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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你讓柯南來十年也破不了這個案

2023-08-05 作者:三道

聖城拉特蘭,聖瑪麗醫院,重症監護病房。

24小時監護的病房中,薩利爾躺在病床上,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天花板上晃人的燈光讓整個房間如同白晝,身側擺放著的慰問花籃飄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卻也混雜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的氣味,右手手腕處留置針的的管道一點一滴的滴落著不知名的藥物,在腕口產生輕微的酸脹感與刺痛感,提醒著薩利爾,他此刻的處境。

視覺正常,嗅覺正常,痛覺也正常。倘若天堂沒有醫院的話,那他現在就應該還沒死。

嗚嗚嗚,他奶奶的,這怎麼都能不死呢?!

腦子捱了一槍,胸口捱了一槍,硬抗神明兩次【停滯】法術,最後還公然違反了拉特蘭的戒律,以牙還牙送了安多恩那個混球三發子彈,就這,他居然都不死的嗎?

薩利爾欲哭無淚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在床上不甘的翻滾起來。說實話,在拉特蘭的戒律的對他降下懲罰的那一刻,他差點都覺得自己是真的要原地飛昇,直面上帝了。畢竟,那樣的傷勢,再直接承受墮天之罰,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活得下來!但偏偏他是薩利爾,碩果僅存的人類之子,已經成為歷史的舊人類文明唯一的寵兒,這為了讓他活下來而配套的生命維持系統的效果是真的強大,那已經不是甚麼區區“在鬼門關前搶人”能夠形容的了,那是直接向著天堂奔去,給了上帝一巴掌,告訴他薩利爾這小子是它罩著的,然後把他這條小命給提了回來。

哇,聽起來簡直好有面子哦!

但問題是,你為甚麼要救啊,系統哥,莫非連你也背叛了嗎?

將整潔的床單滾成一團,發洩完了的薩利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摘掉了插在自己鼻子裡的氧氣管,順手拿起了床頭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看著鏡子裡腦袋和上身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他嘴角一抽,下意識的吐槽了一句:

“臥槽,怎麼給我包的跟個粽子木乃伊似的。”

“唔嗯——”或許是被薩利爾的聲音吵醒,被門簾隔斷的隔壁床傳來一聲疲憊的嗚咽,但很快,那聲音的主人像是發現了甚麼一般,猛地從床上翻身而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撲通聲,但手腳卻沒有半點停下的跡象,伸手“刷拉”一聲拽開了隔斷兩人床位之間的門簾。

“菲亞梅塔?”薩利爾愕然的看著斜倒著摔在地面上的黎博利少女,驚訝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菲亞梅塔此刻的狀態顯然稱不上多好,白皙的臉上充斥著肉眼可見的疲憊,紅腫雙眼中還翻滾著溼潤的淚滴,一向注重自身形象的不死鳥少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打扮,依舊還是昨天那一身淋過雨髒兮兮的皮夾克和白襯衫,渾身上下散發出雨後林間潮溼的氣息。若是換做陌生人,估計會認為她是某位來自異國他鄉,徒步走來拉特蘭朝聖的苦修者也說不定。

而菲亞梅塔眼中的訝色絲毫不遜色於薩利爾,她還記得很清楚,在昨晚她親手抱著薩利爾,將她送進聖瑪麗醫院的手術室時,那位主刀的薩科塔醫生給出的論斷——頭部,胸部,兩個要害遭遇重創,還承受了不潔的墮天之罰,能活到現在已經實屬僥倖,就算能夠勉強維持生命,往後餘生,也斷然沒有再甦醒過來可能。

他甚至勸過菲亞梅塔,要不乾脆放棄算了。與其讓薩利爾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躺上一輩子,成為所有人的累贅,不如讓他在沉睡中毫無痛苦的蒙主感召,獲得一個體面的結局。

但菲亞梅塔沒有同意,她不可能同意,與她一起趕來的蕾繆安,莫斯提馬也不可能同意!

“即便他再也醒不過來,我們也會照顧他一輩子!”

這是三人對那位薩科塔主刀醫生的回絕,也是她們對薩利爾的莊嚴承諾。菲亞梅塔,蕾繆安和莫斯提馬都相信奇蹟一定會發生,就像薩利爾在營地中奇蹟般的數次站起,在安多恩的銃口下拯救了她們的生命一樣,這一次她們也會一直守護著薩利爾,直到他醒來,或者是永遠!

“他不過是睡著了,睡著了就有醒來的一天!我們會一直等到那個時候的。而且,我相信薩利爾也不會讓我們等候太久,他一直都是這麼關心我們的!”

菲亞梅塔如此說道,她知道這更多的是一種自我安慰,但她就是如此堅信。

但包括菲亞梅塔在內,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奇蹟居然會來的如此之快。前天在斷頭臺上自盡,第二天身中兩槍,宣告墮天的薩利爾,身負那樣嚴重的傷勢,連薩科塔最頂尖的名醫都覺得回天乏術的薩利爾,居然在昏迷了短短一個晚上之後,就再次甦醒了!

那個剛剛錯過了自己十八歲成年禮的少年,就像是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睡了一覺一般,伴隨著冬日八點那點亮世界的晨曦一同甦醒了!他清澈的灰眸中倒映出自己火紅的身影,映照出一整個令菲亞梅塔平和歡喜的世界。

“薩利爾?”菲亞梅塔突然感到一陣詞窮,此時此刻她才突然明白,那些麻煩的修辭學到底有著怎樣的意義。如果她當時不是對那些課程不屑一顧,而是認認真真學習過的話,她現在高低能給薩利爾搬出兩句形容內心激動的名人名言,再不濟,也能吐出兩個符合此情此景的成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傻愣愣的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薩利爾,半天只能從嘴裡擠出一句:

“你咋醒了?”

薩利爾也是一樂,心說咋滴,我還醒不得了?

兩枚子彈而已,算得上個甚麼傷?昨天手術檯上,醫生把子彈從薩利爾身體裡取出來之後,薩利爾就已經完全恢復了。如果不是那萬惡之源的麻醉劑,他哪裡至於一覺睡到今天早上,還白白錯過了昨晚蕾繆安給自己準備的party,那可是據說要嗨上一整晚的大型派對欸,不知道能不能找蕾繆安說說情,重新給他補一下。

蕾繆安那麼善解人意,應該會同意的吧?前提是假如蕾繆安邀請她的時候不是粉切黑逗他玩的。

薩利爾看著菲亞梅塔,包裹著繃帶的臉上就算想要展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菲亞梅塔估計也看不出來。他只能儘量調動起眼睛和眉毛,模仿著蕾繆安經常做的那樣,將眼睛眯起,眉毛也彎成一個好看的月牙,笑著開玩笑道:

“我本來也不想醒的,但這不是沒死成嗎?躺在床上無聊,我就一直想你,一直想你,想著想著就醒了。結果就發現你睡在我旁邊,這算不算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共感)?”

往常,一般在薩利爾開出這樣的玩笑過後,菲亞梅塔就該紅著臉一本正經的撇開頭,斥責他跟外面那些花花公子的薩科塔一樣,滿口胡言亂語,沒個正形了——她可是黎博利,又不是薩科塔,怎麼會和薩利爾又共感呢?

但這一次,出乎薩利爾意料的是,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說出:“我開玩笑的,別擔心,我沒事啦。”這樣真正安慰的話語,就感到一陣帶著林間潮溼氣息的溫香軟玉撲進了自己懷中,細膩修長的雙臂將他的腦袋緊緊環繞,抱在了自己的胸口。

菲亞梅塔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薩利爾從未見過這位正直勇敢的黎博利少女向他人展露過這樣脆弱的一面。她的口中吐出一聲聲不成語句的詞段,薩利爾將它們一點一點組合在一起,才意識到,菲亞梅塔說的是:

“我也是,我也是。”

薩利爾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猶豫了片刻,他還是伸出手,輕輕攬住了菲亞梅塔的身體,拍打著她的後背,細聲安慰。

這樣的姿勢一直持續了幾分鐘,突然,薩利爾意識到不對勁了。自己的腦袋上綁著繃帶,呼吸大部分靠鼻子上的氧氣管供氧,而自己起身的時候,已經摘掉了氧氣管,本就呼吸不暢,而菲亞梅塔現在這麼一抱,自己整個腦袋都陷在她的身體裡,秋冬之際的黎博利少女穿的不算很厚,但也絕對稱不上薄,尤其是這一身衣服昨晚還淋了雨,溼漉漉的沾著水,那可是一點也不透氣啊。

菲亞梅塔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的雙手抓的很牢,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那再這麼下去.....

臥槽,胸殺案!

薩利爾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提醒一下菲亞梅塔,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又死不掉,菲亞梅塔難得有一個機會這麼釋放自己心裡壓抑的情感,還是不打擾她了吧。

區區胸殺案而已,來的更猛烈一些吧!我薩利爾,可是一點都沒在怕的!

1090年11月12日,被菲亞梅塔悶死一次,真是幸福的死法。

PS:來點吊圖,貓貓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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