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姆德地下動力區,離動力爐有一定距離的通道,通風口處的柵欄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開啟了,
一個個身影從其中鑽出,穩穩落在了地上,
“時間還有多久?”
為首的人影開口問道,
接著沃倫姆德地下工業區通道的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聚集在這裡每一個的聲音,他們都帶上了面巾,手裡握持著武器,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都是感染者,沒有一個例外。
“還有3分鐘就到達預計時間了。”
身後的人回答道。
“那好,我們要抓緊到達預計位置,時間一道就動手解決那些民兵。”
為首的人影說道,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破壞沃倫姆德這個移動城鎮的動力爐,
由於基站受損,通訊受限,所以在行動之前他們做了最為詳細的計劃,
動力爐有民兵把手著,數量不少,
所以被他所煽動的感染者們,分別從不同方向的各種通道進入到動力爐附近,
在移動城市的工業區中,四通八達的管道就是他們最好潛入的捷徑。
等到時間一到,所有到位的感染者一起出動,成包圍之勢在短時間內破壞動力爐並全身而退。
“時間到了!動手!”
為首的人影說道,
在他下命之後所有感染者都一擁而上,如同洪水一般不斷的從動力爐的各個通道湧入。
為首的人影站在隊伍後方,大聲叫喊著,驅使著感染者攻擊著面前的民兵。
“為了感染者的權利!!!
為了讓他們認識到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我們在成為感染者之前,也是這個城鎮的居民,我們也在為這個城市做出過貢獻,
可看看他們呢!在我們成為感染者之後,他們卻把我們丟進了這個沒有牆的牢籠,沒有醫藥,沒有糧食,讓我們自生自滅。
甚麼對待感染者的仁慈,都是自我感動的屁話,他們是害怕我們擰成一股繩子,害怕這條繩子成為他們脖子上的絞索。
我的同胞們!感染者同胞們!我們流的血和他們有甚麼不同?
沒有!
我們也是萊塔尼亞人!甚至有些還是冬靈人!
不,相反的,冬靈人的血脈早就融入到沃倫姆德個人之中了,
但是到頭來我們換來的是甚麼?
幾句安撫然後像一條狗-樣拋棄我們。但是他們錯了,我們如果群聚起來,我們就是狼!我們要用我們嘴裡的利齒.
告訴他們,誰才是真正的冬靈人!我們要用我們的牙,為我們的同胞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和空間!
砸爛這一切,砸爛面前的動力爐,砸爛他們那偽善的面孔!
把沃倫姆德的議事廳那群飯桶從高塔之下拖出來!
就像是那些整合運動一樣!
不,我們今天就是沃倫姆德的‘整合運動’!”
是的,就是這樣子,向他們發起衝鋒,破壞掉動力爐。
口中高呼著話語,為首的人影並沒有和其他感染者一樣衝上前去,而是站在了他們背後,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破壞了動力爐,就可以和計劃一樣了,
只要破壞動力爐的話————
突然間異變叢生!
在民兵之中衝出了一個白色頭髮的薩卡茲,她身上所披著的外套在場的所有感染者都不可能不認識,那是和安託醫生一樣的外套,也是羅德島的通用制服,
“羅德島的人?!!!
羅德島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那群感染者們不由得發出了疑問,
他們所定下的計劃不可能有人洩露出去,
為了這次機會的成功,他們還特地鼓動十二音街區的感染者在這個時間段進行抗議,分散其他民兵的注意力,
羅德島是怎麼知道我們要突擊動力爐的?!!!
但是現在很明顯並不是給他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間,
那位白髮的薩卡茲就如同敏捷的獵豹一樣從民兵之中衝出,壓低著自己的身子帶著左手的錘子,當感染者手中的利刃橫著揮向她時,泥岩整個人身子向後仰去,整個人接著衝刺所帶來的慣性進行一個滑鏟!那名攻擊泥岩的感染者也因為這一擊滑鏟而重型不穩。
脫去重型鎧甲後的泥岩犧牲了利用源石技藝構建的軀體威懾力和體型所帶來的優勢,取而代之的是速度,
就像是帶著長期帶著沙袋跑步的人,一下子卸去所有負重,身體所帶來的輕快感一樣。
泥岩自然不可能放過這種機會,猛地停下,低俯著身子轉圈,手中的錘子隨著泥岩整個人的轉動而在地面上不斷滑動,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併產生些許火花,積蓄著勢能,
隨後泥岩高舉著手中的鐵錘,鐵錘的表面折射著工業區的燈光。
如同一個攻城的炮彈一般,狠狠落下!
在瞬息之間,劇烈的碰撞聲響徹動力爐艙室,
伴隨著金屬的崩裂聲和骨骼的破碎聲,地面被鐵錘砸碎,混凝土樓板就像是蜘蛛網一樣迸裂開來,迸濺的碎片瀰漫在空中,數名感染者直接橫飛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好強.......
但是你同樣是感染者,為甚麼一定要站在我們對面!!!
你這個叛徒!”
周圍的感染者並沒有因為泥岩所帶來的武力所威懾,而是趁著這個間隙,向泥岩襲擊而去,
那突刺的利刃在空中劃過一道閃亮的弧線,直直的奔向剛剛落下過攻擊的泥岩。
鐵錘這種重型武器再一次的舉起或者格擋都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是這些時間遠遠不及這把利刃刺向她的速度!!!
身上沒有一點盔甲,僅僅只是布料的對方,又怎麼可能阻止這把利刃!
這位白髮的薩卡茲要麼只能被這把利刃刺出傷口,要麼就只能拋棄手中的武器躲閃,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後果都是對他們有利!
這位向泥岩攻擊而去的感染者如此想到,
但是他沒有料到的一點是,泥岩還掌握了源石技藝,
武器刺破對方身軀,帶出鮮血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他手中的武器被泥岩周圍所浮現的一層灰黑色的源石護盾給擋住了,
是的,
泥岩可不會傻到甚麼都沒有準備就往敵人中間衝鋒,從卡茲戴爾到整合運動,再到現在的沃倫姆德,期間所積累的四年戰鬥經驗可不是是混出來的,
在這靠近動力爐的地方,泥岩自然不可能在這麼狹小的地方製造石像,但是這些防護類的源石技藝也正好派上用場。
抵擋住這次攻擊的護盾應聲碎裂,這也給泥岩反擊的機會,
雙手緊緊握住錘柄,身體微微彎曲,腿部穩固地站立在地面上,瞬間發力!
剛剛砸在地上的錘子從下向上甩動,猶如在空中激盪的雷霆一樣,徑直砸向了剛剛襲擊自己的那位感染者,
對方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上飛去,整個人都撞到了天花板上又被地心引力狠狠的拉回了地面。
遠處的感染者想要施法攻擊,源石技藝在他手裡凝聚,準備發射出去,
只不過有人老早就盯上了他們,
複合型藥物彈片從腰間白色的發射器具中射出,精準的扎入了想要施法的感染者,
藥理和毒藥有時候僅僅只是一點點的差別,
有時候即使是處理外傷的普通藥物,只要稍作改動,進行過量或混合操作,就能在短時間內變成奪取目標抵抗能力的毒劑。
沾染了藥水的彈片毫無懸念的劃破了正想要施法源石技藝的感染者,
毒劑毫無阻礙的進入了對方的軀體,擴散,蔓延!
片刻之後,對方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戰局因為兩人的加入,瞬間逆轉,
利用數量壓著民兵打的感染者逐漸不敵,民兵也在那兩人的幫助下逐漸佔據上風,
這可不行........
領頭的人影如此想到,他必須要出手解決他們了,不然拿不下來這座動力爐。
只不過他剛剛要有所行動的時候,異變突起!
——順著地面不斷延長到剛剛帶頭的感染者附近的影子突然間向上突起,像是活過來一樣,直接纏繞住了為首的感染者,
影子束縛的很緊,為首的感染者也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有會影子相關的源石技藝,正想要掙脫,一股冰涼觸感就從對方的後腦勺傳來。
“收手吧阿祖,雖然外面沒有警察,但是你們這群人已經被我們羅德島三人包圍了,走不掉的。
——對了,你最好不要動哦,我手中的銃萬一被你一動,嚇到了,走火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可是十分愛惜你的生命的。”
手中的銀色左輪頂著這個傢伙的頭,秦天嶺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但是兇手的目的知道了,動機猜到了,在預計的地方埋伏,總可以逮到對方的。
老實說,秦天嶺這麼做確實是有賭的成分,
好在他賭對了。
“是有人洩密了?不對,整個計劃是在行動前的幾個小時才定下的,
你是猜到的..........”
被槍指著的帶頭人絲毫沒有慌亂,對於秦天嶺能夠猜到自己的行動還有些驚訝.......甚至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就好像他原本並不想這麼做一樣。
“確實是猜的就是了,
猜到這一步也很簡單,
你們煽動感染者去抗議,讓感染者打著交出火災兇手的口號向議事廳,向普通人們施壓,
不過到後面抗議的內容可就不是交出兇手了,而是跟進一步的,讓感染者爭取自己的權利,就像是試探議事廳對於這些感染者的態度,但是實際上是在不斷的加深普通人和感染者之間的矛盾,
我不知道為甚麼你們想挑起兩者之間的矛盾,但是很明顯並不是所有感染者都會被你所煽動,事情態也只是維持到現在的狀況,普通人和感染者之間的矛盾並沒有爆發,
然後我就在想啊,你們肯定不可能會就此收手,肯定要達成你們的目的,所以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
恰好,沃倫姆德旁邊的大裂谷完美的封死了東南方向的全部航線,沃倫姆德只能向北行駛,如果不能繞過大裂谷,在這個基站被毀的移動城鎮就不能夠和其他城市簽訂救援協議,饑荒加上動亂會毀了這座城市,議事廳的那群人也知道這件事,
你所想做的,就是毀壞沃倫姆德的動力爐,這樣子沃倫姆德的移動速度會大幅度下降,就算到了冬天也不能及時翻過大裂谷,
在未來饑荒和動亂已經是鐵板釘釘,這座沒有憲兵把守的城市又怎麼可能可以解決這次的動亂?
這座城市所有明眼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矛盾,事態,也會在你們破壞動力爐後迅速升溫,就如同沃倫姆德郊外營地的火災一樣迅速。”
秦天嶺開口說道,
人這種生物總是很奇怪的,如果沒有甚麼事情,加上他對於你並不感興趣,你就算用再多的言語都煽動不了他,
但是,但是!
如果他自身生存利益受到了威脅呢?
既然饑荒已經板上釘釘,那對於生存的渴望就會驅使著他們去搶,去搶走那些原本就不夠分的糧食,事態也會進一步的升級。
“不過我確實是很意外,
你難道真的是天才嗎,
就算我有過許多設想,也沒有想到會是你從那場火災中脫身而出。
不,我還是正式點詢問你吧,
畢德曼先生你是縱火犯嗎?”
秦天嶺自然認得這個人,死亡八位的所有資料資訊秦天嶺都瞭解過,他們的照片秦天嶺也記住了,
只是他真的沒有想到,從火災中假死脫身的傢伙,會是這個剛剛來到沃倫姆德不到半年的天災信使畢德曼!!!
.........
亞葉技能其他語的名稱叫做特製薬刃弾,中文是複合型藥物彈片,
根據攻擊動作初步推斷是類似浸染毒藥的刀片之類的物體,如有錯誤請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