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秦天嶺揉著頭髮,睡眼朦朧的從床上起來,隨手扒拉過來床頭櫃子上的手機,習慣性的拿起來看了一下。
“我擦!九點半了啊!!!!
上班要遲到了!logos怎麼還沒有把我叫醒起來!!!???”
略帶焦急的從床上爬下來,麻溜的穿好衣服,
“不對.......我現在不是在畫中世界了嗎?
我還上甚麼班啊...........”
穿好衣服後的秦天嶺看著周圍那陌生的環境,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在敲鐘之後,有因為借宿黎掌櫃這裡不好意思,去幫她幹活,最後在這裡睡著了。
把自己再一次的摔進了被窩,秦天嶺就這麼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和在羅德島艦船上面具有現代感的生活環境並不一樣,室內空間開闊寬敞,典雅而富有質感,明明只是客房,卻還是在房間中央放著木製的桌椅,窗戶採用了精雕細琢的紗幔和木窗框,躺在床上的秦天嶺伸手向外推開點窗戶,陽光照進了臥室之中,啊,更準確的的來說是月光才對,這裡是黑夜的邊緣。
“不用上班誒..........不過說到底這算是曠工了吧?
自己被困在畫中世界出不去,這種話跟凱爾希講說不定她還是會扣自己工資的吧?
我一個月才那麼點工資,扣完都不知道剩多少了,
要不回去的時候和博士求求情...........不對,那傢伙連零花錢都要被人管著,還不如去找阿米婭哭求一下。
不過話說回來,不用上班的感覺,還真的是爽啊!”
縱使秦天嶺有年電影的片酬,但是為了應付突發情況一般都是放在儲物空間裡面的,而不是選一家銀行全部存進去吃利息。
系統只認紙幣不認銀行卡。
黎掌櫃看樣子好像知道怎麼出去,可是一時半會又不能說,自己還得在這裡呆上些許時日。
那問題來了,
這段時間裡面,自己要幹甚麼?
這裡沒有網路沒有電,任何現代的東西都在這裡看不到,
可能唯一好的一點就是這裡並沒有源石的存在。
要不去找小智耍耍好了,作為訓練家就要和寶可夢好好交流啊!
就這麼決定了!
再一次從床上起身,秦天嶺走下樓,去找昨天那隻被自己抓住的墨魎。
來到庭院中,不僅沒有找到墨魎,昨天晚上用來遷墨魎的項圈也不見了!
昨天晚上秦天嶺挺害怕墨魎到處亂跑的,於是就在鎮子中買了一個項圈,把墨魎拴在庭院之中,
現在,兩者都不見了!!!
“施主,你醒啦?
早上見施主睡得正熟,不好意思打擾,現在施主醒來剛剛好,灶臺上的鐵鍋裡有留給施主的早飯,特地用蓋子蓋上了,施主現在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嵯峨雙手端著一碗芝麻糊,走到了秦天嶺附近說道,
黑芝麻糊可不是早餐,是嵯峨吃過早餐之後,去外面買的。
“嵯峨,你有見到過小智嗎?
就我昨天抓的那隻墨魎。”
“小僧未曾見過,與其說是未曾見過,倒不如說是早上醒來之時,院子裡早就沒有墨魎的身影。”
“難不成跑走了?”
秦天嶺蹲在地上看著昨天栓墨魎的地方,摸著下巴說道。
這樣子就壞哩,
堂堂婆山鎮訓練家的道路就此終結。
還是說..........那隻墨魎昨天那麼乖就是為了趁自己睡覺的時候跑掉!??
南無三,何等卑鄙的monster墨魎!
“施主莫傷心,也許是在附近轉轉一會就回來了呢?
不如吃個早飯,再買個芝麻糊糊,米糕之類吃吃。
這些東西在小鎮黎明處有賣,還挺好吃的.........”
“事已至此,只能問問神奇的海螺墨魎在哪裡了嗎——
你剛剛說有米糕?”
“有啊,還有賣蒸糕和酒釀呢!”
“米糕啥餡的啊?”
秦天嶺問道,
如果那隻被自己抓住的墨魎還逗留在小鎮裡面,也一定會被其他居民發現的,
對於吃人怪物的恐懼不可能會是現在如嵯峨所說那麼平靜的場面。
估摸著是跑遠了吧?
那這樣子自己倒不如去吃點東西。
“有芋泥的,有芝麻的,施主要吃嗎?小僧可以給施主帶路的,只是小僧手裡的芝麻糊可不能給施主。”
說完話嵯峨一口氣把碗裡的芝麻糊給幹完了,長舒了一口氣。
“沒人惦記你那碗裡的吃的,不用那麼著急。”
“欸嘿嘿嘿.......”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嵯峨憨笑道,
隨後便帶秦天嶺出了店鋪,走了一陣子之後便來到了黎明處賣米糕的地方。
小攤的老闆秦天嶺有過印象,
是昨天自己掏出任意門之後呼救的那個鎮民。
“老闆,來三個米糕,一個芝麻的,一個花生的,一個芋泥的!”
“施主吃這麼多,可別忘記了還有早飯了。”
“我就吃一個芝麻的,剩下兩個給你。”
“施主真的是太好了!那小僧我就不客氣了!”
一聽到秦天嶺說請她兩個米糕,眼睛都亮了起來,高興的接過秦天嶺遞過來的兩個米糕就繼續吃起來,
如果秦天嶺沒有記錯的話,嵯峨是吃了早飯,還喝了芝麻糊糊,加上現在的兩個米糕,
有點能吃啊。
看著這麼能吃的嵯峨,秦天嶺不由得想起了島上很傻的狗,都是佩洛,都一樣能吃。
“誒,小哥,你看著面生,是剛剛來婆山鎮嗎?
這裡可是很久沒有外來人了。”
是小攤老闆向秦天嶺搭話。
“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昨天?
不應該啊小哥服飾和臉都這麼眼生,我如果昨天有遇見的話,今天不可能不認得。”
“昨天,你被那些黑夜中的怪物圍起來的時候。”
“怪物?
客官可是說那些黑夜之中的吃人怪物?
他們不是很久都沒有來襲擊過小鎮了嗎?”
“你在說甚麼..........”
秦天嶺本想開口質問道,可是看著對方那疑惑的神情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不由得止住了話語。
袖子在這時候被人扯動,秦天嶺扭頭一看,是嵯峨,
在嵯峨的示意下,秦天嶺跟著她再一次回到了黎掌櫃的當鋪之中。
“所以這是這麼回事?”
秦天嶺疑惑的問道,
自己記憶之中昨天墨魎來襲,
而早點攤主卻說墨魎來襲是發生在很久之前的了。
是自己記憶有問題,還是自己一覺睡幾個月?
不要有一天自己一覺醒來後,有一個大夫對著自己說,治理很成功,你已經成為了女孩子那樣的展開口牙!!!
“施主現在很困惑,小僧也是理解的。”
“所以,嵯峨你知道這是甚麼回事?”
“都說了小僧在畫卷裡待了很久很久啦,這點規律,總還是能發現的。”
嵯峨一邊吃著米糕,一邊說道。
“咱們這樣的“畫外人”,各位權且當成一隻眼,我們倆個,就是兩隻眼。
咱們睡了覺,都閉了眼,這方天地便不再有人觀看就悄悄變化回了它原本的模樣。
等我們睜眼再看,已是應有模樣。
每覺醒來,都是如此,小僧早已習慣啦。”
“意思就是說..........當我們全部都閤眼的時候,這片畫卷就會重新整理,恢復它的出廠設定。
無論我們做了甚麼,在這幫了甚麼,鎮民死去了多少,都會在我們閤眼的時候重置,死去的鎮民會復活,破壞掉的房屋會恢復,一切都會成為我剛剛到這個鎮子時候的樣子。”
秦天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日月懸空不變,鎮民死後會復活,還有怪獸,
這是甚麼遊戲世界?
“正是如此。”
嵯峨點頭認同。
“所以昨天黎掌櫃才會說這一切都是水中之月嗎?”
就算是不去保護那些鎮民,第二天他們也會復活,
就算不理墨魎,第二天鎮子依舊不會發生變化。
就如同水中的月亮一樣,伸手撈,撈不到,水面因為動作所泛起的漣漪把水中的月亮散成碎片,可是等到漣漪恢復平靜,水中的月亮依舊是那水中的月亮,壓根沒有變化。
這婆山鎮,就是這水中月啊...........
正如黎掌櫃所說,這種事情,還是自己去體會過一遍才會相信。
“那黎掌櫃也不記得我們了要怎麼辦?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在她眼裡像是私闖民宅???”
“秦天嶺先生不必擔心,我並不會忘記,
對我而言今天亦是昨天,明天也是今天。”
這時候,黎掌櫃抱著物件出現在了店鋪,對著秦天嶺等人說道。
“秦天嶺先生想必也明白了我昨天所說的話語,
你心善,不願見小鎮苦難,出手相救,但事實確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現實,就好像是在嘲笑秦天嶺昨天的所作所為一般,
明明這一切都會恢復成原樣,明明死後的人都還會復活,
當時的自己如果再第一次開啟任意門的時候就離開,不也沒有後續被困在畫卷之中的事情了嗎?
就算不去救那個鎮民,他第二天也會好端端的復活,
就算救了那個鎮民,第二天他們也會忘記自己的舉動,自己在他們眼中依舊是陌生人。
突然間,秦天嶺覺得好後悔,
為甚麼自己心不硬點?為甚麼不直接離開?
如果再次回到那個時候的話他還是會這麼做!
嘿,勞資就是倔,
現在後悔是現在的事情,至少當時秦天嶺,他問心無愧。
死性不改.jpg秦天嶺限定版本。
“既然各位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這裡的居民不會受到傷害,你們應付起那些怪物來,也可以更加輕鬆點。
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去更東邊一點的地方。東邊有條東昇河,那裡甚麼都沒有,在那躲一躲就好。
不過要小心些,到了東昇河的最東邊,再往東,就又回到西邊的鴻洞山了。只要躲一陣子,墨魎就會安分下來的吧。”
黎掌櫃說道,東昇河在往東,就會出現到最西邊的鴻洞山,就像繞外面的世界一圈還可以回到起點一樣,
只是這畫中世界只能東西聯通,走南北是做不到的,
“鴻洞山?”
“那是最西邊的山,也是墨魎棲息的地方。”
“那掌櫃的知道墨魎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嗎?”
“只是那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打發時間的信筆塗抹,
硬要說的話,是她的雜念。”
秦天嶺點了點頭,
墨魎原來算作是這畫卷主人的雜念嗎?
原來如此。
“但是我並不想躲誒。
躲起來了,墨魎再一次來,豈不是這小鎮居民要死的死,傷的傷?”
“這些都是假的,這麼想的話,心情會好受點。”
“真的嗎?只要我心理想著這一切都是假的,就能夠在躲起來的時候好受點?”
“是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們也不必為此拼上性命。”
“得莫,扣多阿魯姆!”
秦天嶺仰頭45度看像黎掌櫃,一臉嚴肅的說道。
“誒?”
黎掌櫃有點疑惑——她聽不懂東國語。
“黎掌櫃,這是東國話,意思是但是,我拒絕。”
好在這邊有一個翻譯人員,嵯峨對黎掌櫃解釋道。
“是的,我拒絕,
就算這一切是假的,就算他們次日就會復活,
但是我就是要救。
不要問我為甚麼,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
秦天嶺站了起來,很認真的說道,
水中撈月又如何?秦天嶺他做事就只求一個念頭通達,想做,便去做。
“施主所言極是,只要是心滿意足,就算是撈水中月,小僧也認為不打緊。”
嵯峨也點頭說道,
她很認可秦天嶺的想法。
“既然嵯峨也很認可這一點,
那不如我們率先一步,直接殺到西邊鴻洞山中!
殺它個七進七出!留只墨魎當寶可夢,其他都突突掉怎麼樣?”
秦天嶺對嵯峨提議道,
語氣輕鬆的就像是喊海綿寶寶抓水母的派大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