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先知艾爾德拉爾是透過網道來到神聖泰拉的,來之前還去了趟葛摩要塞——要塞現在由人類帝國、聯合總部和艾達方舟靈族的三方部隊組成,靈族會在這裡擔任網道修復和探索工作,而人類則需要防禦要塞、以及引導咒縛軍團清理網道內的惡魔。
總得來說,在要塞裡的角鬥場建立之後,雙方發生矛盾的次數和烈度便大大下降,至少到了能夠順利合作和工作的程度。
神聖泰拉上的一處會議室內。
整個會議室都被禁軍和寂靜修女所保衛,帝皇同樣庇護著此地,再加上羅夏本人的力量,接下來的會議內容將不會被混沌知曉哪怕一絲。
“看起來你最近的隱居生活過得不錯,先知。”
羅夏笑著說道,他坐在艾爾德拉爾的對面,中間是一個緩緩旋轉著的銀河系投影,聖吉列斯坐在他的旁邊,而艾達先知的旁邊則坐著死神神選。
“託您的福,我最終下定決心去追尋更深奧的學識,”艾爾德拉爾臉上擠出個虛假的微笑,好像他真的很感激羅夏一樣,“正因如此,我尋得到我族神明的幫助,也有了那些那些丑角劇團的協助,以此做到我過去做不到的事情。”
“恭喜你,不過……先知找我所為何事?”
“我聽聞帝國正打算與死神軍合作,將那位深陷瘟疫之王腐化的原體帶回?”艾爾德拉爾抬起手指,用靈能在銀河系投影上凝聚出靈族伊莎女神的標誌,“還有我等一族的女神——不得不說,我必須感謝您,羅夏領主,當然還有聖吉列斯攝政王,你們讓我看到了這個宇宙裡的生靈走出腐化的希望。”
“無聊的吹捧到此為止吧,先知。”
羅夏用手撐起的側臉,看著眼前正在緩緩旋轉著的銀河系投影,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位先知送到太空死靈們的手裡……他聽說有位眼界不凡的收藏家就喜歡收藏些各種珍奇之物,想必一位久負盛名的艾達先知能讓帝國從他手裡換出點好東西來。
“我們確實有這個計劃,而且計劃的前期工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就看後續有沒有合適的機會繼續,”羅夏思忖片刻,又補充道,“阿巴頓已死,他的死亡卻不是終結,一個新的四神神選已經誕生,他遠比阿巴頓更加強大。”
“嗯……這倒是在預料之中,混沌諸神不會那麼容易放棄干涉現實宇宙的工具,那麼,既然帝國和聯合總部有能力從瘟疫之王的領域將‘東西’帶出來,那能不能進入黑暗王子的寢宮……”
“或許可以,誰知道呢?”
羅夏戰術性後仰,反正他是想不出來甚麼辦法直接進入一位邪神的領域,就算是咒縛軍團一路碾也碾不進去,但這並不耽誤他漫天要價:
“如果可以,艾爾德拉爾先知和你背後的那位神,想要用甚麼來交換?要知道這件事的風險很高,一旦實施也會伴隨著巨大的犧牲,而我們現在剛結束一場大戰,犧牲無數,甚至連帝國的至高統帥都深受重傷。”
艾爾德拉爾:“……”
去你媽的啊!那個叫萊昂的傢伙現在正領著人在整個銀河裡橫衝直撞,敢擋在他面前的艾達靈族海盜或甚麼方舟靈族都被直接摁死了,甚至談判的機會都不給!那些小型的方舟世界更是直接被你們堵在某個星系裡,連人帶船直接扔到其他宇宙裡的事情也是你們乾的吧?!
死神軍現在想增加大規模增加兵力和後勤支援都做不到啊!還有那些該死的懼亡者……
“這真是令人感到悲傷,盟友遭受如此之大的損失讓我們心生愧疚,”艾爾德拉爾臉上帶著嚴肅的凝重神色,這話讓旁邊的伊芙蕾尼的身體都僵硬了一瞬,“所以,作為回報,我們帶來了情報——”
“根據預言,那個新的四神神選會在銀河中撕開一個新的深淵,再加上恐懼之眼和大漩渦,這三個深淵藉由強大的陣法進行共鳴便能將現實與亞空間的帷幕再度削弱,使得魔軍能夠更輕易地進入現實宇宙,由此產生的惡果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言語。”
末了,艾爾德拉爾在看到羅夏和聖吉列斯臉上的表情後,又補充一句:
“這是我族笑神的預言,我已於黑圖書館內確認了這一事實,準確性非常高。”
笑神的預言?還是有參考價值的。
雖然那位永世神選必然會對帝國發動襲擊,但如何襲擊也是個問題。
至於新的深淵……
“嗯……我明白了,我方會仔細斟酌。”
羅夏看著眼前的艾達先知,心裡突然多出個想法,他投影出那位永世神選的樣貌,並傳了一份資料給艾爾德拉爾後,說道:
“你們的目的應當是從色孽寢宮裡拿出最後一把老嫗之劍,對吧?說實話,帝皇的力量並不能做到將人直接送入混沌魔域的最深處,除非他們被‘邀請’進入,你能明白的我的意思嗎?”
“……”
“我沒有讓你當誘餌的想法,先知,你的意志和力量雖然強大,但在一位邪神的面前還遠不夠看,”羅夏搖搖頭,他看著那個被投影出的永世神選的身影,輕聲說道:
“我們為甚麼不讓這一位來做這種事呢?”
“跟阿巴頓一樣,他顯然也渴求著脫離混沌諸神的掌控,”羅夏看了一眼艾爾德拉爾,後者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甚麼大的波動,隨後,羅夏便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可以出面跟他‘聊聊’,當然,若是你不想做這件事,我也有別的人選可以執行這個任務。”
“……這正是我想說的,片翼天使,”艾爾德拉爾笑起來,“我正有此意,我打算親自勸說那位永世神選前往色孽的寢宮並偷出最後一把老嫗之劍,如果不成也可以試探一下對方的動向。同時,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在得到老嫗之劍後,死神不會被喚醒。”
“我不信任你的保證,”羅夏面無表情地說道,“死神軍現在擁有的老嫗之劍至少要有一把儲存在聯合總部,而且,我會在最終決戰前轉移走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艾達靈族。若是這個宇宙裡的人類帝國出現因為你們出現任何問題——”
“我就會處決所有的艾達靈族,將‘艾達靈族’認定為‘敵人’,抹除你們的歷史和一切存在的痕跡。”
“你們的神會被帝皇徹底湮滅,祂因人類滅亡而從黃金王座上起身的後果,我想你、你們的神最好有所估計。”
“如何?可以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