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師傅,就在這裡停車吧。”
在婉拒了司機用決鬥代替車費的邀請後,星見瞳用從小修女那要來的零花錢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此處地靠城市邊緣,稱得上是荒郊野外、綠樹成蔭,周邊人跡罕至,透露出一股荒蕪的淒涼感。
星見瞳能夠確定,那將世界的時間重置、輪迴不休的白光,就是以這附近為擴散起始點的。
就在他準備好好探查一番的時候,一陣深紫色的光芒閃爍,卡片精靈【黑魔術師】和【黑魔術少女】竟是自發地現出了略顯虛幻的身形。金髮的少女魔術師環顧了一圈,忍不住呢喃道:“這裡是……”
“你們知道這裡嗎?”
“……啊,這裡有我之前留下的魔術印記,不會有錯。”黑魔術師閉上了雙眼,似乎正在感知著甚麼,“精靈使,我說過我們是從失落之地轉移到這個世界的吧?”
“我們轉移過來的落點,就在附近。”
“Bingo!看來是中獎了。”
星見瞳打了個響指,眼中閃過一絲振奮之色:“帶我去看看。那裡或許……不,是必然隱藏著某種秘密。”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探查過了,黑魔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不過,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
黑魔術師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以漂浮的姿勢朝某個方向前進,揮手示意他跟上:“Thisway.”
大約十分鐘的步行後,三人……一人二精靈踏著一眼就能看出是前人生生踩出來小徑,來到了一處奇妙的所在。充滿生機的古木綠樹如茵,粗大的樹幹飽經風霜,記錄著歲月的無情。代表著純淨的注連繩纏繞其上,襯托出一種神聖與高潔。古木的根部,為數不少的卡片散落一地,大部分都沾滿了灰塵,似乎在這裡度過了不短的歲月。而也有一些還非常新,證明它們是近期才被放置在此處的。
“這是……”
星見瞳彎腰拾起了一張卡片。卡圖上繪製著舉著跟自己身體差不多大的鑰匙的小妖精,黃色的邊框代表其通常怪獸,也就是凡骨的身份。
【心鑰妖精】,Lv1,攻400防300。沒有效果,能力也非常低下,就連當儀式召喚的祭品都嫌等級低。除了能放置咕咚指示物這個特長外,可以說是沒有一丁點用處的雜魚怪獸。
不僅僅是這一張,擺放在古木周圍的所有卡片都是類似的存在。沒有效果,數值低下,根本沒有任何存在價值的卡片。類似的卡片在卡店的垃圾桶裡數不勝數,隨手處理掉也就罷了,會是誰特地來到荒郊野外,把它們丟棄在這個地方呢?
“就是這裡……我們醒過來的時候,主人就靠著這棵充滿生機的古老樹木而坐。”
黑魔術師伸手朝樹幹上指了指,那裡有一個深紫色的印記閃爍著朦朧的光:“另外,我也確認過了。這些卡片都只是普通的卡而已,並沒有精靈寄宿其中。”
“……確實如你所說。這裡的環境清幽,能讓人靜下心來,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星見瞳微微點頭。他在這附近感覺不到任何異常之處,就彷彿這裡只是一塊尋常的土地而已。
但是,這絕無可能,因為他能夠確定,輪迴之光正是從這附近爆發的。
“這裡一定隱藏著甚麼……我有預感,和這棵古樹以及這些卡片有關。”黑髮黑瞳的少年微微沉吟,隨後從衣兜內取出了智慧機,“既然如此,上網查查資料吧。……X市郊區……奇怪的古樹……”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黑魔術少女一臉輕蔑地嗤笑道:“這個世界的人類確實比失落之地要強得多,但沒有精靈的幫助,你們終究不過是野蠻愚蠢又脆弱的猴子……”
“啊,找到了。”
“真的假的!?”
金髮的少女魔術師一臉不敢置信,像個沒見識的猴子一樣湊上前:“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快讓我看啊!”
星見瞳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默默在心中決定像某褲衩一樣,專門為眼前的黑魔術少女設定一個計分板。
每說一句話,就加一分。每做一件事,就加一分。每冒犯他一次,就加一百分。集齊一千分的時候,就對她使用【寄生蟲帕拉諾伊德】。這是看在童年女神的份上的特殊優待,為自己長了一副好皮囊心懷感激吧。
在計分板上計下了一百零一分,星見瞳讀出了手機螢幕上的文字:“X市的郊區有一棵古樹,聽老人說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那裡曾經是先民祭祀神靈的地方,後來隨著科技的發展而逐漸無人問津。”
“據說,古樹的根部直達黃泉。每逢月圓之夜,就會有彷徨的靈魂延著數根來到現世。如果任由它們在人世徘徊會引發災難,因此老人們會把一些卡片灑落在附近,供靈魂暫住,以期那些靈魂在了結遺憾後回歸安眠之所。”
“連通黃泉的古樹嗎……聽起來只是普通的封建迷信。”
捏著下巴,星見瞳自言自語道:“月圓之夜……說起來,上一次輪迴的第一天,我和雨娥看星星的時候……月亮好像就挺圓的……”
就在這時,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輝被地平線所吞沒。夜色逐漸濃郁,樹林中的蚊蟲開始活躍。黑魔術師揮了揮法杖,給星見瞳套上了一層虛幻的薄膜隔離蟲豸的叮咬。他正想說些甚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面色微變。
“有人來了……數量很多,有數十。從腳步聲響判斷,全副武裝!”
“這不是開始有趣起來了嗎?”
輕笑一聲,星見瞳面色一肅,助跑兩步後一躍而起,抱住了古樹粗壯的樹幹,三下五除二靈巧地爬上了樹梢,用綠葉將自己的身形隱藏。
兩隻精靈化作一道紫色的暗屬效能量回歸至卡片之中。很快,凌亂的腳步聲響起,一隊全副武裝的壯漢順著唯一的小徑,來到了古樹腳下。為首的壯漢摘下了夜視鏡,雙眼微微眯起,俯身檢視著地面。鬆軟的泥土上,殘留著新鮮的腳印。
星見瞳的腳印!
“……有人,有覺醒者來過這裡。是白虎王的駕駛者吧?畢竟龍禪院修造那個廢物點心把狂獵獸送給他了啊。”
“喂,出來吧。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