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道。
“越靠近泰拉,網道里的惡魔就越多,”費魯斯淡淡地說道,他手臂上的銀色物質正緩緩流動著,看得出來它主人的心情並不怎麼好,“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們又要在亞空間裡迷失一段時間……那些邪魔可不會讓我們輕易回到現實宇宙裡。”
“我在正在保證我們不會被發現,所以能請你閉上嘴嗎?”
馬格努斯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手上還抓著那個倒黴靈族先知的長杖,這東西握在原體手裡就像是根短棍。不過就效能而言,馬格努斯很滿意,畢竟再怎麼說,艾達靈族也曾是個君臨銀河的靈能種族。
並不怎麼了解靈能法術,性格也變了不少的福格瑞姆則是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負責提供預警,而在聽到馬格努斯高喊一聲“成了!”後,徹莫斯的鳳凰扭頭望向自己的兩位兄弟:
“我們可以前往泰拉了?”
“怎麼可能,哪有那麼容易,”馬格努斯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臉上的喜悅之情卻並未掩飾,“不知道為甚麼那些惡魔浪潮突然開始收縮,像是向某些地方集中兵力似的,由此推斷,我們的父親應該已經開始反擊……這為我們的行動提供了些掩護,接下來的路會好走一些。”
“這是個好訊息。”
費魯斯點點頭,又說道:
“所以我們甚麼時候能到泰拉?”
馬格努斯先回給他一個普羅斯佩羅上的粗魯手勢,隨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看看,看看,佩圖拉博就是這麼被你們逼瘋的,可能還有安格朗。”
“那可跟我沒——”
“兩位,有混沌氣息正在靠近,”福格瑞姆輕聲說道,浴火重生的鳳凰變得沉默寡言,也不再如過去一般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榮耀……曾經華而不實的孔雀變成了鳳凰,只是這代價實在太過高昂,“我感受到了黑暗王子的氣息,可能是祂派出追捕我的魔軍。”
“立刻離開這裡,我們先從阿瑞斯之路走,”馬格努斯收起笑容,快步走在前方在領路,“雖然在網道內被惡魔發現不比在亞空間麻煩,但最好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事已至此自然是不必多言,三位原體立刻向著網道更深處走去,他們的身影被迷霧所籠罩,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等幾位原體離去僅僅幾分鐘後,一名色孽麾下的搜查騎兵便在此地現身,惡魔所馭使著的色孽魔獸則是轉動著細長脖頸打量四周。
在搜尋了一番後,這名搜查騎兵便向著原體們離去的方向奔去,十幾秒後,更多的色孽魔軍從網道的迷霧中現身,同樣追逐原體們的腳步鑽入網道深處,但這些魔軍的數量顯然比亞空間裡追逐著的要少得多。
由於咒縛軍團突然發起的反擊,那些在亞空間和在網道里進攻奇蹟之城的混沌魔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它們更是被這突然爆發的帝皇之光所焚燒,弱小的惡魔直接就被徹底湮滅,而那些稍強的惡魔也受到了削弱!
帝皇的這一手反擊確實出乎混沌諸神的預料,祂們原以為能夠穩穩壓制星炬之光,但現在看來,祂們必須投入更多的力量,這也導致泰拉地面戰場和網道戰場內的魔軍被逐步撤走,作為構成混沌諸神的一員,惡魔們的回歸將會帶來更多的力量。
三位原體對此一無所知,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帶著焦急的心情在網道內狂奔。
“馬格努斯,真的是這條路嗎?”費魯斯快步跑到馬格努斯身邊,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倒不如說,這真的有條叫阿瑞斯之路的網道麼?不是你逛了這麼多年亞空間而產生的臆想?”
“怎麼可能?!我當年可是坐在黃金王座上眼看著刺殺前火星鑄造將軍的小隊進入阿瑞斯網道後,又從那裡回來的!”
馬格努斯說著,但他卻猛然停住腳,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景色的岔路,隨後,他在費魯斯和福格瑞姆狐疑的目光中將手中法杖扔到半空中,快速地念誦了一段咒語——
法杖直愣愣地掉到地面上,杖尖指向了左前方的網道岔路。
費魯斯:“……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在這裡使用法術不像在亞空間裡面那樣容易受干擾,應該沒甚麼問題,”馬格努斯摸摸下巴,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接下來會發生非常有趣的事。”
“嘖……算了算了,既然是你來帶路,那我自然相信你的指引,走吧,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費魯斯嘆口氣,無奈地跟同樣滿臉無奈的福格瑞姆對視一眼,後者聳聳肩,跟上馬格努斯的腳步,在回望幾秒來時的網道通路並確定混沌追擊者們尚未出現後,費魯斯也不再猶豫,快步跟上自己兩位兄弟的步伐。
在經過一段不算漫長的通路並經過幾個岔路後,三位原體駐足在一扇破舊的大門前,門上鐫刻的符文早已變得破碎,連帶著那些曾充盈著能量的迴路與水晶都已黯淡下來,看樣子是廢棄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是這個,我得嘗試重啟這扇門扉,”馬格努斯將手放在網道大門上,浩瀚靈能從原體靈魂深處湧出,經由手掌灌入大門的能量回路中——
細微的電弧在逐漸亮起的能量回路中跳躍,但很快它們便衝出了破舊立場的束縛,在整個網道大門表面上來回蹦跳,那瞬間強勁起來的能量幾乎要把大門徹底崩裂!
“這門太過脆弱和老舊,”馬格努斯微微收回部分靈能,嘗試將眼前大門的能量活動穩定下來,“我們要強行透過這裡……但我不能保證我們會出現在泰拉的哪個地方,被卡在地幔層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就徒手挖出去,”費魯斯回應道,戈爾貢之首一生中面對的困難何其之多,從地幔層挖到地面對一名早已認清本質的原體來說可算不上甚麼,“開始吧,馬格努斯!”
“我沒有甚麼意見。”
福格瑞姆也如此說道,他臉上雖然並無太多波動,但內心裡卻是帶著些糾結和期待:
萬年之後,他終於可以再一次站在現實宇宙的大地上,再一次……面對他的子嗣們。
“那麼……兩位,做好心理準備!”
馬格努斯暴喝一聲,他調動身體內的靈能,其瞬間迸發出的靈能力量驅散了這一整條網道內的迷霧,而另兩位原體則是清楚地看到了從網道盡頭湧來的色孽魔軍!
但很可惜的是,它們來遲了一步。
耀眼的光芒將幾位原體吞噬,而等光芒散去之後,網道大門早已崩塌,只餘片片殘骸。
“……”
馬格努斯感覺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的失重,但很快就在堅實的大地上站穩腳跟,正當他準備招呼費魯斯和福格瑞姆的時候,一股帶著亞空間邪力的極致惡臭鑽進原體的鼻子裡,讓他皺起眉頭——
前方有兩個如他一般高大的巨人正在角力,一個穿著金色的鎧甲,手持鏈鋸大劍,而另一個穿著厚重灰綠色鎧甲,手持巨鐮。
多恩:“……?!”
莫塔裡安:“……馬格努斯?”
死亡之主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叫出自己兄弟的名字,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變得麻……費魯斯和福格瑞姆的身影出現在馬格努斯身後,而他們正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自己。
莫塔裡安清楚地明白,自己今天恐怕很難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