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聯人的隊伍被帶進這個由各種建築廢墟搭建成的小型營地裡,在這裡,他們看到了更多的阿斯塔特。
然而穿著灰色戰甲的榮耀騎士居多,算上普羅蒂亞斯在內也只有寥寥數人的身上被藍色覆蓋,他們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跟大部隊分散的新兵,現在能來到這裡也稱得上幸運。
看了一眼那些正被集中看管進行治療的倖存者們,普羅蒂亞斯鼓起勇氣來到之前引導他來到這裡的那個聲音——極限戰士軍團裡的傳奇人物泰圖斯連長髮問:
“大人,這些凡……這些倖存者為甚麼沒有被送走?他們會影響到我們的戰鬥。”
普羅蒂亞斯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而其他幾名極限戰士新兵則是驚訝地看著他。
周圍幾個榮耀騎士則是發出些許笑聲,這使得普羅蒂亞斯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魯莽之舉。
“因為現在的運力不足以多次往返我們現在的位置,”泰圖斯溫和地說道,但他並沒有望向普羅蒂亞斯的方向,而是看著地上被投影出來的城市虛影,微微搖晃的投影上遍佈赤紅色的光點,“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掩護他們離開更無異於將其直接送入憎惡智慧的屠宰場,多些耐心,年輕人,還是說你認為我們無法在這裡保護好他們?”
“甚麼?!不,大人,我絕無此意!”
普羅蒂亞斯立刻鞠躬以示自己的敬畏,要知道他面前可是那位真正的傳奇!有人說泰圖斯連長一個人單槍匹馬便從獸人手裡解放了整個鑄造世界,還順手放逐一隻混沌大魔……這些故事或多或少的帶著點誇大成分,但毋庸置疑的是,僅憑他的功績和能力,現在的極限戰士軍團英傑中肯定還會再多出一位。
“那就去休息一下,補充彈藥、恢復體力,”泰圖斯指了指同樣在看著這裡的阿什麗一行人,“或者去跟那些星聯士兵聊聊,告訴他們接下來的戰鬥,他們也需要參加。”
“是,大人!”
年輕戰士離去的腳步聲顯得有些急促,他迫切地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但這並不是件需要指責的事情。
待普羅蒂亞斯和其他極限戰士新兵離得足夠遠後,一名榮耀騎士老兵才走到泰圖斯身邊,跟他一起望著那個地上的城市投影。片刻後,老兵帶著點感慨地低聲說道:
“我原以為您會直接告訴他,這些倖存者中可能混著已經被‘教化’的叛徒,需要長時間監管甚至是處決。”
“我對年輕人一向寬容,”泰圖斯說道,他心裡正默默計算著時間,“而我也沒有說謊,基裡曼大人為了這一次進攻煞費苦心,無論是地面上運輸車隊還是天空中運輸機的運力都格外緊張。”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您應該少跟憤怒戰士的人打交道,”老兵無奈地說道。
“你應該對我只跟憤怒戰士們的軍團長和連長打交道而感到欣慰,”泰圖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抬手喚來技術軍士,詢問道:
“做好準備了嗎?”
“隨時可以,大人,而且基裡曼大人也發來了關於進度的詢問,如何回覆?”
“讓我想一想。”
泰圖斯登上廢墟的最高處,他的頭頂已經升起若有若無的能量護盾,來自聯合總部的前線護盾裝置正忠實地守護著為秩序而戰的戰士。
榮耀騎士眺望著遠方的高樓大廈,看著那些已經開始向此地進發的收割者大軍,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戰爭:
“就用這個像我們的原體回覆——”
爆炸。
無窮無盡的爆炸,由泰圖斯和他的連隊親手放置其中的微型聚變炸彈所誘發。
數千、數萬個熾熱明亮的火球自城市內爆發而出,光焰瞬間扭曲了蒼穹,昏黃中又映襯著赤紅的光幕籠罩著整片大地。數百米高的建築緩緩向下倒塌,發出陣陣低沉淒厲的哀嚎,由此產生的衝擊波裹挾著煙塵向四周擴散而去,將那些屍傀捲入毀滅的風暴之中撕碎!
人類曾經的驕傲就此被摧毀,只為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為反擊者們取得一絲優勢,或許城市裡面還有尚未來得及撤出的倖存者,亦或是那些仍然在抵抗的英勇士兵,但現在,他們已經徹底失去聲息,正如同收割者的那些僕從們一樣。
自開戰以來便甚少出現在天空中的星聯戰機成群結隊地自雲層中撲下,他們攜帶著最重型的破甲導彈,只為在阿斯塔特們駕駛的雷鷹戰機發起致命一擊前,儘可能地削減毀滅者、或者其他降落到地面上的收割者戰艦的護盾能量。
趁著這個時機,兩臺彎刀超重型坦克殲擊車被部署到戰場上,這搭載有雙聯裝火山炮的超重型載具即使在有了聯合總部的後勤支援下,也只有阿斯塔特軍團才能大規模裝備,高昂的製造成本帶來的是超凡脫俗的力量——
熾烈的鐳射自那炮口中噴薄而出,雷鳴般的爆響在天空下久久迴盪。
彎刀割下了收割者的頭顱,輕而易舉。
兩臺毀滅者的核心被直接擊穿,而它們更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便被橘紅色的爆炸火光所吞沒,漆黑的、又被裹上一側由火焰炙烤而出的焦黑的裝甲碎片向四周迸射而出,那與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一起將來不及躲藏的屍傀群所毀滅。
“榮耀騎士們!”
泰圖斯抽出自己的長劍,將它舉過頭頂,湛藍的能量立場如提燈般在昏黑的戰場上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進攻!!!”
“榮耀即吾命!”
以戰吼作為回應的灰甲騎士們登上風暴速攻艇與其他的快速打擊載具,如離弦之箭般刺入風暴之中,他們要搶在所有人面前取得頭籌——或許第一個鑿穿敵人在匆忙間組織起的反衝擊攻勢正合適。
留在原地的極限戰士新兵們面面相覷,但好在他們也無需為此感到憂慮。
噴繪著藍色塗裝的雷鷹戰機從天空中劃過,拖出數十條乳白色的尾跡,腳步聲、履帶碾過石塊與廢墟的嘎吱聲、輪式載具撞開擋路廢棄汽車的轟鳴聲……普羅蒂亞斯登上泰圖斯曾站立著的廢墟最高處,看到滾滾巨潮自天地的交界處湧出:
他跳下廢墟,如水滴般匯入這藍色的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