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容了康拉德·科茲,並安排好新午夜領主與她們的表兄們的大規模演習之後,羅夏便立刻投入到重返帝國宇宙的準備工作中——
在監牢星系的天王星和海王星之間,聯合總部在這裡建設了一個巨型量子閘門,整個閘門被設計為長軸60KM的圓柱形,在主體建築之外又附著著大量的散熱及能量疏導裝置,比生物體神經網路還要複雜數百倍的能量管線橫貫在各個裝置與主體裝置之間,淡藍色的光輝在管線中如血液般流淌,散發著迷濛的光芒。
羅夏坐在控制大廳的主席位上望著眼前投影螢幕裡的畫面,作為錨定帝國宇宙的聖吉列斯則是如老僧入定般端坐在早已準備好的導航平臺上,這個平臺位於閘門控制中心和量子閘門主體之間的太空裡,被厚重的立場所包裹。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平臺上,這是那隻凱瑞甘派過來的跳蟲,在與聖吉列斯建立連線之後,它將會作為凱瑞甘投射力量的信標,加入到對帝國宇宙封印的對沖之中。
視線掃過其他螢幕上劃過的資料流,羅夏在心底稍微計算了一下之後,聯通了聖吉列斯的通訊,帶著些許擔憂地說道:
“聖吉列斯,準備好了嗎?”
“開始吧,羅夏,”聖吉列斯溫和地回應,他的聲音也一併傳到了控制大廳裡,也傳到了多恩、阿爾法瑞斯、佩圖拉博,甚至是仍然身處監獄的康拉德·科茲耳朵裡,後者正呆在原本關押著阿爾法瑞斯的牢房裡,透過一面螢幕看著正在進行的連線工程。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將欣然接受。”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羅夏深呼吸了一下,扭頭對立侍在一旁的尤爾哈司令官說道:
“通知全體單位,連線實驗現在開始。”
“是,如您所願,羅夏大人。”
隨著指令的下達,原本沉寂著的能量開始活躍在量子網路之中,並藉由網路投入早已等待多時的量子閘門之內,磅礴的能量注入後,原本散發著迷濛光芒的能量管線開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個別幾條甚至因為驟然提升的能量而發生爆炸和逸散,這些破損的能量管線很快便被奈米機械所封堵,並重新加固。
【信標啟動】
【開始錨定】
聖吉列斯所在的導航平臺上升起一層薄薄的乳白色霧氣,大天使的靈能隨著信標的啟動而活躍起來,但其人類的外表卻是逐漸崩落,露出如鮮血天使般的內在,這種現象也影響到了控制大廳內的多恩,但這位帝國之拳的基因原體硬生生地壓制了變化,繼續如堅石般站在原地,看著螢幕裡的聖吉列斯。
【錨定目標一】
【錨定目標二】
【錨定……】
【開始排除】
【排除目標一】
【……】
【錨定成功】
至此,端坐在導航平臺上的聖吉列斯的形體已經徹底崩壞,化作了其鮮血天使的本質,而他本人的思緒更是隨著錨定的成功而直接回到了帝國宇宙之中,正如之前千百次的實驗一般!
這一次回到帝國宇宙裡的聖吉列斯剛剛恢復意識,他便看到對面站立著一個獨目的赤膚巨人,後者在看到聖吉列斯這幅模樣也並不驚奇,反而是露出微笑: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兄弟。”
“希望我這幅樣子沒有嚇到你,”聖吉列斯回以擁抱,但他隨後便立刻詢問道:
“你們這邊……”
“別擔心,父親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至少準備了九個千年。”
馬格努斯指了指遠方,在波雲詭譎且萬分兇險的亞空間之內,這片區域卻是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汙穢與墮落的氣息,充斥著這裡的是無窮無盡的太陽光輝——
金色太陽綻放出的光芒猶如實質的火焰不斷地向外擴張,邪神和他們的眷屬在這光芒之下哀嚎連連,只能在金色火海的邊緣處大聲地詛咒著那個在黃金王座上端坐了一萬年之久的腐屍!火海向外擴張了一段時間後便停止,轉而這股強大的力量化作螺旋長槍,對著那橫貫在整片亞空間之中的屏障刺去!
而在此刻的監牢星系之內,藉由那隻跳蟲的引導和資訊傳遞,遠在另一個宇宙的凱瑞甘也開始將薩爾那加的力量投入其中,在科普盧星區,每個能夠眺望天空的生靈都能看到金色的極光閃耀在蒼穹之上,這股異象持續了十幾秒後便化作一道銀河衝入宇宙之外的虛空之中!
兩道金色的光芒在虛若無物般的屏障兩側對撞,隨著雙方力量的不斷增幅,即使是混沌邪神們也無法阻止屏障的崩潰,在一段既漫長又卻顯得短暫的僵持之後,在一聲聲不甘的咆哮與憤怒的詛咒之中,金色的光芒遮掩了周圍的一切色彩,最終變為沒有絲毫異色的純白——
隔絕並封鎖了帝國宇宙的屏障在靜默之中緩緩崩塌!
“……真漂亮,不是嗎?”
馬格努斯伸出手,接住一片屏障破碎後逸散而出的碎片,看著這個承載著邪神之力的汙物逐漸消融在金色的光輝之下,赤紅之王扭頭望向自己的兄弟,笑著說道:
“就讓我們在現實宇宙裡再見吧,聖吉列斯。”
鮮血天使點點頭,他此時若仍是人類模樣的話,想必早已是淚流滿面:
“是啊,就讓我們在現實裡再見吧,兄弟。”
言罷,鮮血天使的身體驟然崩散,四散而出的血滴濺到被亞空間浩瀚之力扭曲後的土地上,腐蝕出絲絲白煙,隨著煙霧消失,血滴也消失了……馬格努斯看著聖吉列斯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翹,緊接著他便站在原地,欣賞起自己與人類之主一同鑄就的偉業:
“以前怎麼沒有發覺父親的光輝居然這麼賞心悅目?”
“……”
聖吉列斯緩緩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導航平臺上,而前方那個作為信標錨定物的量子閘門的光芒已經散去,通訊頻道里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大天使的回覆。
深呼吸了一次之後,發現完全無法壓抑自己心情的聖吉列斯猛地站起身,他轉身面對著控制中心的方向,握緊右拳後高高舉起——
整個世界像是停滯了一秒鐘,而在下一秒,如驚雷般炸響的歡呼聲響徹所有的通訊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