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發走歐若拉後,星見瞳先是給真那打了個電話,確認對方已經在BigE的幫助下平安從GDC手中逃出。
【唉?這一次王子殿下不打算使用‘龍禪院我司’的身份了嗎?】
電話之中,少女的聲音在驚險逃生的急促之餘帶上了一絲疑惑:【為甚麼?已經可以確認龍禪院父子並非覺醒者。像上次輪迴中那般如法炮製,我們應該能夠獲取更進一步的情報才對呀?】
“不。上週目我的表現太過亮眼,龍禪院我司肯定已經被GDC盯上了。再使用那個身份,能不能有機會下手先不提,被人監視著,許多事情都沒法做,豈不是作繭自縛?當然,我也沒有放棄他……【青眼白龍】我留給他了。當然,我的任務罷了。”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星見瞳將手機緊貼在耳邊:“至於龍禪院修造……他本應是個優秀的情報源。但很可惜,他在輪迴的最後一天才會現身。而且,我也懷疑憑他的身份,知道的東西非常有限……畢竟他連覺醒者都不是。”
“至於青龍王和玄武王……那倒確實很有價值。但反正他又沒有啟動的鑰匙,暫時存放在那裡也無妨。”
“對了,我帶回來的超越人,狀況如何?”
【……哦!】聽得一愣一愣的真那很快反應過來,欣喜地回答道,【就像王子殿下料想的那樣!和精靈有關的超越人並沒有隨著時間重置,它依舊保持著損毀的狀態呆在基地裡……解析的話,因為輪迴將資料全部重置了,還需要二十四小時!】
“……一天嗎?”星見瞳喃喃道。
他聽真那說過地下基地的事情。那時候少女覺醒者的身份還沒有被GDC發現,行動相對自由。她在爺爺很早之前交予自己的吊墜的引導下,在幽深的地下洞穴深處乘上了不知何人建造的地下動車,在穿過漆黑悠長的隧道後,呈現在眼前的便是沉睡著四聖超越人:白虎王的地下基地。
這地下基地以有別於地上人類文明造物的方式構築,高度自動化。上至超越人的維修與解析,下至食物與熱水的供應一應俱全,可以說是個哪怕在世界末日也能當成度假別墅的超方便住處。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其內建程式使用的是與人類所有程式語言都迥異的程式碼,想要對其進行解析或者再程式設計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那麼,就先這樣吧。如果有甚麼事情,隨時聯絡我。”
頓了頓,星見瞳的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道幫助他開啟了主線劇情,總是柔柔弱弱、喜歡穿櫻色和服的倩影,總是淡淡的聲音也柔和了些許:“真那……謝謝你。有你當隊友,真是太好了。”
【——什——】
少女慌亂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出,還有東西倒地的聲音:【王,王子殿下……為甚麼突然說這個……能幫到您的忙,小女子三生有幸……您不必放在心上的!而且……人家非常弱小,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呆在基地裡,做一些後勤工作了……】
“不必妄自菲薄,真那。到目前為止,你對我的幫助,比任何人都要更大,大得多。驕傲地挺起胸膛吧!”
星見瞳鼓勵了真那兩句:“嗯,和泰坦約定的聯絡時間到了。不好意思,真那,我先掛了,以後再聯絡吧。”
“……嗯,王子殿下,請小心。您的安危,與這個世界的未來息息相關……”
幽深的基地之中,鳳凰院真那痴痴地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靜靜聽著耳中傳來的忙音。
良久之後,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手機,輕輕拍了拍柔嫩的小臉,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就算是我,也有可以做到的事情!加油,真那,fight!!!”
漆黑的眼眸之中燃燒著旺盛的鬥志,少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也即——打掃衛生!
畢竟高度自動化的基地之中,沒有人力插手的餘地。少女所能做的,也就是掃掃地、擦擦窗子,跟室內自帶的灰塵清掃裝置搶活幹這種程度的事情了。
就在少女忙忙碌碌的時候,無數道隔離牆壁之隔的格納庫中,休眠中的黑白巨神BigE身旁,無數機械臂正在緊張地對破破爛爛的狂獵獸進行著拆解工作。其搭載著主要監視器的頭部,無數或大或小的精密零件之中,一個方形的金屬匣子,逐漸顯露。
……
街邊的長凳上,百無聊賴的星見瞳第不知道多少次將拋起的手機接住,面色微微凝重。
預計的鈴聲,並沒有如約響起。星見瞳自認為看人很準,泰坦是個守時的人,目標也和他一致,都是為了世界能夠通往未來,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那麼,就不能對“兩人安然無恙,只是被瑣事托住暫時抽不開身”這回事抱有期待了。
“看來,守序者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深一點……”一邊咬著指甲,星見瞳一邊微微眯起雙眼,在筆記本上把泰坦和瑞亞兩個人的名字劃去,“有必要試探一下……當時,不是我自己上。得找個由頭,叫多點人……”
“幸好,我還有很優秀的棋子。只要稍加引導……”
他興奮地在心裡泛著壞水,整個人都有些亢奮,感覺回到了掌權帕拉蒂斯公司之前、靠著陰謀詭計坑死達姿老鬼時候的精神狀態,腦細胞高速運轉,如精通紡織的蜘蛛一般編織出一條又一條的邪惡絲線,串聯出一個巨大的陰謀之網……
“不對,我是救世主來的。反派發言有點不合適啊。”
從長凳上起身,星見瞳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席。
“帥哥去哪?”
“我指路,你順著開就行。”
“……哈。”司機伸手扶了一下墨鏡,看向星見瞳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警惕,“不好意思啊帥哥,最近X市有點不太平……能說說你要去哪,去幹甚麼嗎?”
“去輪迴之地,探究世界真相。”
搖下車窗,星見瞳託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若有所思。
“師傅,‘不太平’是怎麼回事?我看這城市挺和平的,似乎沒甚麼問題啊。”
“……你不知道,我們天天到處跑的,才能察覺出異常。”
似乎是看著星見瞳面容俊美、不像是壞人,司機想了想,還是踩下了油門:“怎麼說呢……就那個,空氣……吧?一天比一天沉重。和以前相比,截然不同啊。”
……已經到了就連普通人都能察覺到的地步了嗎?看來GDC也對這個世界的輪迴,束手無策啊。
笑了笑,星見瞳伸手朝前一指:“沿著路直走,下下個十字路口左拐。”
他要去輪迴之光爆發的所在調查,看看能否找到些微的線索。他手頭堆積的支線任務還挺多的,一條一條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