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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萬歲,夜之主! 一

一道閃光過後,穿著一身特製裝甲的康拉德·科茲出現在了這片密林之中。

這是一個巨人,毫無疑問,那俊美卻慘白的臉上掛著無能的狂怒,午夜遊魂用拳頭夯擊著地面,在飛揚的塵土中,他咆哮道:

“為甚麼不殺了我?”

“為甚麼?”

“該死的東西,康拉德·科茲,你這個瘋子!你已經瘋了,你的結局就是被刺客殺死……”

這樣的發洩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在夷平了周圍的一切之後,康拉德仰躺在地面上,他被冰涼的泥土包裹著,幽冷的月光從層層疊疊的林葉間投射下來,照在巨人的臉上,把那蒼白的臉映襯得更加可怖。

“……我是在哪?”

康拉德知道自己為甚麼會來到這裡……那個銀髮的男人給自己穿上了這身名為監獄的動力裝甲,裡面集合了各種體系的科技,甚至還有一套完整的質能轉換裝置!

“活下去吧,午夜遊魂,你這個追逐著正義的懦夫!”

那個片翼的天使如此說道。

他有甚麼資格窺視我的過去?他有甚麼資格流放我?他有甚麼資格能讓我活下去?而那個名為父親的虛偽存在竟然同意了……

“也好……至少這裡不會有人再叫我康拉德·科茲了,”康拉德……不,午夜遊魂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被扔到了甚麼地方,但是那些做出這個決定的人一定會後悔的。

甚至那個愚蠢的片翼天使還給了自己這樣的裝甲,一個機會,一個錯誤的決定,午夜遊魂知道他可以憑藉這裝甲製造出一艘足以橫跨星海的戰艦,足以讓他回到那個用謊言鑄成的帝國中。

哦,那個叫羅夏的傢伙還說了些甚麼?甚麼只要脫下這身鎧甲就會有人來接他?接甚麼,來迎接一個恐懼的化身,一個叛徒?

想到這裡的午夜遊魂又笑了起來,他癲狂地笑著,像個被打哭的馬戲團小丑。

笑聲在這月下的叢林中傳出去很遠,吸引了非人的生物前來,那是一隻巨大的蟲子,碩大的複眼掃視著這片被損毀的樹林,這裡只剩下腥潤的泥土以及好像被甚麼東西壓過的痕跡。

蟲子從外表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蜘蛛,但是兩隻在頭部的複眼幾乎佔了頭部三分之二的位置,也正是這個原因,它才能在黑暗的夜晚中尋找獵物——

或是成為別人的獵物。

午夜遊魂呆在黑暗中打量著這隻蟲子,他身上的裝甲外形顏色和以前的一樣,但是少了那些“額外元件”,而且這裝甲的防禦力和輕便程度都比以前的那個更好,移動時也幾乎不會發出聲音。

手臂上的爪刃看起來也很不錯,雖然它第一次要品嚐到的不是人類的鮮血,但是對午夜遊魂來說,殺死一隻大蟲子的感覺也不錯。

於是,他找了個機會,撲了上去。

這隻蟲子的力量很大,可對於一位原體來說也沒有那麼強大,但是……午夜遊魂看著這隻蟲子的屍體,這灘血肉之物已經看不出它原來的模樣,甲殼和肌肉都被撕扯得稀碎,腥臭的體液滲進下方的泥土裡,或許在幾天之後,這裡就會開出旺盛的花朵和生命力頑強的野草。

午夜遊魂用審視的眼光看著這灘碎肉,這蟲子的恢復能力很強,裝甲甚至在裡面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病毒,而正是這病毒賦予了這東西力量,雖然這力量讓蟲子遭受了更多的可怕折磨。

“有點意思。”

午夜遊魂沒有再管這地上的東西,他找了一棵足夠高,足夠粗的大樹,在飛快地爬到樹頂之後,他藉助著月光眺望著周圍:

周圍全是被黑暗包裹著的樹林,樹林中影影綽綽的全是這類的生物,它們互相爭鬥廝殺,吞食失敗者的血肉,但是在更遠的地方,有著一道高大的黑色牆壁,也只有那裡有著月光之外的燈光。

就是那裡了,午夜遊魂想到。

他跳下樹冠,像一隻蝙蝠般鑽進了叢林中,向著那高大的黑色石碑進發。午夜遊魂的速度很快,這一段路程他只花了一分多鐘,這還是他有意放緩速度躲避那些巨大怪物的緣故。

午夜遊魂從幾個拿著簡單槍械的人類頭頂掠過,僅僅只是這幾秒鐘的時間,午夜遊魂的裝甲就收集了周圍全部的資訊,他甚至僅僅只是心念一動,裝甲上的電子戰系統便直接入侵了這個區域內的政府系統,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包括光明與黑暗就像是擺在午夜遊魂面前的甜點一般任他拿取!

“……”

花了幾分鐘將全部的資訊歸入自己的腦中之後,午夜遊魂站在城市外圍廢墟中的一棟高樓上,這裡的月亮很圓很明亮,溫柔的月光包裹著他的身體,但是午夜遊魂沒有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閒暇。

他再一次陷入了預言中:

他站立在寧靜的黑暗中,圍著他的,保護著他的,追隨著他的,是他的子嗣,新的子嗣,她們被他親手挑選,被他親手塑造……成為了真正的正義天使,暗夜中的審判者。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裡,在另一個宇宙中,在這顆同樣被稱作地球的星球上,午夜領主將會在午夜的籠罩中重生。

“這就是你把我扔到這裡來的原因嗎?”午夜遊魂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他的身體顫抖著,淚水從他的臉上劃過滴落在地面上,他對著滿月大聲地咆哮著:

“開甚麼玩笑?!我為甚麼要接受你的施捨?!”

“告訴我羅夏,你要折磨我到甚麼時候?你要嘲笑我到甚麼時候?!”

午夜遊魂咆哮著,喘息著,這個飽受自己早已瘋癲的精神的折磨之人惡狠狠地看向了城市,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隨後,他啟動了自己的推進揹包向著城市飛去。

那裡,在那光鮮亮麗、燈紅酒綠的世界之下,隱藏著不公、歧視和痛苦,而午夜遊魂將以這些為食!

陰影包裹著午夜遊魂的身體,他向著城市飛去,得益於這身裝甲的優異效能,沒有人會發現他的蹤跡。可就在午夜遊魂來到邊緣處,即將進入城市時,他看到了三個男人正毆打著一個小女孩……

午夜遊魂幾乎是要放聲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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