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爾妲向外狂奔時,她猛地撞到空氣牆,被重重的彈了回來。
破法者獰笑著,發出狂妄的宣言。
“兩個小寶貝,你們的腦袋都是我的戰利品!這是戰爭陰影,在戰鬥結束前不會消失!”
艾莎尼婭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的火球已經飛了出去。
破發者昂首挺胸,硬吃了這一發大火球。
他被燒的皺了皺眉頭。
雖然是魔法免疫,但魔法效果的反饋還是保留了一部分。
燒不掉他的血條,但可以讓他感覺很燙,這就是魔法反饋。
他決定不再戲耍對手,而是速戰速決。
若是稍微耽擱,等到支援過來,就該他倒黴了。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他必須抓緊時間。
艾莎尼婭看到火球術毫無用處,便不再嘗試,她改用烈焰焚城點燃地面。
很快,地上的青石磚被燒的紅彤彤的,溫度也達到了好幾百度。
破發者完全不明白艾莎尼婭在在做甚麼?
雖然魔法無法奏效,這傢伙也不至於這樣自暴自棄吧。
難道她打算把地面燒紅燙死他?
不會吧,還有這麼優質的戰法嗎?
破法者哈哈大笑,握緊手中的破法之刃,用力甩了出去。
破法之刃是特殊的破魔兵器。
被破法之刃命中,法力和魔力水平都會大幅下降。
若是被破法之刃擊中要害,甚至會造成智力永久下降。
艾莎尼婭最自豪的就是頭腦,她可不敢被這玩意打中。
她召喚了寒冰盾牌,握在手中抵擋破法之刃。
寒冰盾牌雖然堅硬,但眼前的破法者是教廷的破法者教官,實力不俗,而且特別擅長折磨魔法師。
他扔出來的破法之刃還附帶著魔法消除的特效。
砸在寒冰盾牌上就可以直接將寒冰盾牌粉碎,砸在動能力場就可以將力場震的粉碎。
艾莎尼婭的防禦手段在破法者面前不堪一擊。
這是她出道以來打的最憋屈的一場戰鬥。
艾莎尼婭咬著唇,死死的盯著破法者腳下的青石磚,在對方最得意的時候發射了所有冰錐。
剛才還熾熱的溫度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三十多枚冰錐同時飛出,準確的命中了破法者腳下的青石磚。
破法者原本被這氣勢洶洶的三十多枚冰錐嚇了一跳,但看到冰錐的目標是地上的青石磚後,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
看來這個魔法師已經腦子不清楚了。
用魔法對付破法者已經很蠢了,更蠢的是居然還將魔法砸向地面。
她該不會想的是把地面掀了,讓他掉下去吧。
破法陣一邊狂笑一邊同時扔出三枚破法之刃。
三刃齊飛,沒有魔法師能在這種情況下抵擋。
艾莎尼婭的確擋不住。
她的寒冰護盾擋了第一道利刃,大地護甲擋了第二道利刃,第三道利刃卻結結實實的砸中了艾莎尼婭的胸口。
好在她今天沒有為了耍帥穿絲質長袍,而是穿了厚厚的棉布甲。
艾莎尼婭被擊飛,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不過她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地板上的青石磚碎成無數碎片,然後砸向破法者。
破法者隊長沒想到艾莎尼婭還有這麼一手,躲閃不及,被從地面蹦起來的石頭碎片砸中好幾處。
別的地方還好說,其中有三片碎石片精準的命中他的一雞兩蛋,直接將破法者疼的走路都成了貓步。
她惱羞成怒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艾莎尼婭,大聲咆哮道:“臭XX,竟敢傷我,看老子怎麼弄死你!”
梅爾妲的手剛剛長出來不久,根本用不上勁,無論是近戰還是遠端都幫不上甚麼忙,而戰爭陰影隔絕了她和外界的聯絡,就連呼救都做不到。
此時看到破法者邁著有些狼狽的步子走向艾莎尼婭,她的內心同時被極度恐懼和極度憤怒支配。
在這一瞬間,她的怯戰蜥蜴本質猛地被另一項蜥蜴人的本能代替。
【暴躁本能】
蜥蜴人的本體就是巨型蜥蜴,蜥蜴是一種十分怯懦的物種,但在面臨絕境時它們又會變得十分狂躁。
梅爾妲是二代蜥蜴人,她身上同時擁有人族、龍人族和蜥蜴人三種血統。
此時她的蜥蜴血統判斷她無路可逃,必須莽,所以觸發了【暴躁本能】。
【暴躁本能】又觸發了龍人族隱藏的特性【龍族血統】。
【龍族血統】再次觸發了她體內的人族血脈【背水一戰】。
三項被動同時疊滿,此時的梅爾妲不再是那個看到戰鬥就想逃避的懦夫。
此時她的狂暴指數堪比蜥蜴人中的狂熱者,龍人一族的龍血戰士,再加上人類在面對危險時拉滿的腎上腺素,此時的她就算看到神靈都敢剛一剛。
梅爾妲腳下生風,閃電般衝了上去。
破法者痛的兩眼冒煙,對男人來說,蛋疼的等級是最高的,更何況他是一雞兩蛋同時受到重創。
他能站著走路已經是狠人中的狠人了。
此時他的腦瓜子疼的幾乎在顫抖。
他甚麼都感覺不到,他只想親手掐死艾莎尼婭。
他知道梅爾妲就在附近,但一隻斷了手的蜥蜴人能有甚麼威脅?
他根本就不在乎。
蜥蜴人的關節和人類不同,他們的腿腳只有奔跑和跳躍能力,沒有類似人類的各種靈活腿法。
難道她還能用頭撞死人嗎?
等他感覺到身後有破空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梅爾妲一個飛撲抱住了破法者的腰,直接將他撞倒。
破法者還沒反應過來,梅爾妲就咬住了他的喉管。
誰說蜥蜴人沒有手就沒有戰鬥力了?
她還有尖銳的牙齒!
不僅有牙齒,梅爾妲的牙齒上還有毒液!
這也是她雖然有吞吃種子受孕的秘法卻不敢和馬修嘗試的主要原因。
要是不小心咬到馬修,那絕對是傳出去都會羞死人的事故。
其她姐妹知道了怎麼看她?她以後還怎麼和好姐妹們見面。
但現在沒關係,她可以用牙齒咬碎敵人的咽喉,喝掉敵人的鮮血,讓敵人在絕望中掙扎到死。
破法者拼命掙扎,只可惜他只是個破法者。
破法者是犧牲其他屬性強化魔法抵抗能力的特殊職業。
他們和其他職業單挑時劣勢巨大,也只有教廷這樣的超級組織才會養這種特殊人才。
正常修煉者絕對不會選擇這種瘸腿之路。
被梅爾妲咬住的破法者根本無法掙脫。
梅爾妲知道這是唯一的翻盤機會,她咬的非常死,並且不斷的將附著著腐蝕和毒素的唾液噴在破法者的傷口上。
剛才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艾莎尼婭看到這一幕,知道這是翻盤的好機會,她咬緊牙關,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爬起來。
她飛快的給一塊大石頭加上了漂浮術,讓這塊至少八百斤的巨石輕的像一片羽毛。
隨後她來到梅爾妲和破法者面前,輕叱一聲,“躲開!”
梅爾妲心領神會,一個翻身打滾躲開了巨石落地。
艾莎尼婭將八百斤的巨石用漂浮術變成八斤,然後在巨石砸下去的瞬間使用了十倍重力術。
等效重量高達八千斤的巨石重重的砸在破法者的臉上。
早已神志不清的破法者哪裡扛得住如此重量,腦袋當場被砸碎,腦殼裡紅的白的東西像撒了辣椒醬的豆腐腦般噴了一地。
艾莎尼婭大口喘著粗氣,梅爾妲則是仰面朝天的躺著,也大口的喘著氣。
她們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艾莎尼婭稍稍恢復體力便衝了過去一把將梅爾妲抱了起來。
“梅爾妲,我的好姐姐,謝謝你救了我。”
“沒,沒有啦,是我們一起殺死的敵人。”
艾莎尼婭知道這是戰場,不敢多說甚麼,只是鄭重的說道:
“梅爾妲,以後不準自卑,你一定要像今天這樣自信。其實我們都一樣,我們都是好姐妹!”
“嗯!”
梅爾妲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是她第一次敢於這樣回應艾莎尼婭。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被艾莎的話嚇得後退好幾步,然後小聲的說些“不敢和王后姐妹相稱”之類的混賬話。
這一次,她終於站了起來。
雖然內心還是自卑,但她總算把自己當做完整的人,當做可以和艾莎尼婭並肩戰鬥的人。
破法者被殺,他的裝備自然成了艾莎和梅爾妲的戰利品。
他身上沒甚麼東西,只有三柄破法之刃和黑乎乎的護腕【戰爭陰影】還算比較值錢。
就在她們在生死一線間擊殺破法者隊長時,正面戰場也逐漸穩定下來。
馬修仔細觀察,終於找到了三名苦修者的弱點。
他們的修煉方式太純粹。
狂風就真的是一陣狂風,他的速度快的驚人,就連馬修都無法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
但是他的攻擊力不夠高,快又如何。
實在看不清那就硬抗傷害,反正又打不死人。
烈焰的傷害手段全都是烈焰,甚至就連他召喚的鍊金傀儡也都是火屬性。
在洞悉了這一點後,馬修將他交給了從城外趕回來的雪莉。
雪莉是寒冰,雪莉也是聖光。
寒冰克敵,聖光補給,雪莉一人一杖居然硬生生的壓制了烈焰。
三人組中最強大的雷霆擁有較多的攻擊手段,但全部都是物理傷害,他的魔法能力為零。
面對這樣的敵人,馬修只能感慨沒有第二個狄安娜。
但凡還有個狄安娜,就可以讓雷霆變成悶響。
不過馬修的調整很迅速,他下令讓溫迪衝入敵陣,追著烏爾裡奇和尤里烏斯一頓爆錘,其她人則是全力出手圍殺雷霆。
敵人還有一個落單的強者尤莉希雅,馬修找不到人對付,只好親自出手。
狄安娜曾經叮囑過他,希望將尤莉希雅生擒,馬修也覺得金色+的負重者實在難得,也起了愛才之心,這才親自下場陪她玩。
尤莉希雅攻防兼備,在擁有極強防禦力的同時傷害還相當不俗,但凡事都有代價,她這樣的戰鬥風格也有缺點,那就是速度稍慢。
狄安娜之前和她打的時候是為了將她打服,所以選擇正面硬剛,馬修是個魔法師,當然不會和全能戰士正面硬剛。
馬修不斷的使用場地魔法分割戰場,用近乎戲謔的方式逗弄著尤莉希雅。
在追殺了馬修好幾塊地板後,尤莉希雅終於發現自己被耍了。
無論她多麼努力,馬修這可惡的混蛋就是不給她近身的機會。
她氣的猛跺一腳地板,怒喝道:“膽小鬼,只敢逃跑嗎?”
她這一腳下去,周圍方圓十米範圍內的青石磚全部碎裂。
看到尤莉希雅的攻擊力,馬修感覺腦殼有些痛。
他不是被尤莉希雅嚇得,而是被狄安娜氣的。狄安娜是不是腦子有點大病,這種攻擊力的笨重戰士,你和她硬剛甚麼呢?
放風箏,玩她啊!
不過想到狄安娜也是剛正面的聖騎士,他的吐槽也只好收起來。
狄安娜除了速度比尤莉希雅稍快,治療能力稍強,其他方面和尤莉希雅比起來簡直就是映象。
馬修只要不想和尤莉希雅打,她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尤莉希雅被馬修當猴耍了一路後,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她咬著牙,發動了唯一的突襲技能,遁地狂襲。
發動這一招,她可以直接遁地,然後鎖定馬修發動突襲。
她先是鎖定了馬修,然後直接鑽地,隨後按照馬修所在的位置發動了從地下突襲到地面的斬擊。
這一刀下去,可以斬斷十米內的任何單位。
只要馬修沒有提前預判躲開,這一刀他就吃定了!
尤莉希雅並沒有指望一刀就能殺死馬修,她只是希望能將馬修的囂張氣焰打壓下來,然後利用先機追著馬修一路狂砍。
馬修也是人,是人就會有弱點。
他對魔法太自信了。
這一刀,將會成為他永生難忘的回憶!
然後就讓這混蛋帶著這份記憶去死吧!
“破!”
尤莉希雅大吼一聲,從地下鑽出,這一次她超常發揮,刀尖有半月斬飛出,將長刀的斬殺範圍擴大到三十米。
然而當她鑽出地面時,卻看到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馬修起飛了。
就是字面意義的起飛。
就在她鑽地的瞬間,馬修飛了起來。
這就是魔法師和戰士的區別。
七級以上的魔法師就會飛,而戰士系職業除去少數翼人族戰士,大部分人都得到超位六階以上或半神級才能飛行。
會飛的戰士,本身就是極端強大的代名詞。
在野外遇到一個揹著戰斧到處飛的狂戰士,一定要繞著走。
狂戰士都會飛了,還怎麼玩?
尤莉希雅看著飄在空中露出揶揄笑容的馬修,終於破防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明明很努力,最終卻依然是個笑話。
看到馬修飛上天空,她終於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馬修的對手。
雖然她還有投擲誘捕網的絕技,還有投擲飛刀等辦法,但她很清楚,就算使用了這些技能也只是徒增笑柄。
在馬修面前,現在的她就是小丑。
看到馬修在空中的得意的笑,尤莉希雅被憤怒支配,氣的俏臉通紅。
她多想把馬修抓下來胖揍一頓,但她知道做不到。
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尤莉希雅也很絕望。
既然不是馬修的對手,那就找別人下手吧!
尤莉希雅不再理會馬修,直接手握長刀尋找下一個目標。
找到了!
狄安娜正在和狂風一對一單挑,後背空虛,此時給她背後來一刀就可以瞬間扭轉戰局。
只可惜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就算她不想找馬修的麻煩,難道馬修會放過她嗎?
她還沒來得及衝鋒,就被馬修釋放的冰牆隔開。
尤莉希雅憤怒的回頭看著飛在天空的馬修,氣憤的吼道:“混蛋,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這句話雖然十分兇狠,但配合著她有些悲傷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被男朋友欺負的小女孩。
馬修也覺得這場面太詭異。
他匆匆看了一眼戰場局勢,發現各條戰線都已經穩定,接下來基本不需要他指揮,大家按照計劃穩步推進就好。
正好有點時間和尤莉希雅好好玩玩。
馬修說想的玩,不是欺負女孩子的玩,而是消磨敵人心理防線的玩。
雖然尤莉希雅現在看起來很軟萌很好欺負,但她剛才和狄安娜死磕時兇殘的樣子馬修依然記的很清楚。
如果他J蟲上腦,主動上去和尤莉希雅套近乎,多半會被尤莉希雅當場擒獲然後作為威脅契約者們的人質。
敵人就是敵人,再怎麼可愛也是敵人。
雖然馬修已經將尤莉希雅算作契約者預備役,但在契約簽訂前,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當然是生擒尤莉希雅。
她實在太硬了,就算站在那裡讓馬修揍,也得打好半天。
馬修莫名的想到蕾娜,也不知道蕾娜和尤莉希雅相比誰更硬。
想來想去,蕾娜在抗物理傷害方面肯定更優秀,而尤莉希雅是非常均衡的全能戰士。
一個成熟的團隊需要的抗線人物數量肯定不止一個。
馬修看尤莉希雅,那自然是越看越喜歡。
只可惜狄安娜這傢伙當年下手太快,把人家的親爹給揚了,這殺父之仇實在太難處理了。
尤莉希雅對狄安娜恨之入骨,馬修覺得很正常。
如果她為了所謂的利益就能和殺父仇人和解,他倒是不敢收這樣的女孩。
現在的尤莉希雅,雖然有些莽,戾氣有些重,但馬修可以理解。
誰的親爹死的這麼憋屈也會心態爆炸。
馬修在這邊的便宜老爹雖然死的很早,但他老人家好歹是在床上死於極樂,也算是爽死了。
雖然在寫入族譜的時候不能這麼寫,而是改成了中風,但這畢竟也是善終。
尤莉希雅的父親,怎麼說呢,無非就是有那麼幾次沒有管住傑寶,按照馬修的看法,拉出去揍一頓,把和他相好的女孩子收回家裡也就完事了。
這麼點事情愣是因為撞在槍口上被砍了頭,的確很冤。
就像另一個時空因為和兩個女孩一起跳交際舞被抓起來槍斃的倒黴蛋一樣。
這種事情去討論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是面對現實吧。
尤莉希雅的爹死的的確冤,可是都死了好幾年了,只怕現在早就進輪迴了。
若是投胎速度快一點,他老人家現在都該上小學了吧。
尤莉希雅放不下,馬修只能想辦法幫她放下了。
總之,人先抓起來,等會再說別的。
馬修在這邊逗尤莉希雅玩的開心,安德蕾妮在正面戰場也殺的興起。
她一個人衝進人群中揮舞著兩柄神劍和溫迪比賽收割。
她的劍法簡單幹淨,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的要害,和她比賽收割速度的溫迪則是另一種風格,他的戰法就是一個字,炫。
他的劍氣運用的越來越純熟,甚至就連跳躍時都有劍氣到處亂飛。
此時他已經進入了無我劍意狀態。
他忘卻了自己,忘卻了世界,甚至忘卻了手中的劍。
溫迪在敵陣中不斷跳躍,完全憑藉戰鬥本能揮灑劍氣,將敵人的陣地攪得天翻地覆。
正面戰場,三位苦修者都被纏住,根本騰不出手。
看著戰局發展到如此程度,尤里烏斯和烏爾裡奇都有些頭疼。
他們原本以為三位苦修者加入戰鬥會立即改變戰局,卻沒想到狄安娜那邊的人要麼是深藏不露,要麼是進步神速,居然真就頂住了苦修者三人組。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擔憂。
烏爾裡奇輕聲說道:“議長,我們要不要向他求援?”
“不,絕對不行!他開出的條件你都敢答應嗎?”
烏爾裡奇輕聲說道:“尤里烏斯,我能力有限,心胸狹隘,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始終以為我還站在力量的頂點。直到剛才看到狄安娜和尤莉希雅,我終於意識到我錯了。”
“屬於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尤里烏斯壓低聲音斥責道:“你在胡說甚麼!我們現在還需要親自動手嗎?我們現在是指揮者!”
烏爾裡奇指著正在遠處戲耍尤莉希雅的馬修,苦笑著說道:“指揮者?他才是真正的指揮者。”
“他不但會指揮,還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頂在最前線。”
尤里烏斯沉默了,老夥計說的沒錯,屬於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烏爾裡奇大聲說道:“記住,答應他條件的是我,而不是你。你知道我答應他甚麼條件了嗎?”
“你沒說過我怎麼知道?”尤里烏斯覺得老夥計好像是受了甚麼刺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烏爾裡奇是打算將自己當做棄子了。
他急匆匆的抓住烏爾裡奇的手臂,焦急的搖著頭,“不,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我這麼做,難道他們能接受嗎?”
“那是你該操心的事,問我幹嘛,你以為我的腦子很好用嗎?”
尤里烏斯啞口無言。
烏爾裡奇一把將他推開,指著逐漸收縮的戰線,低聲說道:“沒有是給再給我們猶豫了,一旦失敗,我們的家人都得陪葬!”
“照顧好我的家人!”
“我發誓!”尤里烏斯大聲說著。
“雖然我們都不信誓言,但我希望你這次能做到。我老婆很燒,我死之後她根本守不住,麻煩你幫我收了她吧。”
烏爾裡奇用力拍了拍尤里烏斯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兄弟,我知道你當年也喜歡她,可惜你不敢表白,讓老哥我佔了先,現在等於是物歸原主。”
“記住,保護好我的家人!”
尤里烏斯用力點頭,轉過臉不願再看烏爾裡奇。
他當然知道烏爾裡奇說的是甚麼。
霍芬海格家族曾經找過他們,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他們當然有合作的基礎。
只可惜雙方的要價差距太大了。
想到霍芬海格家族背後的勢力,他就感到心驚肉跳。
烏爾裡奇沒有告訴他對方的具體要價,只是提起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的名字就將尤里烏斯嚇得面無人色。
這也是他迫不及待的發動政變的主要原因。
將教廷繼續放在尤金這個廢物手中,等黑暗降臨,光明徹底被吞沒他大概都不知道吧。
既然決定了,烏爾裡奇倒也是個爽快人,他直接扔出了秘藏的一枚訊號彈。
這枚黑色的訊號彈飛向天空,轟然炸開,散開的不是黑霧,而是黑光。
黑色光芒瞬間飄散開來,將大半個天空染成黑色。
狄安娜的餘光看到了這一片黑光,臉色微變。
她瞭解黑光,知道這東西代表著甚麼。
曾經的光明教會和暗黑教會為了爭奪向聖光之主的主祈權,打的你死我活。
最開始的時候,雙方還能鬥個半斤八兩。
但在光明教會連出好幾個英明領袖後,雙方的差距越拉越大。
就像滾雪球一樣,一旦差距拉開,就再也無法逆轉了。
暗黑教會最終淡出了主流國家的視野,只在某些小國以黃昏教派的名義偷偷摸摸的傳教。
光明教會雖然知道他們存在,但大家畢竟都出自一門,倒也沒有趕盡殺絕。
他們只是要求黃昏教派向他們屈服,並自認不是正統也就放過了即將完蛋的黃昏教派。
然而就在光明教會幾乎統一了全大陸的信仰時,教會內部發生了問題,偌大的教會居然在短短三十年中土崩瓦解。
昔日被壓制的黃昏教派趁機崛起。
雖然黃昏教派話語權的爭奪中再次敗給了神聖教廷,但這次他們並沒有輸的一無所有。
他們依然擁有過強大的武裝,並且在第二大陸泰坦大陸與德魯伊教派爭奪信仰的戰爭中佔據了上風。
在基本控制了第二大陸的核心地帶後,他們志得意滿,想要榮歸故里。
他們這次回歸的時機非常正確,正好趕上神聖教廷日漸衰落以及內部鬥爭。
於是,他們先拉攏了與馬修以及教廷關係十分不好的霍芬海格家族。
霍芬海格家族的頭號死敵是馬修,二號敵人也是長期敵人就是教廷。
他們仇恨教廷的原因很簡單,教廷支援希米倫家族,不支援他們重返皇位。
擋了他們的道,難道還指望得到他們的認可嗎?
霍芬海格家族和黃昏教會一拍即合,雙方開始了合作。
這次烏爾裡奇放出的求援訊號就是霍芬海格國王派人交給他的。
在發射完訊號彈後,烏爾裡奇內心的不安更厲害了。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些後悔放出訊號彈。
他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選擇和馬修、狄安娜合作,而不是對抗到底,現在會是怎樣?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不過大概不是甚麼好結局,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雖然他和馬修都是貪財好色的傢伙,但他們獲取財和色的方式完全不同。
當然了,這些區別烏爾裡奇永遠想不明白,他也不想知道。
黑光訊號彈已經升空,再想這些也沒用了,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等待援軍到來,然後將狄安娜等人一網打盡,並且逼迫尤金退位。
在烏爾裡奇的規劃裡,狄安娜和馬修是必須死的。
馬修後宮的女人雖然一個比一個優秀,但都是帶刺的玫瑰,根本碰不得。
若是他年輕十歲,也許會想想辦法和這些女人消磨時光,但現在他早已沒了當年的雄心壯志。
若是馬修和狄安娜一方戰敗落在他手中,結果肯定很悲慘。
當然,叫出援軍後,無論結果如何都和他沒關係了。
他打算戰死在戰場上,帶著雙方的秘密協議戰死。
只要他死了,尤里烏斯就有足夠的理由不承認他和黃昏教派的協議。
你說俺們的裁判長和你簽了協議,那協議在哪兒?
你說是口頭協議,那也行,把他叫來當面對質。
他死了?那你說個XX啊。
過程就是這麼簡單。
雖然誰都知道秘密協議存在,但終究是死無對證了。
黃昏教派當然會懷恨在心,但那又怎樣?難道雙方以前的關係就很好嗎?
以前是敵人,以後還是敵人,只是白嫖了他們出手相助除掉馬修和狄安娜。
這是一筆怎麼想都賺的買賣。
就在烏爾裡奇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時,正面戰場傳來暴躁的喝罵聲。
烏爾裡奇將目光轉向正面戰場,卻看到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