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香是一名受詛之子,她穿著破爛的衣服,被三個男人追趕著進了城市邊緣的小巷裡,隨後就遭到了無情的毆打。
理由?不需要理由,毆打、凌虐、殺死受詛之子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這個怪物!”一個男人抓起萌香的頭髮,把她硬生生提起來,那雙小腿在半空中無力地晃盪著,女孩尖叫著不斷求饒,但這並不能讓她逃離這場噩夢,女孩的求饒甚至激起了這三個男人更多的凌虐欲。
“嚯?你還在期待有人來救你?”
旁邊的男人冷笑著說道,他用那下流的眼神看著女孩裸露在外的小腹,伸手摸了摸,扭頭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放下來吧,爽一把就殺了她。”
“你瘋了?!這個小怪物身上可是有著原腸病毒的!”
“戴著套子就沒有關係啦,”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避孕套,他給自己喝了口酒,向著往小巷深處瑟縮著的女孩走去,另兩個對視一眼,也露出一個骯髒的笑容跟上第一個男人的腳步。
“嗯?”
領頭的男人發現女孩的視線越過了自己,看向了後方,看向了黑暗中。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快,在男人的想法裡,這個幼小的東西就應該露出一副哀求的表情,哀求他放過自己,但是現在……
男人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他聽到了後面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便是痛苦的尖叫,就像是扭曲著的鋼鐵,也像是在冬夜吹過的刺骨寒風。
驀的,男人感受到有甚麼東西從自己的身後流過來,他低下頭,藉著遠處城市內照耀而來的燈光看到了暗紅色的血液從自己的腳邊流過,那血液一直流到那個女孩面前——
在男人的陰影中,女孩的赤紅雙瞳裡閃爍著復仇的快意。
邁動著僵硬的雙腿,男人轉過身,他看到了一個巨人,巨人穿著黑藍色的鎧甲,手臂上延伸出兩道利刃,看起來就像是某種生物的爪子,而巨人的手裡則是捏著兩個人類的頭顱,而在那頭顱之下則是連線著他們的脊柱。
巨人捏碎了頭顱,那飛濺而出腦漿和血液撲到男人的臉上,這讓他的身體顫抖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嗚咽聲。
男人想要跪下,想要求饒,他這樣做了,但是俊美而蒼白的巨人溫柔地扶起他,說道:
“不要下跪。”
巨人說的不是日語,但是他的鎧甲將這語言翻譯了出來,雙重的聲音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共鳴,隨後,這個巨人繼續說道:
“你很幸運。”
“你……你會放過我?”
“唉……”巨人嘆息一聲,他的手掌從男人的臉上撫過,像是一個屠夫在打量從哪裡下刀,“你已經成年了吧?”
“當、當然,這位大人……”
“那為甚麼還這麼天真呢?”
“誒?”男人臉上的驚詫尚未顯現,他便已被這個巨人摁在了牆上,隨後,四根金屬棒分別刺入了他的手掌和兩肩!劇烈的疼痛席捲了男人的大腦,男人的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晃動著,就像是剛才的女孩一樣。
巨人享受著男人的慘叫和求饒,但是巨人明白,這樣的工作要進行得快一點,不然這個脆弱的東西就會死去,就不會再發出這令人著迷的聲音了。
用鎧甲裡的製造功能做出一把剝皮小刀,巨人讓這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指間旋轉著,靠近了男人的眼睛,男人咬著牙,抵抗著痛苦和這把在自己面前越來越大的剝皮小刀。
“你好,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作品。”
巨人微笑著,如此說道。
“啊……啊啊……啊——!!!”
萌香縮在小巷的最深處將這一切的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著巨人從天而降,殺死了那兩個後面的男人,又把領頭的那個男人釘在牆上,活剝了他的皮。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該輪到自己了嗎?
輪到自己了啊,萌香想到,輪到自己似乎也不錯,雖然在死亡之前會很痛,但是自己已經習慣疼痛了,沒有關係的,自己一定可以忍受……女孩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她小聲地啜泣著。
啜泣聲吸引了巨人的注意力,他扭動了一下脖子,望向了那個女孩。就在這時,巨人那受詛咒的預言再一次出現了,他看到了這個女孩的命運,她的未來。
那是長大之後的她,成年的女孩穿著黑藍色的鎧甲靠在一處倒塌的牆壁邊,那鎧甲上的紅色蝠翼是那麼得刺眼,胸口處破開一個大洞,鮮血從裡面汩汩而出。她望著前方,嘴角微微彎起,像是在微笑,隨後,成年後的女孩伸出手握住了甚麼人。
我不後悔。
女孩這樣說道。
我也是。
一個聲音回答道,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巨人想了想,突然發覺這是他自己的聲音!隨即,惱怒的火焰撕碎了巨人眼前的幻象,他捏緊了拳頭走向哭泣著的女孩,巨人走到女孩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弱小,骯髒,脆弱且毫無用處,還是個女孩。
這樣的人可以成為我的子嗣?成為殘忍無情的午夜領主?
巨人的利爪從女孩的臉上劃過,劃出一道傷口後滲出一絲血液,但這傷口很快就癒合了。巨人知道了,他明白了那幾個男人為甚麼會來虐待一個小女孩,也明白了為甚麼這個女孩會遭受如此的命運。
“一個被詛咒的孩子,”巨人說道。
聽到這個詞,萌香止住了哭泣,她的心裡燃起一絲不甘,女孩猛地抬起頭,望向巨人,在她的眼眸中,巨人遮蔽了來自城市的光芒,在她的世界裡,巨人化作了深邃的黑暗和濃稠的恐懼,但是……
“我沒有被詛咒,我不是被詛咒的孩子。”
女孩用那小小的,仿若風中殘燭般的勇氣說出了這句話,隨後,她便等待著自己的死亡,或是更糟的命運。可是女孩沒有等來死亡,而是被人提起了後衣領,萌香的視線從那華麗的裝甲上滑過,最終停在了巨人那俊美且蒼白的臉前。
巨人拎著這個小東西,皺著眉頭,說道:
“你剛才……在反駁我的話?”
“對、對不起……我、我只是……不……不想被叫做被詛咒的孩子……”
“名字。”
“誒、誒?”
“你的名字。”
“我、我叫赤夜萌香……”
“從現在開始,你要稱呼我為午夜遊魂,或是……”巨人,午夜遊魂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惡劣的微笑,隨後,他繼續說道: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