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會可以等打完仗再開,諸位,對於這個訊號,你們有甚麼看法?”
羅夏輕咳幾聲,讓幾位原體的目光回到投影上後,又補充道:
“訊號並非星語資訊,而是聯合總部的通訊手段……沒有甚麼內容,只有一串用於表達緊急狀態的數字,一鍵自動傳送的那種。”
“按鍵誤觸?還是一個被掩蓋在重重迷霧下的陷阱?”費魯斯皺起眉頭,“我不認為現在這顆星球上還能剩下忠誠的戰士,即使有,也不值得我們付出更多的鮮血。”
“聖吉列斯?”
“亞空間的潮汐起伏不定,無數靈魂殘渣揚起的風暴恣意咆哮,至高天的目光一刻不離,即使是我也無法透過迷障看清未來。”
“那……萊昂?”
“我們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這事上,無論那個訊號意味著甚麼,都對戰局起不了甚麼幫助。”
“我明白了。”
羅夏點頭,他伸手劃過訊號的資訊,準備將其划走,但尤爾哈司令官的聲音卻是突然在羅夏和幾位原體的耳邊響起,這位尤爾哈們的領袖低聲說道:
“新的訊號,羅夏指揮官以及諸位大人,我們在一分鐘前接收到了新的訊號,但它被粗陋的編輯過且多次重複,如果要類比的話,那更接近於‘燈光訊號’的……”
“好了,司令官,”羅夏抬起手製止尤爾哈司令官的解釋,“直接告訴我們這個新訊號的內容吧,時間寶貴。”
“是……這是一個求救訊號,但只有這個求救形式,沒有任何內容。”
羅夏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費魯斯和萊昂,他知道自己只需要說服這兩個人。
“……”
“……”
沉默只持續了十幾秒,馬拉突然打破平靜,開口說道:
“進行這個行動的選擇並不是錯誤的,只是結果可能並不會如我們所願。”
“一個陷阱?”羅夏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叫停行動。”
“不,並非如此,那只是這顆星球上最後的忠誠靈魂的絕望呼喊,”馬拉搖搖頭,他臉上帶著淡淡的悲傷,“算了,羅夏,還有我的孩子們,把精力集中到即將開始的登陸戰上吧,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看到這副場景,萊昂嘆口氣,乾巴巴地說道:
“黑暗天使會派出一名斷爪修會的騎士,而在行動完成之後,黑暗天使的部隊會準備接應。”
“鋼鐵之手會派出一名鋼鐵之父,”費魯斯也同樣開口,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他會負責這次行動的武器和載具保障。”
“聖血天使會派出一名智庫,”聖吉列斯微微點頭,“最好的那個。”
“既然如此,”羅夏笑起來,“聯合總部會派出一名憤怒戰士軍團老兵,一名初代尤爾哈人形,她會攜帶我的祝福,以幫助戰士們能夠順利返回。”
“多此一舉,”雄獅的臉緊繃著,讓投影也變得晃動起來,“羅夏,你總是如此。”
“我們現在有能力做到,那剩下的便是盡力做到最好。”
雖然被萊昂懟了一下,但羅夏並不生氣,他能夠理解萊昂的想法,畢竟大戰在即,任何一絲可能的疏漏或意外都會成為混沌侵入的絕佳跳板。
然而,狂風衛士和駐守摩洛的帝國將士們的犧牲不能就這麼被忽視,任何微小的可能都必須抓住,哪怕只能回收一具屍體,一顆基因種子……只要還有一絲存在的痕跡,狂風衛士就能再度以帝皇和人類之名在銀河中征伐,即使那時的戰團已經物是人非。
羅夏的目光放在眼前的投影上,訊號的位置已經被標註其上:
在崎嶇的山地間,周遭被標識為摩洛軌道防禦空間站的墜毀地,即使是從軌道上墜下,也有相當一部分結構保持了完整。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甚麼會有幸存者能夠發出訊號,但他對此並不報太大的希望,此時距離摩洛淪陷已經過去了數月,即使倖存者們能夠存活,也想必多少會遭受到混沌的影響而永久性變異,甚至是靈魂中都可能被印上了混沌的烙印。
但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便沒有再更改的可能,於是,羅夏召來尤爾哈司令官准備讓她下達命令——
命令下達的很快,幾分鐘之後,2B便帶著自己的武器出現在機庫內。
一架從外形上看起來就經歷了大量改造的雷鷹戰機正停放在那裡,戰機前艙門開啟著,兩名經歷了原鑄化手術的阿斯塔特正輕聲交談著,周遭嘈雜的聲響並未打擾到他們的興致。
見到此景,2B抿抿嘴唇,上前打招呼:
“你們好,鋼鐵之手軍團的‘鋼鐵之父’馬爾坎·費若斯大人,以及聖血天使軍團的首席智庫墨菲斯頓大人。”
“你是……羅夏領主的尤爾哈衛隊的隊長?”馬爾坎·費若斯那隻尚未被改造的眼睛中流出些鐵手們身上難得看到的、毫不掩飾的好奇,“你是來傳遞訊息,還是來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的,兩位大人。”
“無須拘泥於俗禮,你的技藝與忠誠深受羅夏領主信賴,即使是我等也有所耳聞。”
墨菲斯頓抬手製止2B的話語,這位原鑄化的首席智庫現在已然躋身最強阿斯塔特智庫的行列裡,搞得阿里曼很是羨慕,但後者不確定自己原鑄化後是否會對紅字法術的釋放產生影響,便只能作罷……卡楊倒是把自己的原鑄化手術提上了日程。
以貝利撒留·考爾大賢者為首的圓環修會神甫們正嘗試著提高原鑄化手術的成功率,現在堪堪超過了百分之六十,但這個機率無法讓羅夏和原體們滿意,仍需進一步的實驗和研究。
“黑暗天使會派來雄獅的騎士,我聽說他曾是斷爪修會的一員,”馬爾坎如此說道,這位鋼鐵之父的臉上帶著一絲審視,他看到了從另一處走廊口現身的黑暗天使戰士,“但我不知道他來自一萬年前,還是現在,而且接下來要告訴我們的名字也是假的。”
“不要在別人臉上揭傷疤,馬爾坎。”
墨菲斯頓提醒道。
現在其他的阿斯塔特們都知道了第一軍團內部發生了點事,某些人被獅王帶回了軍團……雖然具體情況不知道,但阿斯塔特們很少有蠢材,只是略作思考後便能猜出個非常接近的解釋。
不過也沒多少人在意,真在意這個的話,那基裡曼和極限戰士們還活不活了——基裡曼的子嗣現在能佔全阿斯塔特的一半,裡面自然出過不少叛徒。
“既然如此,那憤怒戰士的人選是誰?”
“恩德瑞德·哈爾,憤怒戰士軍團前身之一的戰犬軍團時期的老兵,被稱為‘破碎獵犬,’你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