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艦隊伴隨著流光出現在神聖泰拉的軌道上時,整個通訊頻道內都充斥著讚美與歡喜的祝賀聲,連帶著那些拱衛泰拉的戰艦或是從泰拉進出的民間船隻都向艦隊打起燈光訊號:
耀眼的光芒如群星般在人類母星的軌道上閃爍。
摩洛遠征軍的龐大艦隊是透過聯合總部返回神聖泰拉的,經過虛空和宇宙穿梭之後,那些纏繞在戰士們和戰艦上的混沌氣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也有很多戰士會留在聯合總部接受更好的治療,戰艦也是如此。
向荷魯斯顯擺了一圈自家的聯合總部之後,羅夏便帶著其他原體以及一小部分艦隊返回了神聖泰拉——再不回去,等待已久的魯斯就得找事拆家,而留在家裡造傢俱的佩圖拉博就會生氣,而當佩圖拉博生氣之後……他會去找多恩的事,而多恩會……
為了防止出現多米諾骨牌式的效應,聖吉列斯他們並未在聯合總部盤桓太久。
十幾個小時後,泰拉皇宮內的某處宴會廳。
荷魯斯在這裡見到了其他的原體,他們都是前後透過聯合總部的渠道快速返回泰拉,目的也很簡單,只是為了看看復活之後的荷魯斯,即使後者來自另一個宇宙。
他們真正的兄弟早已神形俱滅,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當然,這並不會影響到黎曼·魯斯想開宴會的心情——
整個宴會廳的風格出乎意料得非常主流,沒有如芬里斯人或是野狼們開宴會那般的狂野風格,但整個大廳中間那個巨大的篝火、以及上面不停轉動著的烤肉卻是難以讓人移開視線。除此之外便是兩排長桌,有高有矮,上面擺滿了各種餐食和飲品,幾十只被臨時借來的艾露貓正頂著餐盤穿梭在阿斯塔特和原體們之間。
這個大廳足以容得下數千位阿斯塔特在裡面聚餐!
“歡迎回家,”魯斯向著走進來的荷魯斯舉起巨大的木製酒杯,隨後,他擠了擠眼睛,笑著說道,“這次我肯定不會用長矛捅你的……咦?我們的‘小父親’哪去了?”
“他去王座間了,”萊昂說道,他逼迫自己無視那些在宴會廳裡亂竄、看樣子是在活躍氣氛的野狼們,扭頭對隨行的黑暗天使們說道,“去吃吧,跟其他軍團的戰士聊聊,放鬆也無所謂,我允許了。”
一團陰影於荷魯斯面前現出真身,在遞給荷魯斯一個酒杯後,科拉克斯瞥了眼已經開始跟多恩較勁的佩圖拉博,低聲說道:
“佩圖拉博也想跟你聊聊,雖說你們兩個在這個宇宙裡……”
“我聽到了!”
“你看,我覺得你一會兒你還是主動過去比較好,否則在你走後,他都會一直唸叨,”科拉克斯聳聳肩,隨即後退幾步化為一團陰影,轉而去跟羅夏聊起暗鴉守衛軍團在無盡虛空裡徵兵的事情——科拉克斯還是對科茲的女兒們念念不忘。
這可能跟他身邊常年跟著鯊魚團裡最大的那個大隻佬有關。
站在眾人身後的察合臺可汗沒有主動上前,他摸摸自己的長鬚,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而荷魯斯很快便注意到可汗的存在,後者則是在這時舉起酒杯示意。
“荷魯斯!快嚐嚐你手裡的葡萄酒吧,普羅斯佩羅特產!”
馬格努斯大步走來,他先是用不屑地眼神瞥了一眼開始割肉的魯斯,後者身邊圍了一圈等著肉吃的憤怒戰士們,其他軍團的戰士們也想嚐嚐原體親手製作的烤肉,但礙於臉面沒有上前。
等發表了一番普羅斯佩羅的葡萄比芬里斯的小麥更養人之類的言論後(狼王在他背後齜牙),馬格努斯才對荷魯斯說道:
“洛嘉(RH)告訴我,他正在你的故鄉宇宙裡建設一個足以承擔穿越虛空旅途消耗的巨型星門,我們這裡也在準備,等過上一段時間就能連線起兩個宇宙,或許在未來的某日,你就能看到我們這些‘兄弟’帶著艦隊去幫你們。”
“這絕對會是我最幸運的事,”荷魯斯笑起來,他看到了伏爾甘,後者對著他舉了舉酒杯,“伏爾甘在這裡也是忠誠的,這真是件好事,我聽我的洛肯說過,他變成了……很難以形容的東西,科拉克斯更是如此。”
“混沌腐化所帶來的後果遠超出我們的想象,”馬格努斯唏噓地說道,“看起來我們都經歷了許多——看在你們女兒的份上,多恩!佩圖拉博!不要再在這裡丟臉了!”
女兒?!
荷魯斯微微挑眉,他隨即便看到兩位帝國公主分別拉開自己的兩個老爹,而她們也適時地向荷魯斯行禮。她們看起來年紀不大,細胳膊細腿的,跟牧狼神想象中的原體之女有些差距:
怎麼說也得有著高挑健美的身形,美豔妖媚的面孔,穿動力甲用動力劍,手指一握就捏碎個把腦袋,小刀一揮就能把人的皮整個剝下來……之類的。
實際上,在荷魯斯的宇宙(RH)裡,多恩脾氣暴躁而佩圖拉博則沉穩堅定,在這裡似乎反了過來,可即使如此牧狼神還是沒法想象他們兩個人有女兒的情況,光是想象就足以讓人的大腦開始顫抖。
再者,這髮色也不對啊!基因工程的產物?還是收養的女孩?
這裡的血親兄弟們都這麼閒嗎?!
“她們兩個人已經訂婚了,”馬格努斯嫌棄地看了眼多恩和佩圖拉博,“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現在還是親家……荷魯斯?你又在聽我說話嗎?等等!聖吉列斯,來一下,荷魯斯要撅過去了!”
一名正專心等著烤肉的憤怒戰士抬起頭,看到聖吉列斯正在拍荷魯斯的後背,隨後他便聳聳肩,趁著旁邊的火蜥蜴戰士沒注意,伸手把他盤裡的肉拿到自己的盤子裡。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甚麼,”福格瑞姆湊過來擠開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他看了看荷魯斯臉上的茫然之色,又補充道,“但事實肯定比你想的更復雜,這並不是件壞事,尤其是對他們兩個來說——能再見到你真好,荷魯斯。”
“……我也是,兄弟,看起來你在這裡似乎並沒有被那些葛摩的渣滓折磨。”
荷魯斯花了點時間平復自己的心情後,舉起酒杯跟鳳凰手裡的杯子碰碰,使其發出清脆的響聲。
“折磨,我確實被折磨過,但好在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福格瑞姆的嘴角勉強勾了勾,權當是在微笑,“科茲也在這裡,我現在跟他的關係不太好,好吧,他跟誰的關係都算不上好——或許他會想跟你聊聊。”
“科茲?”
荷魯斯左右看看,只在角落裡看到了獨自一人坐著的科茲,後者注意到荷魯斯的視線,抬頭回以一個殘忍陰鬱的笑容。而在午夜幽魂的桌前,一隻烤獸的酥皮被完整地剝離,而原體只用了一根牙籤!
荷魯斯:“……我還是等等吧,畢竟佩圖拉博已經等我很久了。”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