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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六章 在此,宣判

2023-08-05 作者:三道

似乎是薩利爾的挑釁終於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藍色畫面的律法艱難的重啟完畢。

終於,在他的聲音散去之後,那彷彿卡死的律法做出了回應。

薩利爾頭頂的重壓再度超級加倍,伴隨著教宗手中法槌的落下,他腳下那下沉的大理石平臺也開始了顫抖,他心滿意足的將雙手背在身後,在重壓落下前閉上了眼睛,固執而堅挺的昂首挺胸。沐浴在光芒下,那孤傲的背影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反倒像是一位真正的天使。

“陳述完畢!下面進行宣判。”

教宗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露出一絲苦笑,看著一臉坦蕩的薩利爾,他不得不承認,今天這場審判無論是從過程還是結果,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事情幾乎已經超越了他的掌控範圍,一場普通的破戒審判,硬是差點變成了思想碰撞的辯論大會,而最關鍵是,這場發生在為了維持律法權威,保證拉特蘭正統信仰存續的審判大廳中的辯論,辯論的兩方竟然沒有一個是思想正統的拉特蘭人。

好傢伙,一個比一個異端!

不過,幸好一切都有律法進行判斷,無需他進行裁決,否則,真不知道他這個教宗,該怎麼在兩個異端裡面選出一個好的。

“砰——”

法槌砸落的聲音響徹大廳,薩利爾和安多恩腳下的天平石板同時開始變換。安多恩罕見的露出了怒容,目光死死的注視著薩利爾腳下的石板,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宣判結束後,向薩利爾發出質問:

“既然你說神不能決定一切,既然你說拉特蘭人創造了聖城,既然你說我散播福音,分享恩惠的舉動是剝削他人的錯誤。那為何身為聖城創造者之一的你,在這座聖城之中,卻連自己的公義都得不到承認?為甚麼你會變成墮天使,然後被驅逐出這座城市?”

而薩利爾則雙眸緊閉,君子坦蕩蕩,他不怕審判失敗,更不怕處刑降臨,雖然有點對不起答應薇爾麗芙的承諾,但他本就不全是為了證明自身清白才來到審判庭的。

要證明清白,他有著無數種方式,他可以擺事實講證據,可以與安多恩對質,可以對律法低頭,甚至,他完全可以一開始就答應教皇的調解,與安多恩握手言和,從而跳過審判,用兩條生命的代價換一個“都是誤會”,然後悠然自得的在拉特蘭繼續生活下去。

但他做不到。有的人願意跪著生,但薩利爾願意站著死!

而教宗則略有惋惜的看著薩利爾,他挺欣賞這個少年。一位能夠坐到教宗寶座上的人,不一定完全沒有信仰,但一定不會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狂信徒,他對拉特蘭的認知,對神和律法的認知,要遠遠超越任何一位拉特蘭人。因為他知道,神和律法在拉特蘭的本質,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他知道,薩利爾的話沒有半分錯誤,創造拉特蘭的就是拉特蘭人,它不是一種恩賜,而是一種努力後理所應當的報償。但有些話,僅僅只是說出來,就是錯誤。對於律法來說,率先開槍的安多恩沒有墮天,就已經是一個例外,教宗不覺得,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這樣的例外能夠出現兩次,還是出現在同一個事件中,兩個對立之人的身上。

薩利爾否定了律法,那律法,自然也會否定他。

祝你在彼岸享有平和與歡樂,孩子。教宗在內心深處的嘆道。

然而,下一秒,一道神聖的光輝卻掐斷了他對薩利爾的哀悼,也驚呆了對薩利爾怒目而視的安多恩。

肉眼可見的,薩利爾那已經黯淡無光的光環再次煥發了光亮,璀璨奪目的光輝頃刻間綻放,像是一輪小太陽般驅散了籠罩審判庭的黑暗,象徵公正的天平平臺承載著薩利爾孤傲的背影,在律法的託舉下不斷升高,不斷升高,最後一直聳立,直到那光芒太過耀眼,讓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不得不眯起眼睛,撇開頭去無法直視,他才恍然驚覺,不知何時,薩利爾已經來到了與他相同的高度!

那漆黑的雙角沒有消失,那破損的光翼也沒有重生,薩利爾似乎依舊是一個墮天使,但教宗發誓,他的一生讀遍了拉特蘭數千年的歷史,從未見過,有哪一個墮天使,能夠擁有這樣輝煌的光環!

那紛繁複雜的紋路,那勾勒延申的脈絡,那金碧輝煌的光芒,相比其他這個教皇,竟然都不逞多讓!

這不科學,這不魔法,這甚至不神學,一位墮天使緣何擁有這樣的光環,莫非他也受到了律法的承認?那為何墮天使的特徵依舊在他的身上保留著?

安多恩想不明白,教宗也想不明白,這沒有先例,無論是墮天者的特徵是否能夠再次消失,還是墮天者居然能得到律法承認,這都沒有先例!

但無論如何,審判的結果已經確定了。

教宗注視著與他同一高度,在審判庭中近乎平起平坐的薩利爾,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一天之內,兩個異端思想得到律法承認,拉特蘭,似乎***了啊。

“根據拉特蘭律法公正客觀的裁判與稽核,薩利爾·君士坦丁·羅曼,你的行為最終被判——無罪!拉特蘭的大門依舊向你敞開,虔誠....的薩科塔少年。”

薩利爾感覺頭頂熱的滾燙,像是有十盞浴霸燈正火力全開的對著他的腦袋炙烤。

這就是律法對叛逆之人的懲罰嗎,別說,直達靈魂的炙烤,這還真的挺有那感覺的,就是不知道要烤多久才會死,等待時間稍微有點漫長,一點也不夠效率。

不過話說,肯德基怪老頭剛剛是不是說了甚麼,要請我吃瘋狂星期四?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懲罰都開始了,無非就是再說一遍我輸了嘛,何必再聽一遍給自己自討沒趣。

“薩利爾·君士坦丁·羅曼,你的行為最終被判無罪!”教宗的聲音傳入耳中,薩利爾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幾秒後,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向突然之間變得亮堂堂的審判庭,他的臉上寫滿了驚訝,甚至連提問的聲調都有了幾分微妙的拔高:

“發生甚麼事了?”

PS:薩利爾:只要接受了死亡,那我就是,無敵的!第四天災,變身!

【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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