裡算是秘密了,是個人都知道天罰的存在。
至於天罰的形式為何與普通人不同,薩利爾不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莫名其妙解鎖了個甚麼human3的許可權吧?在沒搞清楚這玩意和先驅者星環基地是甚麼的時候,貿然洩露有關它們的訊息並不是一件好事。鬼知道那甚麼星環基地這麼智慧,會不會有甚麼保密措施,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秘密就會直接一道雷下來給人噶了?
見薩利爾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聳了聳肩。凱爾希也只能微微抿嘴,點了點頭,看向了卡門,道:
“卡門閣下,貴國還打算打下去嗎?”
“我說句不好聽的,貴國連拉特蘭的一位少年主教都對付不了,拿甚麼去對付連拉特蘭都要謹慎面對的海嗣呢?”
“收起你們的傲慢吧。不要等到鐵拳砸到身上,伊比利亞人才會意識到:比起奴役,合作顯然更好。”
PS:我不允許有人還沒有看過這張圖!
特蕾西婭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