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苦修者出現後,這些天經歷的事情終於串了起來。
馬修忽然覺得廣場上的死鬥毫無意義。
他和尤里烏斯都以為自己是棋手,然而就在他們對弈時,在他們上空的觀戰者卻將黑手伸向了棋盤。
比起收拾尤里烏斯,馬修更想將這隻幕後黑手揪出來剁掉。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隨著他實力的增強,他已經可以觸碰到這個世界真正的強者了。
他的目光雖然還停留在戰場中,但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寒星老師現在在做甚麼?
馬修當然不是想躺平了等老師拖著他前進,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的大場面老師不來實在有些可惜。
算了,他就是想抱大腿怎麼了?
自己這邊明明有如此強悍的高手,卻總是神秘兮兮,神龍現首不現尾,他肯定會覺得遺憾嘛。
靠別人終究是靠不住的呀。
看著在場內團結一致抱團出擊的契約者們,馬修知道這才是值得依靠的人。
他精神一振,嘴角微微上揚。
老師給他壓力,就是為了讓他儘快成長吧。
老師也好,那些堅持古法修煉的神靈也罷,他們雖然現在很強,但他們沒有未來。
要拯救這個世界,還得靠年輕人。
馬修看著尤金和三位苦修者打口水仗,忽然覺得尤金這老頭挺有趣。
說他不在乎吧,一旦狄安娜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時間跳出來。
說他在乎吧,整天就是睡眼惺忪的樣子,好像一口氣就能吹倒。
雖然教宗看上去老邁不堪,但馬修從來不敢小看他。
能掌握大預言術的強者,就算看上去馬上就要嚥氣也不能小視。
只是不知道尤金先生還能使用預言術嗎?
據說他曾經用過一次大預言術,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老眼昏花的樣子。
若是再強行使用一次大預言術,誰知道老傢伙還能撐多久?
也許當場一命嗚呼也說不準。
預言也好,命運也好,都是逆天而為。
命運女神擁有窺探命運而不改變命運的能力,她可以自由檢視別人的命運。
正因為這個特性,命運女神的生存之道就是旁觀而不干涉。
然而人總是有感情的,神靈亦如是。
命運女神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改變了命運,然後她就厄運纏身,最終隕落。
這些事情,馬修是從命運圖書館的筆記中獲悉的。
雖然為命運女神感到惋惜,但馬修知道這很公平,能夠窺探命運而不改變命運的女神,扮演的是裁判的角色。
如果裁判熱身完畢親自上場踢球,其他人該怎麼辦?
命運女神不能改變命運,聽起來像是笑話,其實卻是詛咒。
這是套在命運女神身上的枷鎖。
而且命運女神還有一個軟肋。
她可以看到任何人的命運,卻唯獨無法檢視自己的命運。
她甚至不能嘗試這麼做。
一旦她做了,後果會更加嚴重。
命運本身就很沉重,像大預言術這樣強行改變命運的魔法更是逆天。正常人類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的魔法。
老教宗能夠釋放一次大預言術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蹟了。
在這場戰鬥中,馬修從來沒有對老教宗抱甚麼期待。
然而在這一刻尤金卻站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狂風、烈焰、雷霆,我不是以教宗的身份和你們說話,我是以聖裁者的身份和你們說話。”
“請你們立即返回,不得參加教廷內鬥!”
聽到聖裁者的名號,三位苦修者古今不波的臉上多了一絲表情。
他們甚至有些猶豫。
聖裁者的確是個很唬人的名號,擁有聖裁者稱號的人甚至有權力撤換教宗。
這個稱號不是教廷授予,而是女神認可的。
如果說狄安娜的女人人間代言人是自封的,那尤金的聖裁官就是女神欽定。
苦修者的身份地位很高,甚至在教宗之上,但卻遠遠不及聖裁者。
面對尤金的憤怒,領頭的苦修者雷霆輕聲說道:
“尊敬的尤金先生,我們並非不願聽您的命令,而是我們得到神靈的預言,必須阻止足以讓教廷滅亡的人。”
“足以讓教廷滅亡的人?”
尤金有些詫異,甚麼人這麼牛逼,他怎麼沒看出來?
雷霆取出一枚世界樹果殼,上邊寫著十分直白的預言。
尤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直接的預言。
他想了想,臉色微變,因為他不是第一次見這種預言。
上一次見到這種形式的預言,還是在兩個月前,當時溫莎皇帝將他請過去讓他看一樣東西。
同樣生怕別人看不懂的直白預言,同樣的世界樹果殼,同樣來自神界。
這也太巧了吧?!
尤金臉色大變,他深吸一口氣,拉近和三人的距離,壓低聲音說道:“三位大師,你們手裡的預言書有問題。”
雷霆的臉色也變了,他眯著眼睛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來自神界的世界樹果實的殼,物質位面根本長不出世界樹果實,我非常肯定!”
“我們埃迪卡拉位面雖然是依附世界樹產生,但自從神界分離後,我們位面就變成了孤島,世界樹也全部枯死。”
“所以我們這裡不存在世界樹果殼。”
尤金依然沒有放棄,繼續勸說道:“難道不可能是當年的世界樹果實留存到現在被有心人獲得?”
“我在溫莎皇帝那裡見過完全一樣的預言書。那本書改變了皇室,難道你們也想讓一本預言書左右命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雷霆淡定的說道:“烈焰非常擅長鍊金術,他獲得了巨人族的遺物,掌握了透過一種透過基本微粒衰變來測定物品年齡的方法。”
“根據他的測算,承載這個預言的果殼就是最近才從世界樹上摘下來的。”
尤金的雙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驚訝的問道:“你說的這種基本微粒衰變測定法,真的準確嗎?”
“非常準確!”
“尤金,別用你的神棍思維來和我說話,你不配!”
“你懂科學嗎?你懂鍊金術嗎?你不懂,你只知道抱著你那只有十二卷的殘缺教典不放!”
烈焰的臉漲得通紅,他向來是個溫吞的性格,說話都結巴。但如果有人質疑他的鍊金術水平,他會迅速紅溫並且一秒五噴。
面對烈焰的暴躁,尤金也有些無奈。
他當然可以打贏烈焰,也可以打贏雷霆,可若是他們三個一起上,他這把老骨頭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看了看戰局,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非要出手嗎?”
“此事事關教廷安危,必須出手!”
“那可以把預言書留給我嗎?”
尤金提出的這個問題將三位苦修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想不通,預言書最重要的是預言,而不是書呀。
預言他們都記下了,預言書給他又如何!
雷霆雙手捧著預言書,遞給了尤金。
尤金也畢恭畢敬的雙手接過,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別的我都不管,但你們不能殺狄安娜。”
“可以,但只有她!”雷霆點了點頭,同意了尤金的條件。
看到尤金再次有氣無力的坐回座位,三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走了。
雖然尤金這些年從來沒有出手,但他上次出手時的威勢至今仍然在三人腦海中迴盪著。
能不招惹這老傢伙,就千萬別招惹。
既然用一本預言書就可以換尤金的默許,那幹嘛不換呢?
他們要的是預言,要書作甚?
尤金坐回位置,默默的看了一眼三位苦修者的背影,看到他們頭頂的血光和背後的黑暗之手,無奈的搖頭。
今日之後,教廷又會損失三位超位六階的苦修者,這是何苦呢。
為甚麼都不肯聽他的勸呢。
他輕輕的摩挲著預言書,果殼的粗糙質感從肌膚觸碰處傳來,他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枯樹皮般的外表和乾枯的雙手,怎麼看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這位老者掌心細嫩的肉宛如嬰兒。
就在尤金摸了幾遍後,一處木刺扎入了教宗的掌心。
教宗抬起手,將手湊到眼前,想要挑出這根木刺,看了半天都找不到在哪。
他有些惆悵的將手放下,再次輕嘆一聲。
他的實力還在,但身體技能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上一次使用大預言術,代價是失去超位強者的額外壽命。他會變成和普通人類一樣只能活一兩百歲。
除非他能突破到半神級,才能扭轉這種衰老。
尤金知道,他的時間其實早就耗盡了,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應該在三年前壽終正寢,但他還有放不下的東西,於是用秘法續了幾年。
這些年他從不跟人動手,甚至不怎麼和人吵架,為的就是等待這一天。
現在,這一天終於來了。
這枚果殼和溫莎皇帝那裡的果殼是同一個品種的世界樹出品,但絕非同一棵樹產的果子。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紋路完全不同。
溫莎皇帝拿到的世界樹果殼,是橫紋世界樹的果實。
橫紋世界樹就是埃迪卡拉位面依託的世界樹。
而今天三位苦修者帶來的果殼卻是斜紋世界樹。
斜紋世界樹只有神界才有。
簡單來說,上次的預言書是有人用遺留在埃迪卡拉位面的世界樹果殼製作,但這次的預言書真的來自神界。
也許預言書中的內容是這邊填寫的,但果殼肯定來自神界,並且是新鮮的。
尤金渾濁的雙眸忽然變得神采奕奕。
為甚麼,你們為何還不肯放過這個可憐的物質位面?
世界那麼大,為甚麼非要逮著一個物質位面使勁薅?
尤金的雙眸中殺意一閃而逝,隨後又恢復了渾濁,甚至比剛才還要渾濁。
他斜著身體靠在寬大的座椅中,居然睡著了。
在旁邊伺候的小牧師看到這一幕,差點驚掉下巴。
下邊的廣場上都已經殺的血流成河,您老人家居然還睡得著?
不過他只是個小牧師,這些大人物的事情和他無關,他要做的就是照顧好教宗的生活。
他每天貼身伺候教宗,對尤金的身體狀況最熟悉。
就在三五年前,有時候教宗來了性質時,第二天起床他還會屁股疼,可這種事情最近三年再也沒有了。
當時他委曲求全,但現在看著尤金老邁到隨時都會死去的可憐樣子,他卻有些回味曾經的激情歲月。
他也不知道教宗在他心目中是甚麼位置。
就在一年多前,教宗拿出一筆錢,非常貼心的幫他買了房子,還給他介紹了溫婉的妻子,讓他成家。
尤金雖然讓他屈辱,卻也給了他榮耀。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尤金先生還是請多活幾年吧。
哪怕只是這樣看著他疲倦的睡著也好。
就在小牧師照顧沉睡的尤金時,廣場上已經殺紅了眼。
雖然三位苦修者加入戰場,戰局再次逆轉。
這畢竟是三位超位六階強者,而且他們不是那種沉迷享受的高手,他們是每天都在苦修的戰鬥達人。
馬修這邊根本沒人能在單挑中頂住他們的攻擊。
在混戰中,梅爾妲的雙手被砍斷,好在這傷勢觸發了她的怯懦被動,她連滾帶爬的回到本陣,嚇得全身發抖,無力再戰。
好在她是蜥蜴人,恢復能力極強,斷掉的雙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
梅爾妲身體受傷嚴重,戰鬥力損耗劇烈,再加上進入怯懦狀態,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戰了。
馬修來不及照顧她,給她下達了自保的任務後,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前線。
此時戰局吃緊,馬修根本沒時間安慰受傷的契約者,只能讓她們自求多福。
好在是梅爾妲受傷,她有最強的自愈能力,倒是不用太擔心。
馬修還有一張王牌,不過不在手裡,而是在心裡。
他可以強行喚醒溫蕾雅,讓她參加戰鬥。
只是這種喚醒對溫蕾雅的傷害極大,幾乎是斷絕她未來的成長之路,所以馬修絕對不會這麼做。
他寧可戰死,讓溫蕾雅在下個紀元從他的屍體中冒出嫩芽,也不會為了戰爭的勝利毀了小精靈的未來。
所以這張王牌等於沒牌。
馬修緊張的盯著前線,思索著破敵之道。
狄安娜單人頂住了狂風苦修者(以下簡稱狂風)疾風暴雨般的瘋狂攻擊,雖然非常吃力,但好在狂風的攻擊力在三人中最弱,她還撐得住。
狄安娜最喜歡的就是高攻速低攻擊力的敵人。
狂風的攻擊雖然對一般人足夠強悍,但在她面前頂多也就是比刮痧的力道稍微大一點。
他對狄安娜造成的傷害甚至不如剛才尤莉希雅這個瘋子。
狄安娜感覺有些奇怪。
雖然狂風是三人組中攻擊力最弱的一個,但好歹也是苦修者,有這麼弱嗎?
苦修者可是教廷的武力核心,同級別的苦修者戰鬥力遠超一般神職人員。
按理說就算狄安娜六階,狂風是五階,也應該是狂風將狄安娜按著打才對,怎麼現在情況有些不對呢?
狄安娜內心充滿了疑惑。
狄安娜並不知道,她對戰鬥力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如果按照正常的正常軌跡,她的確遠不是狂風的對手,但在和馬修相遇後,她的成長軌跡完全改變了。
她居住的地方是命運女神留下來的家園,她使用的修煉材料都是最高檔的,她看的修煉典籍都是從神界留下來以及巨人族的遺秘。
她想找切磋的對手,周圍都是實力相當的對手。
不管甚麼型別都能找到。
初次之外還有馬修給她反饋的戰鬥經驗。
這樣優渥的修煉條件,再加上她本身資質不俗,足夠努力,若是還不能在同級別碾壓,那才是咄咄怪事。
她之前和尤莉希雅之所以打的難解難分倒不是她實力不濟,只是想多試探試探尤莉希雅,好將這朵白玫瑰摘下來送給馬修。
如果她全力出手,尤莉希雅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她覺得奇怪,狂風更是鬱悶到了極點。
他有些想不通,這到底是甚麼人嘛。
狄安娜他知道,之前他還曾經指點過狄安娜如何打移動速度快的對手。
短短四年過去,狄安娜從一個戰鬥等級九級的普通強者變成了超位五階。
如果這是突破到超位五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狄安娜本來就是天縱奇才,一旦突破直接到超位四階非常正常,稍微鞏固境界突破到五階也很合理。
但在戰鬥中他駭然發現,狄安娜不是剛剛到五階,而是五階巔峰。
她的力量速度甚至不輸他這個六階巔峰強者。
明明領先一個段位,卻完全無法攻破狄安娜的防禦,讓狂風有些焦躁。
雖然他知道讓烈焰來對付狄安娜更合適,但他堅決不同意換人。
如果六階打五階被狄安娜打到主動換人,豈不是代表著他輸了?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於是,狂風變成了鐵頭娃,挑了一個最不適合的對手,用最不合理的戰法開始了戰鬥。
雖然他很強,但狄安娜也不弱。
戰法思路錯誤,再加上盲目自大,讓他和狄安娜僵持住了。
狄安娜扛住了狂風,但其她人卻頂不住。
雷霆的超高速度與烈焰的狂暴攻擊力,給馬修的契約者們造成了巨大壓力。
剛剛開戰沒多久,梅爾妲的雙手被雷霆斬斷,退出戰鬥。
幾分鐘後,艾莎尼婭在和烈焰的火焰魔法硬碰硬中吃了大虧,吐血後退。
艾莎尼婭平時溫柔和藹,但打起架來也是個超級鐵頭娃。
她可以允許自己和其他系的魔法師周旋,但唯獨不能接受有人在她面前耍火焰系魔法。
只要有人敢在她面前玩火,她一定要讓對方自焚。
這種硬碰硬的打法在欺負比自己弱的對手時非常奏效,但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卻是自討苦吃。
她雖然也打傷了烈焰,但她自己傷的更重。
烈焰只是輕傷,稍微調整後就可以再次參戰,但她就慘了。
身受重傷,短時間內不能使用魔力的艾莎尼婭被安德蕾妮掩護下來,送到後方的休息區養傷。
此時梅爾妲的雙手已經長了出來,看到艾莎尼婭如此狼狽,她趕緊上去扶著艾莎尼婭坐下來,並十分熱情的給艾莎敷上草藥。
雖然外敷草藥對恢復魔力意義不大,但艾莎尼婭還是接受了梅爾妲的好意。
梅爾妲是蜥蜴人,雖然在蜥蜴人裡算是大美女,但按照人類的審美標準只能算普通美女。
和艾莎尼婭她們相比,那隻能說是天鵝群中的醜小鴨。
她實力弱,資質差,顏值氣質更是根本沒的比。在艾莎尼婭面前她總是自卑的像只怯戰蜥蜴。
看到梅爾妲熟悉的拘謹表情,艾莎尼婭有些心疼。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梅爾妲坐下。
梅爾妲猶豫許久才找了個地方跪坐下來。
她不是喜歡跪坐,只是這樣才能表達對艾莎尼婭的尊重。
艾莎尼婭是正牌王后,和她這個偶然被馬修收入房中的小蜥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艾莎知道,想讓梅爾妲改變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到的。
也許這輩子都很難。
怯懦和自卑這種情緒,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
她只能儘量讓梅爾妲感受到家庭的溫度。
她微笑著握著梅爾妲的手,檢視她長出新手的傷痕,還熱心的問她疼不疼。
梅爾妲點了點頭,又迅速搖頭。
艾莎尼婭被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逗樂了。
她握著梅爾妲的手,輕聲說道:
“梅爾妲,我知道你心裡有些不自信,現在你這樣沒關係,等你以後有了馬修的孩子,你可別像現在這樣,要不然小孩也會被你影響。”
梅爾妲呆呆的看著艾莎尼婭,吶吶的問道:“我,我可以有孩子嗎?”
“當然啊,你是馬修的妻子,為他繁衍後代不止是權力,還是義務呀。”
艾莎尼婭有些詫異的看著梅爾妲,試探著問道:“梅爾妲妹妹,聽你的口氣好像很有把握懷孕?”
“嗯,主人的實力超強,體內產生的精華大部分都化作魔法元素,想要懷孕就得捕捉這極少數的種子。”
“而且因為主人的種子蘊含魔力,一般的女性承載不了,所以不易受孕。我,我族有一種秘法,可以捕獲蘊含種子的秘法,就,就可以懷孕了。”
艾莎尼婭一把抓住梅爾妲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這種秘法,是隻有你們多蘭族群的體質才能適應的秘法還是別的種族也可以使用?”
“雖然母親沒有明說,但這種秘法好像是巨魔族傳給我們的。所以其他族群應該也沒問題吧?”
“那,那,梅爾妲,我的好姐姐,這個秘法可以和我分享嗎?我保證不會讓你吃虧的。”
梅爾妲沒想到艾莎尼婭忽然這麼求她,倒是被嚇了一跳。
她趕緊點頭表示可以。
但想到這種秘法的特殊姿勢,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后...”
“都說了叫我艾莎,不準叫我王后。”
“好吧,艾莎姐姐,這種秘法是這樣的,就是在主人每次快要盡興時改用這裡輕輕的含住,然後就可以採摘種子。”
梅爾妲為了形象的掩飾,用指尖比作馬修的武器,另一隻手模擬著小嘴做了一次示範。
原來是這樣的秘法?!
難怪梅爾妲之前沒有分享。
雖然不走尋常路的做法有些奇怪,但艾莎尼婭還是決定試一試。
她仔細思索梅爾妲傳授的秘法,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馬修和希斯蒂妮有孩子是他在超位之前的事情。
等馬修成為超位高手後,也和其他超位強者一樣,沒法讓老婆懷孕。
儘管溫蕾雅她們辛辛苦苦的研究各種藥方,但還是無濟於事。
艾莎尼婭決定自己先試試,若是可行的話再給其她小姐妹傳授。
到時候小寶寶人人有份那該多好。
想到和馬修造人時的美好回憶,艾莎尼婭更加厭惡戰爭了。
她支撐著站起身,表情逐漸轉冷。
“梅爾妲姐姐,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把這些混蛋殺了再回來陪你。”
梅爾妲哪敢讓艾莎尼婭重返戰場。
艾莎尼婭是個魔法師,身體素質本來就比較脆弱,若是受傷後還要強行重返戰場,出了事誰負責?
艾莎在馬修心中就是正宮王后,艾莎出事馬修還能饒得了她?
梅爾妲抓著艾莎的衣袖,苦苦勸說。
就在此時,一道閃電飛了過來,艾莎尼婭眼疾手快,抓起梅爾妲就是一個急速翻滾,躲開了這道閃電。
她抱著梅爾妲滾到一邊,雖然有些狼狽,但至少躲開了致命攻擊。
原來是一名裁判所的強者看到艾莎尼婭和梅爾妲躲在後邊休息,產生了繞後偷襲的想法。
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繞了一個大圈,終於來到二人休息之地。
就在他以為這次必然得手時,機警的艾莎尼婭發現了他。
看到這名戴著頭套的裁判所審判官,艾莎尼婭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艾莎祭出水晶球,柔和的光芒將審判官罩住,她冷笑著嘲諷道:“讓我看看是甚麼貨色,也敢來我這裡找死!”
水晶球有偵察、識別作用,除非是有隱蔽天賦的敵人,其他人都可以輕易看穿虛實。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就算拋開其他屬性和技能不論,這枚水晶球也算是真正的神器。
只是一瞬間,審判官的屬性就出現在艾莎尼婭面前。
戰鬥職業:破法者
特性:高階魔法免疫,魔法抗性,魔法反饋,破法之刃。
......
看到這些資訊,艾莎尼婭的表情瞬間僵硬。
這是教廷專門培養的特殊戰鬥職業,專門用來對付魔法師。
剛才艾莎尼婭對戰的是苦修者,雖然受傷但也給對方造成了一些傷害,但看到這個破法者,她的腦殼都快炸了。
當然,魔法免疫並不是所有魔法都無法奏效,少數毀滅系、命運系魔法就可以對魔法免疫單位造成傷害。
但這些魔法都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啊。
艾莎尼婭想要破掉破法者的魔免外殼,必須使用禁咒級魔法。
可是對方怎麼可能給她用這種超級魔法的機會。
維羅納城是帝國的都城,在這裡使用禁咒等於在首都試爆核武器。
艾莎尼婭要是敢這麼做,還沒等禁咒落地,那些隱藏的半神強者就會出來把她的灰揚了。
就在艾莎尼婭祭出水晶球后,審判官嘿嘿一笑,露出不屑的笑容。
“脆弱的魔法師,沒有遺言的話我就送你上路了!”
艾莎尼婭咬著唇,攥緊了手中的法杖,準備用近戰手段和破法者拼命。
勝利廣場範圍非常大,戰場分割成好幾塊,在保護罩落地後戰場的能見度也降低了不少,想要互相支援也殊為不易。
狄安娜這邊的高手基本都被纏住,動彈不得。
現在除非向馬修呼救,否則誰都來不及支援。
艾莎尼婭不想為一個區區破法者就向馬修求援,她必須想點辦法。
她看著腳下的青石地磚,眼前一亮,猛地想到了反擊辦法。
破法者是吧?
沒錯,破法者的魔法防禦能力極強,但作為代價,他們的武力防禦能力非常孱弱。
若是梅爾妲的雙手沒有重傷,她就可以弄死這個不長眼的破法者。
但她的雙手剛剛長出來,還沒法使勁,她想幫忙也幫不上,只能乾著急。
她剛想向馬修發出救援訊號,卻看到天色忽然變暗了。
原來是面前的破法者釋放了戰爭陰影技能,將周圍幾百米區域變成不可探測區域。
這樣馬修也看不到他們的求援。
擺在梅爾妲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自然是配合艾莎尼婭嘗試反殺。
但她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個魔法無效的魔法師配合一個不能射箭的弓箭手,對付一個破法者?
呃,她們這個組合還真是有點弱啊。
她咬咬牙,壓低對著艾莎尼婭說道:“艾莎姐姐,你想辦法拖一下!”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向外飛奔。
怯懦的血液在身體內流淌著,蜥蜴人再次選擇了開潤。
艾莎尼婭沒有責怪梅爾妲,她認為梅爾妲的選擇是正確的。
沒有戰鬥力但卻很能跑的她衝出戰爭陰影報信才是正事。
至於面前這位小破法,她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誰說魔法師打不了魔法免疫的對手?
她今天就要打掉這個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