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在迴廊中,當他經過時,站在陰影裡守衛皇宮的禁軍們就會現身行禮。
偶爾也會有些作為攝政王衛隊的聖血天使們經過,這些戰士也同樣會向勞苦功高的帝國宰相致以最高的禮節。
基裡曼的臉上掛著虛假的政客式微笑,迎著聖血天使戰士或是其他甚麼人的問候一一回應,但心裡只想著趕緊去宴會廳休息下。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在這裡呆一個標準泰拉時的時間,接下來還有兩場會議和一次遠端星語宣講,堆了快兩米高的公文也沒批覆……
想到這裡,基裡曼便感覺非常無奈,那些被他薅來的極限戰士們很少能在他的辦公室裡呆超過兩個月時間,若是伊芙蕾尼來得勤一點,那這個時間會更短。
極限戰士軍團甚至把這事當成了不會擺在明面上的“懲罰”,若是有哪個戰士在戰鬥中犯了急躁冒進、跟同伴發生惡性衝突之類的錯誤後,他就會被髮配到基裡曼的身邊:
等過上一兩個月,這位極限戰士的心理和生理都將得到鍛鍊,成為連隊裡的擅長傾聽和磨合他人脾氣的溫和戰士,或是堅韌頑強且對異形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優秀前線指揮官。
“這群混蛋肯定就沒想起我來,”基裡曼嘟囔著,伸手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荷魯斯正坐在佩圖拉博的旁邊,拉著一臉抗拒的新奧林匹亞暴君說著他故鄉宇宙裡的那位佩圖拉博的事情,只有在牧狼神說起“佩圖拉博建造了泰拉皇宮”之後,佩圖拉博的臉上才稍稍緩和點——他當然聽金言使者·洛嘉說起過,但再聽一遍仍然很爽。
多恩沒理會佩圖拉博的小心思,他拉著費魯斯和魯斯聊起如何加強恐懼之眼周邊的防禦,而魯斯的臉色扭在一起,顯然不想在今天聽多恩的嘮叨。費魯斯倒是比較感興趣,畢竟後者的母星美杜莎就在恐懼之眼附近。
伏爾甘正在聽著兩位帝國公主的話,他也打算讓自己的女兒們過來被帝國“認證”下,順便看看能不能蹭到多恩的山陣當她們兩個的結婚儀式地。察合臺可汗則是在說著自己打算送給幾位侄女的禮物的事情……來自巧高里斯的戰馬?還是由他親手調製的反重力摩托?
大廳中間的巨型烤肉已經被吃了一半,而羅夏則是坐在旁邊,邊用靈能轉動烤肉邊敷衍地聽著地獄犬洛肯抱怨憤怒戰士如何毒害了他的原體,洛肯則是偶爾會開口解釋一下,並讓某個不安分的金皮罐頭小子不要再去欺負老實的火蜥蜴們。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到來嗎?”
基裡曼欲哭無淚,但科茲很快就從陰影裡走出來,拍拍基裡曼的後背,並不著痕跡地用前者的華貴衣物擦了擦手:
“你可以去跟伏爾甘要點夜曲星的特色食物,火蜥蜴們帶來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兒。”
“額……好吧。”
基裡曼隨手拿了點食物和酒水,打算去跟萊昂和聖吉列斯坐在一起,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跟荷魯斯的視線對在一起,後者猛地從寬厚椅子上蹦起來,掀翻了眼前的桌子和餐食。
飛濺而出的汁水甩到佩圖拉博的臉上,讓他的整張臉鼓起來。
“基裡曼!!!!!”
荷魯斯咆哮出聲,但剛剛喊出眼前之人名字的時候,他便察覺出不對——這裡不是他的故鄉宇宙,而眼前之人更不是掀起大叛亂的罪魁禍首,在這裡,他才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後,荷魯斯清清嗓子、尷尬地說道:
“多吃點。”
基裡曼:?????
“那……謝謝,”基裡曼木然地點點頭,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向著荷魯斯走去,兩人擁抱了一下,“我都要忘記這個宴會是為誰而開的了,能看到你的感覺真好,荷魯斯。”
“你在這個宇宙裡沒有叛亂真是個好訊息,”荷魯斯嘆息著,他打量著眼前形容枯槁如同被榨乾的基裡曼,“你無法想象你被混沌之力腐化時的樣子……好吧,就跟你現在的區別不大,咳咳,無論如何,我都很開心——唉,若是我們兩個宇宙能夠拼到一起該多好!”
“是啊。”
基裡曼同樣嘆息一聲,他剛想再說點甚麼,隨即就被魯斯拖走灌酒。
原體們舉起酒杯,慶祝著勝利和荷魯斯的歸來。
宴會一直持續了很久。
荷魯斯甩甩腦袋,他不是很清楚魯斯往酒里加了些甚麼東西,以至於自己現在都有些醉酒的感覺,雖然這具超凡之軀能夠動用力量將這眩暈感驅散,但牧狼神沒有這麼做。
晃晃悠悠地走出宴會廳後,荷魯斯來到外面的觀景平臺上,從這裡眺望著遠方的泰拉巢都,看著那高矮不一的哥特式建築直入雲霄。
“看起來你喝了不少酒。”
一個聲音從荷魯斯的身後傳來,後者目光一凝,猛地轉身——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兄弟。
阿爾法瑞斯微微鞠躬致意,他身上的聖血天使鎧甲正逐退去,身體自然也恢復成原體的身材。
“我是阿爾法瑞斯。
下一秒,阿爾法瑞斯便被荷魯斯擁抱在懷裡。
“……所以,我死了,在你的宇宙裡?”
“跟科茲一樣。”
“但你沒有直接擁抱科茲,”阿爾法瑞斯把荷魯斯推開,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怎麼?這裡的科茲嚇到你了?我可想不到你會這麼膽小。”
“科茲看起來不想跟我擁抱。”
荷魯斯無奈地說道,他確實沒想到在這個宇宙的科茲會變得如此……荷魯斯很難形容,只能將其歸咎於混沌的腐毒和命運的捉弄。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位九頭蛇之首倒是跟自己記憶中有點小區別——樂子人的氣息多得快要溢位來了。
“話說回來,歐米伽哪裡去了?他難道……”
“他沒事,”阿爾法瑞斯聳聳肩,臉上多出些裝模作樣的無奈以及貨真價實的幸災樂禍,“我的半身走進了死衚衕,現在正在另一個宇宙帶領人類對抗那些一點也不比混沌諸神弱的玩意兒,嘖嘖嘖,真慘——他明明可以向我們低頭,但還是在那裡硬挺著,我倒想看看他能挺到甚麼時候。”
“你們啊……”
荷魯斯搖搖頭,他隨即便想起來另外的事:
“安格朗,我知道他現在是咒縛軍團的領袖,那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那你就得去王座間了,”阿爾法瑞斯再度微笑起來,“明天我會陪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