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好像有點麻煩了。”
看著水晶球裡呈現出來的畫面,言峰四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確實是這樣呢。”一旁的古埃及法老奧茲曼迪亞斯附和著點了點頭,“連餘也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會這麼強。呵呵,不愧是和餘一樣承擔了Rider職介的強者,果然與眾不同。”
重點不應該是這個吧,而且為甚麼感覺你好像一副還挺自豪的樣子默默在心底吐槽道。
言峰四郎揉了揉有些發漲的眉心,現在的情況已經開始有點脫離掌控的跡象了。
原本他以為在城市裡開戰可以稍微制約一下黑Rider,最起碼可以把那條黑龍廢掉,誰曾想這傢伙居然還掌握著早已失傳的原初盧恩,在魔術上和他們這邊的Caster打了個不相上下。
一介騎兵,居然能和Lancer比槍術,和Caster比魔術,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怪胎啊。
從戰況來看,他們這邊的Lancer和Caster雖然沒有落入下風,但也沒有任何優勢,而黑Rider即便是以一敵二也顯得十分遊刃有餘,明顯尚有餘力。
再這樣下去,恐怕等到天亮他們也不一定能拿下黑Rider。
但即便這樣,言峰四郎卻也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手段。
Rider的能力大部分都是屬於那種殺傷力極強的大範圍攻擊,不適合在這種地形展開,Assassin在沒有空中庭院的情況下,實際戰鬥能力也只能說一般,而Berserker則太過不穩定,把她放到戰場上很難說會發生甚麼事情。
要是Saber沒有背叛就好了......言峰四郎暗自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Saebr的臨時變陣,現在的情況也不至於如此棘手。
在四對一的情況下,他們絕對可以輕鬆拿下黑Rider。
要收手嗎?言峰四郎有些不甘地握緊了拳頭,這次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倘若就這樣將黑Rider放走,他們下次就未必能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如此猶猶豫豫,躊躇不定,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言峰四郎。”奧茲曼迪亞斯忽然從長條椅上站起身來,眼神威嚴地注視著少年神父,“既然有著必須要完成的目標,那麼只需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即可,無視所有阻礙,才可抵達勝利的彼岸。記住了,此乃餘(法老)的警言!”
沒等言峰四郎做出回答,他便轉頭看向水晶球裡的亞納恩,向前伸出手裡的權杖,彷彿在對甚麼下達指令似的,語氣威嚴道:
“以萬王之王的名義,禁止黑方Rider使用魔術!”
至高的權柄伴隨神秘的力量盪漾開來,環繞在亞納恩身側的原初的盧恩霎時間彷彿斷了電的燈泡一般迅速黯淡下來,其所蘊含的力量也立刻消散開來。
這是作為萬王之王的奧茲曼迪亞斯所掌握的皇帝特權,能夠在短時間內達成近乎心想事成的效果,是近乎萬能的權柄。
不過亞納恩所掌握的原初的盧恩同樣是規格相當高的技能,即便是法老的特權,也無法將其徹底禁止,最多也不過是將其短暫封鎖一段時間。
但是在這種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種程度的變化已經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Caster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高速神言的加持下,一個堪比複數大魔術疊加的禁錮魔術瞬間作用在亞納恩身上,使得後者彷彿背上了千鈞巨石,行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遲緩下來。
迦爾納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熾熱的火焰集中成一束瞬間從他的右眼噴射而出,如雷霆般洞穿虛空,直奔亞納恩而去。
在之前的交戰里亞納恩已經深刻體驗過這招的恐怖,但此刻在Caster的禁錮下,他已經來不及閃躲,只能強行驅動起黑淵白花,噴薄出純白的光柱,與那熾熱的火焰相互碰撞在一起。
轟隆!
純白與赤紅的光柱相互交擊著,激盪出恐怖的魔力波動,如果不是亞納恩和迦爾納都有意控制了光柱的威力,光是這一下,就足以將方圓百米內的建築物盡數蕩成廢墟。
這便是真正頂級從者的威能,對於他們而言,別說是普通的城市,即便是防守嚴密的要塞,將其突破也不過只在須臾之間。
正在此時,高空之上的Caster忽然藉助空間魔術瞬移到了亞納恩的身後,與此同時她的手裡也出現了一柄閃電狀的奇怪匕首。
此乃萬符必應破戒(RuleBreaker),是作為背叛之魔女美狄亞神性的具現化,反是被這把匕首刺中的目標,其身上所有的魔術都會在瞬間被“破戒”,而作用到Servent身上的時候,則可以將其與Master的契約切斷。
這是一把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沒有作用,但某些時候卻能發揮出奇效的終極對魔術寶具。
“再見了,異世界的亞瑟王閣下,你的旅途,到此為止了。”
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微笑,Caster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寶具朝著亞納恩的後背捅去。
“你真是這樣認為的嗎?”
平淡的聲音忽然在耳側,Caster的背後忽然沒來由的泛起一陣寒氣,難以形容的危機感瞬間在她的心底炸開!
噗嗤!
金色的戰矛瞬間從Caster的腰腹洞穿而過,猩紅的鮮血不斷滴落而下,在地面上綻開了一朵朵妖豔的花。
“你想用萬符必應破戒來解除我和御主的契約,卻沒想到我在等的,也是這個機會。”亞納恩轉身看著Caster,語氣波瀾不驚道,“這個你不得不近身的機會。”
Caster銀牙緊咬,想要憑藉換位魔術從當前的困境脫離出去,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卻盤恆在她的體內,將她的所有魔力全部封鎖了。
不僅如此,這股力量還在不斷消磨著她體內的魔力,使得這具從者之軀正不斷朝著崩潰的邊緣著落。
再這樣下去,最多不過十分鐘,她就會徹底消散開來!
“快用令咒把Caster叫回來!”言峰四郎看著水晶球裡的畫面,眼中罕見地浮現出些許焦急,“快!”
雖然平時和Caster有些不對付,但Assassin同樣深刻地清楚Caster對於他們的重要性,當下也沒有一絲猶豫,立刻啟動了Caster的Master的令咒,打算強制將其召喚回來。
“抱歉,同樣的機會,我可不會給第二次了。”
漆黑的眼眸透露著冰霜般的冷漠,亞納恩抬手一揮,另一把金色戰矛呼嘯而來,瞬間洞穿了美狄亞的心臟。
伴隨著靈核的破壞,Caster也無力維持自身的存在,只能在滿心的不甘和憤恨中,逐漸化作靈子消散。
自此,紅方Caster,背叛的魔女,美狄亞,成為此次聖盃大戰中第一位退場的Servent。
言峰四郎看著畫面裡逐漸消失的Caster,沉默了許久,輕聲嘆道:“準備出手吧,Rider。”
“哦?你不打算再繼續觀望下去了?”奧茲曼迪亞斯饒有興味道。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我這麼做了。”白髮神父語氣平靜道。
他們費盡周折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圍剿黑Rider,結果卻反被對方擊殺了Caster,這已經屬於嚴重的戰力損失。
到了這一步,就算他們今晚不能把黑Rider留在這,起碼也要讓對方付出足夠的代價,否則他們的損失就太慘重了。
“我必須要得到大聖盃!”言峰四郎握緊了拳頭,語氣堅定道,“無論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哼哈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想要得到的東西就要奮力去爭取,瞻前顧後只會讓你失去所有,這就是戰爭!”奧茲曼迪亞斯豪邁的笑聲迴盪在整個教堂,“不過只是區區一個Caster而已,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只要餘還站立在大地上,勝利的法則就永遠不會發生變化!抬起你的腦袋,好好瞻仰吧,言峰四郎,這就是法老的榮光!”
奧茲曼迪亞斯將手裡的黃金權杖一揮,數座高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遠方的戰場上,彌散出恐怖強大的氣勢。
“那是......”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著那些逐漸由虛影朝著實體轉化的身影。
那是一頭頭體型堪比三層樓房的巨獸,獅身人面,背後生長著金色的羽翼,正是神話傳說中的幻想巨獸,斯芬克斯。
“原來是這樣,你們把那位法老王給召喚出來了啊。”
見到這些巨獸的一瞬間,亞納恩便搞清楚了狀況,看樣子這一次紅方召喚出的Rider並非阿喀琉斯,而是那位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
既然如此,那之前封鎖他原初盧恩的那股神秘力量,想必應該就是來自拉美西斯二世的[皇帝特權]了。
斯芬克斯們以包夾之勢將亞納恩圍在其中,將所有的退路封鎖得水洩不通,這些巨獸是古埃及神話中自古傳承的皇家守護之獸,是天空之神荷魯斯在地上的化身,常常伴隨狂暴的火焰與肆虐的風暴出現,即便是在現代的埃及也作為“恐怖之父”流傳在人們的言語中。
這是超越了魔獸、幻獸,與龍種齊名的神獸,不僅具有足以自行擬定戰術的極高知性,任何一頭都足以與強大的英靈對戰,同時還具備在頭顱被擊碎的情況下仍能繼續戰鬥的強大續航能力,是最頂級的強大召喚物。
“居然一次性就派出八頭,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亞納恩握緊了黑淵白花的槍柄,眼中浮現出些許凝重,八頭斯芬克斯,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迦爾納,即便是他應付起來也很麻煩,更何況他們現在正處在一座有著上萬人口的城市裡,如果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釀成大禍。
這種時候他不由得開始懷念起那位法蘭西聖女,如果她在這裡,自己就不用這麼束手束腳了。
反正不管甚麼樣的攻勢,都會被那位聖女防禦下來,根本不用擔心殃及無辜。
話說他們這邊的動靜都鬧得這麼大了,這位Ruler居然還沒有趕過來,摸魚也不是這麼摸的吧!
然而亞納恩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念叨著的聖女大人正在剛剛落腳的教堂閣樓裡虔誠地做著祈禱。
不遠處一座樓房的樓頂,尼德霍格看著陷入重圍的亞納恩,美眸中不由得浮現出些許焦急之色。
由於她的本體目標太大,攻擊威力也不太好控制,所以亞納恩並沒有讓她參戰,但此刻看著自己的愛人身陷重圍,她又如何能忍得住?
正當尼德霍格打算孤注一擲顯現本體支援亞納恩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
轟隆隆隆——!!!
彷彿雷霆穿破雲層,尖銳的呼嘯聲瞬間響徹夜空,數十支箭矢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從遠處疾馳而來。在行進過程中,這些箭矢的形狀急速發生著變化,很快就變成了一隻只怪異的青銅鳥,伴隨著刺耳的尖嘯撞擊在斯芬克斯身上。
這些青銅怪鳥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有著極其恐怖的鋒銳度,而且速度飛快,即便是斯芬克斯也很難跟得上它們的速度。它們肆意飛行著,在八隻斯芬克斯之間任意穿梭,在這些巨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傷口。
沒過多久,伴隨著斯芬克斯痛苦的哀嚎,這些堪比龍種的神獸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一個接著一個化作靈子光芒消散開來。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到遠處一座高大的建築頂部,一個披著縫合簡陋的獅子皮裘,手裡握著一把用黑曜石打造而成的長弓的高大身影正屹立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