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犬洛肯大步走在無盡戰爭號的長廊中,無視了一路上湊上來打招呼的憤怒戰士,若不是還需要注意儀表,他甚至想往那些混球的臉上啐一口:
我的原體啊!我的基因之父荷魯斯·盧佩卡爾竟然變成了一個……願帝皇原諒我說出這個詞——憤怒戰士!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嚇人,洛肯】
荷魯斯的聲音在地獄犬洛肯耳邊響起,後者的靈魂已經恢復大半,現在正寄宿於那把儀式之劍中,只要地獄犬洛肯握緊長劍,他便能借由自己子嗣的感官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抱歉,大人,我只是有些……”地獄犬洛肯抿了抿嘴唇,把到嘴邊的咒罵嚥了回去,“只是有些無法接受,不,沒甚麼,羅夏指揮官在召喚我,我必須去感謝他和這個宇宙裡的原體們的幫助。”
【的確應該,洛肯,不能在另一個宇宙的盟友們面前有失禮儀】
“我謹記於心,大人。”
在感受到荷魯斯的氣息漸漸遠去後,洛肯站在艦橋大門前,深呼吸了一下,向著兩側矗立著的禁軍和寂靜修女微微點頭後,便抬腳邁入大門來到艦橋中,在那裡,羅夏、馬拉和其他幾位原體的投影正在等著他。
或者說,正在等著“荷魯斯”。
在掃清廢船構造體的威脅後,以不屈真理號為首的黑暗天使分艦隊、以無盡戰爭號為首的聯合總部艦隊便繼續向前行駛,成功與聖血天使艦隊匯合。
現在這支龐大的聯合艦隊正緩慢地在摩洛星系內展開陣型,壓制著其他星球上的抵抗力量,同時也擠壓著星系內混沌艦隊的活動空間,迫使他們聚集起來跟黑暗天使和帝國海軍的主力艦隊進行決戰……不決戰?那就等著被那緩慢而沉重的磨盤一點點碾碎吧。
即使是在混沌戰艦不斷透過亞空間風暴來到摩洛星系的現在,帝國艦隊仍然保持著大優勢。
在個時候,地獄犬洛肯踏入艦橋大廳,看到羅夏他們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我來晚了嗎?”
“不,來的正是時候,”羅夏微微點頭,“在摧毀那幾個廢船構造體後,一部分亞空間裂隙被關閉,所以現在的通訊訊號好上不少,一會兒可就難說了。”
洛肯正要說點甚麼,但一旁顯出帝皇樣貌的馬拉卻是直接開口說道:
“把儀式之劍給我看一下。”
“額……是,陛下。”
伸手接過儀式之劍後,馬拉靜靜地感受了一番長劍中的荷魯斯靈魂,臉上隨即露出些許微笑:
“這個靈魂碎片的狀態不錯,執行‘點火’儀式沒有甚麼問題。”
“陛下,我的原體,”地獄犬洛肯看著眼前緩緩浮出的荷魯斯虛影,猶豫片刻後說道,“他的靈魂仍然是破碎的嗎?”
“大部分是完整的,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即使他只剩了一個靈魂碎片也不會在未來有甚麼影響,當然,他需要一個漫長的恢復期。”
馬拉看著荷魯斯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高傲的笑:
“我早就說過,原體是亞空間與基因工程的完美調和品,作為人類的未來一種可能性,不要小看他們……從任何方面上來說都是。現在,你有甚麼想說的嗎?我的荷魯斯?”
荷魯斯·盧佩卡爾的殘魂在另一個宇宙中睜開雙眼,他看到了馬拉,看到了羅夏,看到了那三個出現在投影中的兄弟——在他的宇宙裡,背叛了帝皇與人類的三個兄弟。
“……看到你們仍然站在帝國這邊真令我高興,”牧狼神荷魯斯臉上的表情變幻數次,但最終還是停留在了一個欣慰的微笑上,“萊昂,費魯斯,還有……聖吉列斯。”
“……”
“……”
“……我們也很高興你仍然站在帝國這一邊,”聖吉列斯開口說道,他的臉上沒有微笑,只有哀傷和遺憾,“我也很高興,非常高興。”
眼前之人終究不是他的兄弟,他最好的朋友。
即使他們一模一樣,連靈魂也幾乎沒有差別。
眼看著艦橋大廳裡的氣氛正滑向尷尬和傷感時,羅夏趕緊出來打圓場:
“幾位,讓我們說些正事吧,費魯斯,你還有多長時間能解決那個星球上的事情?”
“臨近結束,40個小時後,我會帶著主力艦隊跟你們在摩洛主星外匯合。”
美杜莎的戈爾貢的聲音冷冷響起,沖淡了此處那別捏的氛圍,也讓荷魯斯把心思放回當前的局勢上,後者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我已經透過洛肯之口瞭解到現今的局勢,但我有個問題,既然我的肉體和靈魂俱在,那為何不直接讓我‘復活’?甚至還需要前往摩洛之門,如果不需要前往摩洛之門的話,那直接用滅絕令將那裡化為碎片豈不是更好?”
“沒有那麼容易。”
這次說話的是羅夏,而不是馬拉,後者正繞著荷魯斯的靈魂碎片轉著圈打量:
“你現在的情況還摻雜了一部分這個宇宙的荷魯斯的靈魂,也就是‘沾染’上了這個宇宙裡的氣息,那必須得按照這個宇宙的規則來——那四位可是看得很緊,其他原體還好,但只有荷魯斯……他是特殊的。”
荷魯斯大叛亂。
這個宇宙的人是如此稱呼一萬年前那場席捲了整個銀河的戰火的。
牧狼神荷魯斯微微嘆息。
“算了,這裡是你們的主場,我聽你們的,現在需要我做些甚麼?”
“甚麼也不用做,等待我們將你徹底復活,”馬拉往後退了幾步,用滿是懷念的目光看著荷魯斯,“在你復活之後,麻煩也沒有結束,我等與混沌諸神的大戰也才算是拉開序幕……或許你先想見見你那個自封為‘戰帥(雄獅挑了挑眉毛)’的子嗣?”
“這個還是算了,”荷魯斯轉頭望向旁邊已經開始互相指責起來的洛肯們,再次嘆息,“再者,他終究會自己到我面前來的,不是嗎?”
“的確如此,那既然如此,便讓我們開始規劃摩洛主星的戰鬥吧……但有個有意思的事情,諸位,在幾個小時前,也就是亞空間影響減弱的時候,一個訊號穿透層層干擾直抵此處,你們有甚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