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凱恩之門轟然關閉的那一刻開始,葛摩戰役便徹底進入尾聲。
但帝國部隊仍然需要再繼續持續鎮壓尚未徹底消散的惡魔和那些未死絕的黑暗靈族,這大概會耗費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在這之後,大部分帝國部隊便會自網道中撤離,只有四千名左右的、來自各個阿斯塔特軍團的駐守部隊和駕駛著ACU的尤爾哈人形留在此處,他們將會在葛摩的灰燼上建立起一座新的要塞都市。
當然,死神軍以及部分已經開始跟聯合總部進行合作的方舟靈族也會參與其中,他們之中還會分出不少人員參與到凱恩之門外的警戒要塞的建設中,未來會跟禁軍、寂靜修女乃至灰騎士一起看守這座連通亞空間的古老大門——
羅夏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到時候會是何等雞飛狗跳的情景,而為了防止出現大矛盾和流血衝突,還是得往裡面塞點聯合總部的尤爾哈,這樣一來雙方都得看在羅夏的面子上收斂點……希望他們不會被尤爾哈人形帶壞。
雖然帝國部隊還在對葛摩內的殘餘之敵犁庭掃穴,但那不滅金焱開始向更廣大的葛摩城區擴散開,咒縛軍團也開始深入那些帝國部隊難以觸及的角落,由此看來,清理工作將會更早地落下帷幕。
正因如此,除了羅夏會留在此地作為收尾工作的總指揮外,其他的原體、包括馬拉都會返回泰拉,相應的阿斯塔特軍團和艦隊自然也會撤回修整。
在得知馬拉的存在之後,所有在外征戰的原體都透過聯合總部的量子閘門快速返回了泰拉,甚至連深陷文書海洋、為了天命遠征軍後勤而愁得掉頭髮的帝國宰相羅伯特·基裡曼也從擴建了數次的帝國宰相辦公室裡出來,權當是給自己放假。
只剩下十幾個徹底禿了頭的極限戰士還在辦公室裡跟一群群帝國官僚扯皮,好在伊芙蕾尼不在,不然這群極限戰士還得忍受“跟自家原體不清不楚的異形娘們單獨相處”的痛苦。
現在,數位原體都已齊聚泰拉皇宮裡的一個大型會客廳內,只等待著參與葛摩戰役的一行人返回。
在原體們進行著氣氛還算融洽的交談時,會客廳大門緩緩開啟,但比人先到的卻是一個豪邁的大笑:
“兄弟們!請讓我為你們介紹我們的——小父親!馬拉!”
眾原體:“……?”
早已等待多時的原體們茫然地看著黎曼·魯斯大搖大擺地走進會客廳,而雙手正托住男孩狀態的馬拉的腋窩,那樣子就跟草原上某個狒狒舉起了剛出生的小獅子一樣……
芬里斯的狼王沒有看到馬拉那黑下來的臉,後者原本在進門之前還整理了下自己的服飾,準備好迎接子嗣們的驚訝表情,但現在,他只想立刻打飛魯斯的一顆心臟。
馬拉:“……你先把我放下來。”
“哦。”
被魯斯放下來的馬拉正正衣領,往前走了幾步,仰頭從這些彷彿被石化的原體們臉上掃過,微微點頭,但在他準備開口說點甚麼的時候,馬格努斯卻是突然開口說道:
“我覺得在我們開始‘家庭會議’之前,需要先教教魯斯甚麼是禮儀。”
“準了,”馬拉滿意點點頭,心裡對這個捅了大簍子的兒子少了點怨氣,“快點結束,我還有事要說。”
“甚麼?!我只是開個——”
話音未落,魯斯便淹沒在一群原體的拳腳裡,雙拳難敵四手的狼王掙扎著向從外面慢悠悠走進來的察合臺可汗伸出手:
“看在過去情誼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祝你平安度過寒冬。”
察合臺可汗聳聳肩,他走進會客廳,跟沒參與到毆打魯斯里的多恩幾人打招呼。
“可汗——”
魯斯還想在說點甚麼,但他的嘴巴卻是被馬格努斯用靈能法術封死,再加上萊昂和阿爾法瑞斯,這三個人是在兄弟之間的“小玩笑”裡出力最多的,除此之外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科茲在遞傢俱之類的東西。
在幾位原體跟魯斯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之後,整個會客廳終於是安靜下來,除了仍然在抱怨的魯斯之外,其他原體們都仔細且帶著驚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他們互相對視幾眼,又望向走進來的聖吉列斯和福格瑞姆——
帝皇人性面的靈魂碎片……雖然在最初面見帝皇的時候已經知曉,但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諸位原體的心裡還是免不了出現驚奇和疑惑,甚至連可汗和魯斯的回歸所帶來的驚喜和懷念也被這衝擊性的現實驅散了不少。
原體們先是想從聖吉列斯和福格瑞姆那裡得到些詳細的回應,但這兩人也只是搖搖頭,在沉默幾秒後,還是萊昂代表自己的兄弟們最先開口:
“所以……你就是父親的靈魂碎片?”
“直接叫我‘父親’的話,我會更開心,”馬拉微笑著回應,“如果你們覺得實在是不好意思,那麼就請稱呼我為‘馬拉’吧,稱呼而已,我並不在意……還是說,你們覺得這個樣子能讓你們更自在點?”
男孩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可當這火焰猛然暴漲幾乎要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捲入其中時又驟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得體的衣裝,面容普通卻帶著威嚴。
“坐吧,我的兒子們,雖然時間不多,但我們之間仍然有很多事情可以聊……羅夏在幫助我們收拾葛摩殘局,前線戰事也有你們的子嗣負責,僅僅只是幾個小時的談心會也不會耽擱甚麼。”
馬拉隨意地抬手,整個會客廳內的裝飾都隨著他的意志所轉變,原本奢華的裝潢和牆壁都變得樸素單調,大門也變成一個厚實的木門,窗外的景色也從泰拉那華麗的哥特式建築變成了發出淒厲呼嘯的暴風雪……原體們每個人都可以縮在隨自己喜好而出現的沙發裡,順便的,他們每個人還都有一條印著自己軍團標誌的毛毯和一杯永遠喝不完的熱可可。
“我覺得你們可能會喜歡這樣聊天,放鬆點。”
雖然這樣的氛圍確實不錯,但原體們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怪異,即使是佩圖拉博也不再是一副“看到多恩”的樣子——眼前之人真的是帝皇,是自己的父親嗎?!他為甚麼會……
如此地像一個人類?
整個大房間裡的氣氛越發尷尬和沉默,但很快魯斯便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開口問道:
“我可以把我的狼放出來嗎?”
所有人:“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