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門致信的同時,薩利爾也沒有閒著,他也有一位老熟人需要見一見。
鹽風城沒有醫院,至少現在已經沒有了。一間簡陋的醫療室和一些廉價和過期的藥物,就是這座城市醫療系統的全部。而當薩利爾繞開人群,打算走入那件破敗的房屋時,他卻注意到,安多恩已經醒來,正在門口引導著受傷的居民們進入醫療室。
安多恩的樣子算不上好,無論他露出怎樣的微笑,用怎樣和善的態度去勸說那些飢腸轆轆,瘦骨嶙峋的居民,不要害怕城內的大審判官責罰,那些居民在領取一盒創口貼或是感冒藥時依舊顯得戰戰兢兢。這讓安多恩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疲態,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態。
他沒有發現到來的薩利爾,只是將藥箱中最後一點治療燒傷的藥品遞給了眼前哭泣的女孩,望著她千恩萬謝,恨不得叩首的身姿,緊緊的抿住了嘴唇。
“你不必向我道謝的。”安多恩彎下腰,輕輕撫摸了一下少女亂糟糟的頭髮。
似乎是對安多恩的舉動毫無心理準備,少女明顯顫抖了一下,畏畏縮縮的躲開了安多恩的手,無比驚惶的看著這個頭頂光環的男人。
“西雅!你在這裡幹甚麼呢!”一道婦人的吼聲從遠處傳來,少女一震,轉過身,看著那個發出吼聲的中年婦女,她的腳步有些蹣跚,明顯是受了傷,但卻依舊忍著劇烈的疼痛,滿頭大汗的跑上前來。
看到女孩手中的藥品,她不由分說,抬手便給了女孩一個巴掌,隨後將她護在了身後,向著身前的安多恩連連躬身,道歉道:
“抱歉,抱歉,大人!孩子不懂事,她不懂事,您不要和她一般計較,藥還請您收回去。”
安多恩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小女孩便大聲喊道:
“不行啊,媽媽!在這樣爸爸會....”
“你爸爸是被大審判官大人的炮火洗禮了!這說明他有異端的思想!”婦人滿臉悲憤的朝著女孩吼道,“他要是能熬過來,那說明他信念堅定,回歸了正信!他要是熬不過來,那就是命數如此,你怎麼能...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來麻煩神使大人呢!”
小女孩嚇了一跳,看著如此憤怒,卻又咬著牙滴著淚水的母親,她說不出話,只能哽咽著重複:“但是爸爸他...他.....”
“沒有誰是應該因為立場不同就被殺死的。倘若人們死而平等,為何生不能如此?”安多恩咬了咬牙,決絕道,“藥你們拿著吧,大審判官那邊我會去解釋的。”
婦人驚訝的回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牙齒劇烈的打顫,似乎是在懷疑著安多恩剛剛那句話是否真實。
安多恩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謝,謝謝大人!”婦女終於忍不住跪在了地上,拉著身旁的女兒,向安多恩重重的拜了好幾次,這才站起身,“謝謝大人,神會保佑您的,一定會的。敢問...您叫甚麼名字?”
“我....”安多恩沉默了片刻,道,“我的名字是安多恩,一枚普通的薩科塔,不必因此拘束,我同樣出生於伊比利亞,我也是你們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婦女似乎不理解安多恩的意思。
在她狹隘的認知世界中,兄弟姐妹,那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同胞雙子才能彼此代指的稱呼。而安多恩,他高大,偉岸,衣著華貴,還有著與眾不同的光環與光翼。他不是黎博利,而是神聖的薩科塔,他怎麼會和自己是兄弟姐妹?
因為同樣出生於伊比利亞?別開玩笑了,無論是如今的阿斯圖里亞斯,還是曾經的港都,出生於伊比利亞的神民,王公貴族,主教祭司如此之多,誰會自稱與卑微如塵的她們,是兄弟姐妹?
“怎麼會呢,安多恩大人,這些藥本來是您的,您將她分...賜給了我們,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婦女的臉色幾近變換,最後一片蒼白的搖了搖頭,尷尬道,“我們會日日夜夜為您祈禱的,伊比利亞還有您這樣的偉人,定是神對我們的憐憫。”
但神是偽造的,虛假的!
婦人的話似乎刺痛了安多恩,他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將這句話吐出,但看著婦人和女孩眼中希望的光芒,他最後還是沒能將這句話說出。
告訴了她們又能如何,讓大地上再多幾個信仰崩塌,走投無路的人嗎?
有時候,人們需要的是希望,而非真相,即便是虛幻的,無法觸及的燈塔,它所散發出的光,也能給黑暗中的人們前進的力量。
他在拉特蘭,見到律法的本質的時候,就已經從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口中知曉了這個道理了。
因為知曉真相,而去毀滅希望,卻又給不出可靠的,能夠再次為人樹立希望的方法,他不想做這種人。
於是安多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露出微笑,緩緩道:“嗯,願神保佑你們,快回去吧。”
注視著婦人再次向自己鞠躬道謝後,拉著女孩離開時那喜悅的步伐,安多恩疲憊的臉色彷彿都輕鬆了不少。
但他還沒輕鬆片刻,那婦人和女孩就被另一個人攔住了去路。那人不由分說,抬起手便搶奪起婦人手中的藥品,可受傷的婦人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倔強,將藥死死的護在懷中,說甚麼也不肯鬆手。那人臉色一橫,舉起手中不知何處撿來的板磚,便朝著婦人的腦袋砸去。
安多恩臉色一驚,下意識地探手試圖拔出自己的守護銃,但握住那槍把時,才想起,在釋放【天罰】之後,守護銃早已損壞,無法填彈。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鐘聲響起,揮下的磚頭在距離婦女腦袋僅有幾厘米的距離上驟然停下,連同襲擊者一起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沒事了,快走吧,把藥藏起來,不要被別人發現了。回家之後再開啟。如果不夠的話,再來這裡,我會給你們更多的。”
薩利爾手持鎖杖,從陰影中走出,向著婦人輕輕點了點頭,衷告道。婦人連忙點了點頭,將藥塞進了胸口,拉住女孩,頭也不回快速跑走。
薩利爾這才回過頭,看向遠處的安多恩。兩道目光再次相對,安多恩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苦笑:
“薩利爾,竟然是你啊.....好久不見,又是多虧了你。”
“是啊,好久不見。你該慶幸我沒帶上菲亞梅塔。”薩利爾收起杖,道,“非法入境,被發現暈倒在鹽風城附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身為薩科塔,未經允許分發藥物拉攏本地居民,你還真會給人添麻煩。換菲亞梅塔,現在估計已經開炮了。”
“感謝。”安多恩由衷道。
薩利爾撇了撇嘴:“即便是做這種事,下次也記得報備。”
他掃視了一眼排起長隊的密密麻麻的傷員,疑惑的皺了皺眉,問道:“說起來,為甚麼會有那麼多的傷員?”
安多恩嘆了口氣,解釋道:“昨晚城區發生了爆炸,一整片居民區被大審判官的手炮打穿了,很多居民在睡夢中就遭了無妄之災,據說有很多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蒸發了,活下來的也大多受了傷。以炮火餘威造成的燒傷和房屋塌陷造成的骨折為主。”
薩利爾愣了愣,狠狠的砸了咂舌。
他知道那場炮火是怎麼回事。那是歌蕾蒂婭和卡門交手時,卡門射出的手炮。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在卡門看來,那或許是一場不打不相識的歷史性會面。在歌蕾蒂婭看來,這或許是她找到倖存的深海獵人們的喜事。但對於沉默的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那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裡還差多少物資?”薩利爾問道。
安多恩怔了怔,如實道:“差很多,主要是燒傷的藥品。”
薩利爾點了點頭:“我這裡有,你等我一會,我回去拿。”
安多恩徹底驚訝了,疑惑道:“你怎麼會有燒傷的藥?”
正欲離開的薩利爾側過頭,衝安多恩道:“感謝菲亞梅塔吧,她也是玩火和打炮的,出行一次準備了兩天,甚麼都帶了。”
“思考一下吧,就是這些曾經被你認為可以被犧牲的人,現在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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