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覺會不會有點太舊了,露比要是不急著要的話,我回頭聯絡當時的製作廠商再照這個模子做一個?”
金田一敏郎看著北川瑠美衣手中那個有些磨損痕跡的掛墜,也是摩梭著下巴上的胡茬提了個建議。
“沒事的,敏叔幫我把這個消個毒就行了。”
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北川瑠美衣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神情輕快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掛墜拋給了金田一敏郎後便伸展著雙臂,像只企鵝似的左右搖晃著身子慢慢地向房間外走去:
“確實好久沒來劇團了,我要去好好地逛一下啦!”
之前黑川赤音還在LALALAI劇團的時候,她其實往這邊跑的還比較勤快,主要也是找赤音一起玩。
但從去年的五月到今年五月的這段時間裡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從黑川赤音開始慢慢地將工作的重心轉移到影視劇方面後,在劇團待的時間自然就少了,連帶著北川瑠美衣來這邊的頻率也跟著下降。再加上鮫島阿比子畢業之後ACE這邊的工作強度也跟了上來,她自己空閒的時間又幾乎全部花在了和北川涼的見面上,一來一回算下來,還真是有好一陣子沒過來這邊了。
“說起來,敏叔,劇團這段時間的生意怎麼樣啊?”
與相當樂天派地在好久沒來的休息室和練習室裡這摸摸那看看的北川瑠美衣相比,跟在她後面的愛倒是側著頭,向金田一敏郎問出了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
“還不錯,而且真要說的話,如果我們LALALAI劇團現在都不能穩定盈利的話,那東京其他的劇團都得在一夜之間破產個七七八八了。”
金田一敏郎的神色還算輕鬆,畢竟劇團連著出了北川涼和黑川赤音這兩個天才演員,又因著前者的關係能提供一條相對穩定的進入演藝圈的渠道,對於年輕演員的吸引力可以說是相當強烈,他自己選人的時候更是優中擇優,前兩年就已經打出了‘在LALALAI聚集的全部都是一流演員’的名頭。
況且他自己也不是個保守的老古董,LALALAI劇團的轉型可以說從十幾年前就開始進行著手佈置了,不光在公演的劇目上首先大膽地啟用當代流行文化中的2.5次元舞臺劇和其他改編作品外,金田一敏郎在舞臺裝置和配置上的更新迭代也從不含糊,眾多的因素疊加在一起良性迴圈,可以說,現在LALALAI劇團的吸金能力比當初北川涼獨撐著的時期還要恐怖許多。
從某個方面來說,光是從他這個劇團長現在不用再費盡心思地去設計一大堆粉絲向的盲盒周邊就能看出來了。
“特別是現在的2.5次元舞臺劇的市場,LALALAI一家基本上就吃了將近七八成的份額,畢竟當初也是我們最先開闢這片藍海的,當時頂的各方壓力還是挺大的,但事實證明這確實是條不錯的轉型路子。”
“我在戲劇行業從事了這麼多年,能看見這麼大規模的年輕觀眾被吸引著走進劇院……還真是第一次。”
愛聞言也是笑著點點頭:
“確實,我圈內認識的朋友都說,如果作品想要改編成舞臺劇的話,只有交給LALALAI劇團才最放心呢,特別是這段時間大火的《東京BLADE》,好像各方的表態都是希望LALALAI來進行接手改編。”
金田一敏郎聽著愛的話也是哈哈大笑,朝著掌前面走著的北川瑠美衣調侃了一句:
“露比,聽見沒有?我們劇團能提前拿下《東京BLADE》的2.5次元舞臺劇的改編權,露比的功勞好像並沒有像你自己說的那麼大喔?”
“哼,再怎麼說,我也有個那麼一成半成的功勞吧,畢竟最早就是我給阿比子推薦我們劇團的。”
北川瑠美衣回頭做了個鬼臉,像是表示自己的小情緒一樣,故意地抬高了步子,踏踏踏地一聲一聲地踩的格外響亮。
“那恐怕半成都難分到——畢竟我之前也看了,漫畫作者本人都出來說了涼就是這部作品的男主角原型,那要改編的話,肯定就得讓涼來演吧,話又說回來了,涼還跟我們劇團簽著合同的呢,兜兜轉轉,一開始好像就只能讓我們LALALAI來吧。”
金田一敏郎一面說著還一面故意搞怪地拉長了語調,讓一邊的北川愛都有點忍俊不禁了,但還是主動幫著瑠美衣解圍,將話題給岔了開:
“這部的時間現在有確定下來嗎?”
“還沒呢,不過起碼得等到明年了,要是不順利的話,拖到後年也不是沒可能,畢竟《東京BLADE》的動畫今年十月才出,這邊舞臺劇肯定是不能喧賓奪主地先搶了風頭,而且涼基本上是板上釘釘地確認出演主演的,他那個密密麻麻的檔期愛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裡,金田一敏郎也是有點頭疼地嘆了口氣:
“這種2.5次元的舞臺劇畢竟和那種經典的劇本不同,沒辦法短期突擊排練後就能公演,大家基本上也都是一個從零開始的過程,這就不可避免地會把佔用的時間給拖長,看涼明年的工作安排吧。”
“對了,他現在還在拍戲吧?”
“嗯,五反田導演的新劇。”
金田一敏郎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剛準備開口再具體地多問兩句,便聽見了從前面北川瑠美衣那邊方向傳來的,滴滴滴的像是鬧鐘一樣的聲響。
“啊——都四點了。”
北川瑠美衣偑有點驚訝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將正在鬧鈴的鬧鐘關掉之後也是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看著依然明朗的天氣略微感慨了一句:
“一晃眼就又快要到夏天了,冬天的這時候感覺太陽都要下山,能看到晚霞了。”
接著,她便回過頭去,兩隻手啪地在胸前合十,有點不好意思地對金田一敏郎說道:
“因為和姐姐之前說好了到四點就去我們ACE的基地看我和MEM啾練舞的,這也是為下個月的東京巨蛋公演做準備,那個、下次再來敏叔這邊玩?”
“行了行了,就知道我這邊留不住,既然是提前講好的話,那就過去吧,東京巨蛋公演的那天,我也會去看的。”
金田一敏郎笑罵著甩了甩手,倒是又想起了瑠美衣十幾年前參加幼兒園裡的跳舞比賽的場景,那個時候的觀眾席只有他和北川涼這兩個家屬應援,但到了現在,即使是最保守的媒體進行估計,也都會將ACE這次公演的動員觀眾預測在十萬人之上。
“那我就和露比先過去了,敏叔再見。”
“敏叔再見。”
將愛和北川瑠美衣一起又送出了劇團大樓後,金田一敏郎也是在路邊看著兩人坐上了已經等候著的車子,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後,才咂著嘴慢慢地轉過了身。
雖然北川瑠美衣今年以來確實沒怎麼來過LALALAI劇團,但他和對方卻在前幾天剛剛單獨見過一次面,而正是在那一次的談話中,北川瑠美衣大大方方地向他坦白了自己和北川涼的關係以及自己的感情。
齊藤京子和金田一敏郎就是北川瑠美衣最親近的兩個長輩,如同前者那時候的反應一樣,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在本應該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斥責之前,北川瑠美衣既一本正經又帶著點再明顯不過的可憐巴巴的神情便讓金田一敏郎也宣佈了投降。
如果說齊藤京子的複雜心情是來源於類似於自己大女兒和小女兒角色的兩人喜歡上了同一個人的話,那金田一敏郎的感受其實也與她類似,以他們和北川家以及瑠美衣的關係,他們確實都站在擁有著知情權的立場上,但也僅僅只是知情權。
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麼收尾,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北川涼本人,所以他們兩個人才一起心照不宣地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甚至都沒有去試探和催促北川涼口風和想法的意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因為北川涼在這十幾二十年的相處中給他們遺留下來的印象實在是強烈到過分了,畢竟不管是當初的北川家事件還是愛的生母事件,對方都處理的十分成熟且妥當。
“臭小子,這件事可別再拖下去了。”
這麼嘀咕了一句,金田一敏郎也是無奈地搖搖頭,慢悠悠地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依舊放在那裡的雜物箱和單獨被揀出來的另兩個掛墜,整個人突然怔了怔,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應該、不會吧……”
“愛前輩,真是麻煩您今天專門過來了。”
愛和北川瑠美衣這邊剛剛走進北川涼專門給ACE作為日常訓練基地而租的一套郊區別野,已經等在那裡的MEM啾馬上就熱情地走了過來。
“沒必要用敬語啦,而且我都偶像畢業多少年了,前輩這個稱呼省略掉也完全沒有問題。”
因為本來就沒甚麼架子,再加上確實和MEM啾也比較熟悉,想起當年自己還偷偷地調查過對方一段時間,愛也是莞爾一笑,隨意地擺了擺手。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愛一面說著一面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淺笑著搖了搖頭:
“都已經快五點了,我今天可是為了看你和露比的表演才來的,再糾結稱呼這種事情可就沒有時間了。”
“也是,那愛先等下下,我和露比去換身練習用的舞蹈服。”
MEM啾認可地點點頭,伸出手去將北川瑠美衣給拉了過來。
“嗯——要不我也換一身?這樣的還,如果要給你們做動作示範的話應該也方便一點。”
說到這裡,愛也是有些俏皮地開了個玩笑:
“當然,如果MEM啾和露比不嫌棄我這個都好久好久沒有跳過舞的退役偶像就好。”
“沒有的事,至於衣服的話,愛穿我的應該可以。”
MEM啾聞言也是趕緊搖搖頭,略微地比了一下身高後,與明顯被愛要高挑一截的北川瑠美衣相比,她的身型體量反而要更接近愛一些。
“那就麻煩MEM啾了。”
於是,讓MEM啾再從衣櫃裡多拿了一套自己舞蹈服之後,三個人便一起進了更衣室,開始換起衣服來。
坦白地說,在ACE成團的初期,MEM啾對於自己的身材還是有些自信的,畢竟那時候的北川瑠美衣還是個只有一張臉可愛,身材完全是個一點起伏都沒有的小孩子,鮫島阿比子雖然大上兩歲,但也是肉眼可見的貧瘠,和現在的有馬加奈有的一拼。
但從去年開始,整個格局便被迅速地給打破了。
特別是隨著鮫島阿比子的退出,一夜之間便從第一名滑落到了最後一名的MEM啾剛剛才接受自己這個成年人被某個未成年人彎道超車的事實,今天便又看到了加入戰場的北川愛。
形狀也好,大小也罷,為甚麼你們都一個個地這麼犯規啊。
帶著小惡魔頭飾的某位少女、劃掉,成年女性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哀鳴。
北川瑠美衣倒是沒有注意自己的好隊友,神態自若地脫了外套和襯衫,抬起雙臂慢條斯理地將手伸到腦後將頭髮先解開再簡單地束起,雖然動漫作品裡一頭長髮跟著舞蹈的動作隨風飄舞的樣子看上去很美,但現實裡不好好紮起的話,就等著被自己的頭髮給糊個一臉加一嘴吧。
相應的,伴隨著她的這個動作,鎖骨以下的那個不可描述的部位便略略地向上提了些許,白皙雪膩的面板便從腋下那一片的位置又露出來了點,和側腹邊展現出的兩條秀美的人魚線組合在一起,可以說是相當地吸引眼球,將十七歲少女的健康和活力展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