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方的Archer?”
看著畫面裡那宛如鐵塔般的身影,言峰四郎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
如此輕描淡寫地將整整八隻斯芬克斯盡數剿滅,很明顯這個Archer同樣是個來歷不凡的從者。
這次的黑方陣容未免也太豪華了吧......言峰四郎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到目前為止,黑方出場的三名Servent基本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即便是稍顯遜色的Lancer弗拉德三世,在本土知名度的加持下也已經觸控到了破格的門檻,更別說Rider和這個新出廠的Archer,都是明顯的超一流從者。
相比較起來,他們這邊雖然有著Rider和Lancer兩騎破格從者,但從實力對比上看還是略微顯得有些遜色。
接下來只能祈禱黑方剩餘的從者裡沒有破格級別的從者了,不然情況就對他們大大的不妙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該思考這些的時候......言峰四郎重新將目光聚焦到戰場上,現在有了黑方Archer的加入,再加上他們這邊的Caster已經摺損,戰局已經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了。
光憑Lancer一個人,絕不可能是對方雙從者的對手。
Lacner是紅方僅有的兩騎破格從者,在Caster已經摺損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Lacner再出事了。
言峰四郎深吸一口氣,道:“回來吧,lacner。”
“知道了。”
接收到撤退命令的迦爾納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亞納恩,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黑Archer,身影漸漸化作靈子消散開來。
眼見大勢已去,紅方的Archer也果斷閃人,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暴露自己的身影,使用的也只是普通的魔力箭矢,再加上那男女莫辨的聲線,讓亞納恩都分辨不出對方的身份。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個Archer絕對不是原本應該召喚出來的希臘女獵手阿塔蘭忒。
到目前為止紅方出場的這幾名Servent,除了Saber依然還是莫德雷德之外,其餘職介的從者都發生了變化,只是不知道剩下的Assassin和Berserker是否還和原著一樣。
不過亞納恩思考了一下,認為Assassin不太可能會發生變化,應該還是那位亞述的女帝,畢竟她可是天草四郎時貞一直想召喚的從者,甚至為此在中東活動了六十年,只為了湊齊這位女帝發動寶具所需要的聖遺物。
“可惡,跑得還挺快。”莫德雷德滿臉不爽地將魔劍抗在肩膀上,剛才她自始至終都在被紅Archer單方面壓制,偏偏她還找不到那傢伙的位置,搞得她積攢了滿肚子的怒氣無處發洩。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城市,她早就來個寶具洗地了。
然而這時,一股寒意猛然從她心頭升起,一種彷彿被巨龍盯住的危機感瞬間充斥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沒有一絲猶豫,莫德雷德立刻用頭盔蓋住腦袋,雙手持握著大劍擺出戰鬥的姿勢,轉身看向身後的樓房。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鐵塔般的高大身影,黑曜石打造而成的長弓古樸而沉重,青銅的箭矢閃爍著鋒銳的寒光,一如那雙眼睛般冰冷。
黑方的Archer!?該死,他是甚麼時候靠得這麼近的!?
莫德雷德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之前青銅怪鳥虐殺斯芬克斯的場面還在她的腦海裡徘徊不休,這傢伙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她的心底湧現出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她有片刻的鬆懈,那支青銅箭矢就會瞬間洞穿她的腦袋!
即便是這頂頭盔,也絕對無法擋下這傢伙的進攻。
正在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站在了莫德雷德的面前,將黑Arcehr那沉重的威嚴盡數承接了下來。
“Archer,這孩子和我的關係比較特殊,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這一次?”亞納恩抬頭看著Archer,道。
Archer依然沒有放下長弓,只是語氣平靜道:“她是我們的敵人。”
“但是現在她已經和紅方決裂了。”亞納恩道。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是我們的同伴。”Archer語氣不變道,“留著她,始終是個威脅。”
亞納恩眼睛微微眯了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條件。”
“我確實答應了和你結盟,但這並不是我放過她的理由。”Archer眼神淡漠地注視著亞納恩,“我是黑方的Servent,為Master帶來勝利是我的職責。”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尼德霍格忽然從陰影中走出,漆黑的豎瞳冰冷地注視著赫拉克勒斯:“Arcehr,今天你要是敢動小莫一根手指頭,老孃絕對跟你不共戴天!”
儘管尼德霍格氣勢洶洶,Arcehr卻依然不為所動,作為希臘的大英雄,他要是因為這種程度的威脅就退縮的話,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亞納恩先是安撫了一下正逐漸陷入暴怒狀態尼德霍格,然後轉頭看向Archer,道:“說吧,Archer,你要怎樣才肯放過這孩子。”
Archer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讓千界樹一族的所有人造人都得到解放。”
亞納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這是想逼我和整個千界樹一族決裂?”
人造人對於千界樹一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要是把他們全部解放了,達尼克不發瘋才怪。
“有我在你身後,不會發生這種事。”Archer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就算你把這些人造人解放了,他們的後續你有考慮過嗎?以他們的狀態,你覺得他們能在這個社會正常生活嗎?”亞納恩無奈道。
Archer沉默了片刻,道:“那也比他們現在被別人當成消耗品強。”
亞納恩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看出來了,Archer這是鐵了心要救那些人造人。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之前那個覺醒出自我意識的人造人帶來的影響。
“我......盡力而為吧。”亞納恩無奈嘆息道,“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今後不管發生甚麼情況,除非這孩子率先對你出手,不然你不能主動攻擊她。”
Archer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他便放下了手裡的長弓。
莫德雷德解下頭盔,臉色複雜地看著亞納恩:“你為甚麼要這麼幫我。”
“你之前不也幫我攔下了Lacner嗎?”亞納恩轉過身微笑地看著莫德雷德。
“切,那只是因為我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想教訓一下他們而已。”莫德雷德有些心虛地撇開眼睛,“況且,你說了你是亞瑟王對吧?那你當然只能死在我手裡啊!”
一旁的尼德霍格滿臉懵逼,這孩子在說些甚麼胡話呢,為甚麼她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啊?
“呵,就當是這樣吧。”亞納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想摸摸莫德雷德的腦袋,可在後者警覺的目光下,還是訕訕地收了回來,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道,“話說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千界樹?”
一旁的獅子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這次來可是代表魔術協會討伐千界樹的,而且連定金都收了,這要是轉手就把人家給賣了,那他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我才不要嘞。”莫德雷德撇了撇嘴,輕哼道,“我算是看出來了,聖盃戰爭里根本沒有一個可信的傢伙,與其跟這幫各懷鬼胎的傢伙結盟,還不如自己單幹來的輕鬆。等到時候你們兩邊打得兩敗俱傷,我就跳出來收拾殘局,到時候聖盃就是我的了。”
你還真是有自信啊,崽......亞納恩笑著搖了搖頭:“行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了。總之,只要你記得注意安全就行了。”
“切,囉裡吧嗦的,跟個老媽子一樣。”莫德雷德小聲嘀咕著,轉身跟著獅子劫一起向著遠處走去。
看著莫德雷德逐漸消失的背影,尼德霍格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這個孩子。”
“放心吧,總會有機會的。”亞納恩握著尼德霍格的手安慰道。
“你們認識那個英靈?”不知甚麼時候從樓頂下來的Archer走上前問道。
“倒也算不上認識,只是關係有點複雜而已。”亞納恩笑道。
Archer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究,轉而問道:“Assassin呢?”
“不小心讓她跑了。”亞納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面對Caster和Lancer的圍攻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稍微放鬆了對Assassin的控制,沒想到居然被她逮住機會跑了。
“你也是為了Assassin來的?”亞納恩問道。
“倒也不全是,只是我的Master有些擔心而已,畢竟你這次是深入敵後,說不定會發生甚麼意外,所以Master讓我來接應一下。”Archer說道。
亞納恩點了點頭:“多虧了你,不然我剛才就麻煩了。”
“小事而已,況且就算我不出手,那幾只斯芬克斯也奈何不了你。”Archer說道。
亞納恩笑了笑,不過這時她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對了,你剛才有看到紅方Archer的真面目嗎?”
之前赫拉克勒斯所站的位置是整個錫吉什瓦拉的制高點之一,視野相當良好,尤其是在Archer堪比狙擊鏡的超遠視距之下,幾乎可以窺見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如此,對方說不定有看到紅Archer的位置。
但是出乎亞納恩意料的是,Archer竟然搖頭道:“我並沒有發現紅Archer的位置,那傢伙似乎掌握著某種特殊的偽裝能力,我並沒有捕捉到她的氣息。”
掌控著特殊偽裝能力的亞納恩微微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裡,持有類似能力的弓階從者只有掌握著“無貌之王”的羅賓漢。
“不過那傢伙發起攻擊的時候,我還感覺到了另外一股熟悉的力量。”Archer繼續說道,“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神性,而且從我的感覺來看,那應該是屬於女神的神性。”
“女神的神性?”亞納恩微微一怔,雖說弓階英靈裡擁有神性的存在並不少,但如果限定在女神範圍內的話,符合條件的也就只有希臘神話三姐妹中的次女尤瑞艾莉以及古代美索不達米亞神話裡的金星女神伊什塔爾兩人罷了。
但無論性格還是能力,這兩位女神都與之前出手的紅Archer完全不同。
尤瑞艾莉根本不擅長戰鬥,而伊什塔爾則是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行蹤。
難不成是別的甚麼他不認識的英靈?
亞納恩微微皺了皺眉,這並非沒有可能,畢竟這世界上的神話傳說那麼多,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冒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神。
還是等回去以後再查閱一下資料吧,女神,弓階,掌握著特殊的偽裝能力,符合這些條件的英靈應該不多......
正當亞納恩思忖著紅方Archer身份的同時,言峰四郎也在琢磨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方Archer的來歷。
按理說曾經作為Ruler的他應該可以直接窺破眼前所有從者的真名,但由於並非身處現場,再加上對方幸運過高的緣故,使得他並沒有成功窺見黑Archer的真名。
“堪比狂戰士的體型、黑曜石長弓、青銅怪鳥......”
正當言峰四郎暗自思索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地震般的隆隆巨響。
“Berserker怎麼又開始鬧起來了,她今天不是已經......”
聲音戛然而止,言峰四郎彷彿忽然想到了甚麼,眼中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黑Archer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