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
風雪因寒冷而凝結成細碎的冰稜敲打著落地窗,虛假的寒意自窗外蔓延進來,卻被升起的壁爐爐火所驅散……這裡在幾分鐘前還是一個華麗的會客廳,但現在只是一位父親與兒子們進行家庭聚會的溫暖小窩。
儘管這位父親乃是人類之主,而他的兒子們也是行走於世的神之子。
“安格朗現在還在配合羅夏清理葛摩的殘餘,”跟原體們一樣縮在沙發裡的馬拉啜飲一口熱可可,這稍燙的甜膩口感讓他滿意地眯起雙眼,“咒縛軍團將會在那裡建立一個前進要塞,等聯合總部的建設部門將那裡的大部分基礎設施鋪設完畢之後,才能讓帝國的力量進入……安格朗身上的擔子很重,但你們也不必擔心,我有的是時間跟他談心。”
說著,馬拉環視一圈,嘆口氣:
“真希望伏爾甘也在這裡,他肯定會為現在的一幕感到開心。”
“你……看起來非常的……”
聖吉列斯欲言又止,他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會見到這樣的“父親”,而且還是在這種情形下跟他聊天——前段日子見到的自家老爹還半死不活地坐在那個黃金王座上!
“不同?”
馬拉挑起眉毛,將杯子放在沙發旁邊的小圓桌上,目光從每一位原體的臉上掃過,即使不使用靈能進行讀心,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們在想些甚麼:
“我就是祂,祂就是我,思維方式一致,記憶同步,唯一的區別便是,我是個從‘神明·人類之主’裡分裂出來的‘人類·帝皇’,不論我這個由靈能塑造而出的身體的話,那我就是一個百分百的人類。”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個天方夜譚,”佩圖拉博嘟囔了一句,他的臉上浮出些許明顯的不耐煩,“有甚麼事快點說,我現在很忙,沒空在這裡陪你玩過家家。”
聽到佩圖拉博的話後,馬拉微微點頭,溫和地對他說道:
“我只是對我過去的行為感到很抱歉……或許真的註定有一半的原體會叛亂,或許人類真的無法逃脫混沌的影響,但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完全可以做一點我應該做的事情。”
“現在有些晚了,但是佩圖拉博,我希望在我迎來命定之死前能夠補償你,補償你們每一個所缺失的那些東西,做某些我早應該做的事情。”
“比如說,真誠地稱讚我的兒子,告訴一直承擔著苦累攻城任務的佩圖拉博——他做得很好,我為他感到驕傲,而且他完全可以停下來休息直到他願意再次為我而戰。”
馬拉真誠地望向佩圖拉博,也感受到每一個原體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這些目光夾雜著震驚、不解、審視以及……點點幽怨。
佩圖拉博:“……”
新奧林匹亞的暴君,鋼鐵勇士們的基因原體,泰拉重建者,冷酷無情卻有一個即將跟美少女結婚的可愛養女的佩圖拉博楞在原地,臉上肌肉緊繃著,脖子機械而僵硬地轉向坐在他旁邊的多恩——後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佩圖拉博臉上。
“——!”
佩圖拉博默默地捂著腫起來的臉,不知道心裡是在回味多恩的耳光,還是馬拉剛才的話語。
搞定了一個之後,馬拉又扭頭望向科茲,後者立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臉,仰頭研究天花板上的花紋……沒辦法,馬拉只好將目光這十來個原體裡面最弱雞,可心思卻一點也不比別人少的羅伯特·基裡曼身上,他望著帝國宰相那同樣滿是扭曲表情的臉,帶上點笑意說道:
“處理帝國政務很辛苦吧,辛苦你了,我的宰相。”
說完,馬拉在心裡小聲地對英雄馬卡多表示了歉意,但臉上卻仍然是一副溫和且夾雜著剛好能被基裡曼注意到的自豪表情,他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比馬卡多做得更好。”
基裡曼的胸膛起伏几下,把快要壓抑不住的嘴角用臉部肌肉強行摁下去……他突然覺得每天只需要睡十分鐘就夠了,那剩下的二十分鐘還能再處理幾千份重要檔案!
在原體裡面對靈能最敏感的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對視一眼,但相當默契地沒有開口提醒基裡曼,這要是讓基裡曼生氣罷工了,那堆政務絕對沒人會去做。
“不過話說回來,基裡曼,”馬拉收起笑容,嚴肅地望向繃著臉的基裡曼,“雖然我們現在在跟艾達靈族裡的某些勢力有盟約和交易,但你不要真的搞出來些醜事,明白嗎?”
基裡曼:“……”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咳咳,說點正事吧。”
馬拉擺擺手,在魯斯和科茲喜上眉梢準備調戲基裡曼的時候,趕緊制止了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隨後,他將放在圓桌上的杯子拿在手裡摩挲幾下,平和地說道:
“亞空間,巨型星門,網道,這三種超光速方法將會在未來成為帝國艦船航行於銀河之中的主要手段,而在‘我’從黃金王座上起身之後,馬格努斯,你需要坐上王座繼續引導星炬的光輝,同時還需要一名原體專門處理網道內的各項事務,這個就由你們自行決定吧。”
“除了混沌和艾達靈族之外,太空死靈、歐克獸人和泰倫蟲群也同樣是帝國的巨大威脅,”馬拉喝了口熱可可,抿下嘴唇,“羅夏告訴我,他正在推進太空死靈的解決方案,但在成功之前,你們仍然需要保持關注。”
“歐克獸人就不說了,按照以前的處理方案即可,而泰倫蟲群……”
馬拉勉強笑了笑,即使是人類之主也沒有特別好的方法去處理這些飢腸轆轆的異形狂潮,他只能暫且對原體們如此說道:
“在那一刻,我會嘗試擊傷泰倫蟲群的意識集合體,希望這能為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多跟聯合總部合作,羅夏所帶來的質能轉換科技是我們對抗泰倫蟲群的唯一希望。”
“你們的工作還有很多,但我已經無法看到最後了。”
馬拉有些傷感地說道,但在原體們打算說點甚麼之前,他的臉上又掛上一絲笑容,帶著點揶揄地望向原體們:
“說起來,佩圖拉博和多恩都有了孩子,儘管是收養的……你們不考慮下自己的事情?這個宇宙裡找不到心怡的女孩,去其他宇宙也可以嘛,只要不是異形,我作為你們的父親是都可以接受的。”
“……你還是多說點正事吧。”xN
總得來說,這就是一個怪異家庭的親子談心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