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修團三人組...合體了。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的合體。
這三人透過一個特殊的鍊金裝置分別組成了頭頸肩部、軀幹和四肢,然後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組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身高四米,全身一大半結構是金屬機械的超級怪物。
看著這個超級怪物的誕生,馬修的右眼皮一陣狂跳。
他在心中怒罵一聲封建迷信信不得,但心跳速度還是快的厲害。
在穿越前,他就只相信左眼跳財,不相信右眼跳災。
這條規則在這個世界還有效嗎?
馬修當然不認可這種說法,但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對強者來說,感知危險是基本素質。
若是連危險都覺察不到,遲早會把自己玩死。
在苦修團三人組合體變成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危險。
他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由此可以推斷,這個合體怪物應該是超位七階。
三個超位並不能合成一個半神。
大境界是生命層次的不同,並不是簡單的力量堆積。
而小境界的突破卻和力量直接相關。
總之,這三人合體的戰鬥力絕對比他們三個聯手要強得多。
否則他們幹嘛費這麼大勁弄個合體出來?
馬修用冰錐逼退尤莉希雅,沉聲吼道:“尤莉希雅,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我要去幹正事了!”
尤莉希雅差點被馬修氣暈。
我都拼命了,你居然說是在玩?但她還是沒有說話,而是老老實實的退到本方陣地中。
實力才是說話的資格。
她打不贏馬修,完全打不贏,所以在馬修面前沒有資格大聲說話。
她委委屈屈的回到本陣,卻看到了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
這個怪物的脖子上長著三個頭,三位苦修者的腦袋都在上邊。
而在修長堅固的機械脖頸下邊,是壯碩的不像人類的身軀以及四條腿。
在身體的兩側,三對手臂伸出,分別手持不同的武器。
這個看上去是由人的身體組成,卻沒有半點像人的戰爭機器,難道就是三位苦修者大師?
尤莉希雅感到大腦一陣空白。
這是禁忌的鍊金術,人類和機械的融合術!
融合術是鍊金術中的絕對禁忌。
因為融合術表面上是研究各種生命的融合,以及生命和機械的融合,人類和其他生命融合,人類和機械融合絕對禁止。
但被禁止的東西往往很難真正封禁。實際上卻經常有鍊金術士突破道德底線嘗試毫無底線的練級實驗。
比如人和動物融合形成新的生命等。
這些畸形的生命一般壽命極短而且非常暴戾,成功馴化的可能性極低。
很多瘋狂的鍊金術士受到亞人種族的啟示,不斷的整活,試圖高一些和大自然中自然形成的亞人類似的種族。
這項技術目前已經被全世界各國和各大主流宗教聯手封殺。
但是人類和機械融合的技術因為牽扯倫理方面的爭議不多,目前還沒有被明令禁止。
對這項技術,各國政府和各大宗教只是口頭上不支援。
苦修者三人組能開出這臺人肉高達,足見教廷高層的真實態度。
禁止是一定要禁止的,但禁止之後有人非要研究他們也沒辦法。
畢竟機械飛昇流派也是近些年很火爆的研究方向,別人都研究,你卻禁止,到時候吃虧的還能是誰?
馬修也研究過類似的東西,但考慮到這玩意要把自己的血肉拆開,特別疼,馬修就放棄了。
他是肉身原教旨主義,他主張強化肉體,而不是將人類改造成怪物。
當苦修者高達開出來後,狄安娜有些心慌。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女神她都見過了,這算甚麼。
但女神不是她的敵人,而是她的後盾,她當然不怕。
可這臺高達卻是她的敵人,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
這三個人拆開都不好對付,現在徹底融合肯定更麻煩。
狄安娜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馬修。
有困難,找馬修!他除了生孩子甚麼都會!
嗯,不對,馬修不但戰鬥力超強,還精通醫術,如果給自己移植子宮,說不定他連生孩子都會。
馬修要是知道狄安娜在想甚麼,肯定會一頭栽倒在地。
好在他不會讀取思維。
狄安娜求助的目光讓馬修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沒有人不喜歡被女孩子用崇拜和求助的目光看著,除非對她完全沒有好感。
狄安娜平時總是以那種強者的姿態出現,偶爾軟弱一次,馬修居然覺得很有些反差萌的可愛。
既然狄安娜有需要,他當然要仗義出手。
這臺高達在別人眼中是很難戰勝的存在,但在馬修眼中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機械和肉體的堆積物。
這種水平的人肉高達,馬修還真沒看上。
他笑著說道:“你們都退後,讓我來裝,咳咳,讓我來給你們表演一堂手撕高達的教程!”
馬修差點脫口而出說出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看到這臺人肉高達,馬修很難繃住不笑。
原本以為對付這三個苦修者十分困難,誰知道這幫蠢貨居然在他面前擺弄這些破銅爛鐵碎肉?
如果人肉高達真的這麼好用,那鍊金術士出門還會保持人類形態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就不懂呢?
苦修者高達的三顆腦袋和六隻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馬修,發出難聽的笑聲。
“小子,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嘎嘎,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對抗我們三人嗎?”
“muhahaha,別廢話了,快殺了這個蠢貨。”
聽到這三個頭各說各的話,馬修更是有些無語。
他們到底懂不懂鍊金術啊。
1+1+1不見得就比3大,如果組合不好,他們的總和會小於3,如果組合的非常糟糕,甚至會小於1。
在馬修看來,面前這臺人肉戰車就是小於1的代表。
他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片綠色濃霧蓋了上去。
人肉戰車的速度比起三人單獨行動時其實更快了幾分,但在敏捷方面卻差了很多。
如此高大的機械體,只有四條機械腿,也就意味著它只能做出移動,衝刺和簡單的跳躍動作。
馬修瞅準四條腿的關節方向,用濃霧噴灑封住了人肉高達的移動方向,精準的命中了敵人。
看著人肉高達的四條腿,馬修真的是哭笑不得。
這四條腿之間的配合簡直比國足都臭。
他只需要隨便走兩步就可以把這臺高達帶翻在地。
濃霧命中了人肉高達,苦修者見到這團綠色濃霧,本能的以為這是種毒藥,見狀哈哈大笑。
既然選擇走機械融合之路,內臟甚麼的肯定都用機械代替了。
這種機械高達還能被毒藥所傷?簡直是開國際玩笑嘛。
在馬修的綠色濃霧觸及身體後,苦修者們疑惑的發現,這好像不是毒藥。
的確不是毒藥。
毒藥對高達無效,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都懂,身為超級鍊金術師的馬修還能不懂嗎?
馬修使用的是另一種藥劑。
瘙癢藥劑。
很快,苦修者高達的三位苦修者就發現了問題。
他們的面板開始瘙癢了。
而他們的身體和手臂相距太遠,根本撓不到。
馬修這混蛋趁著他們努力撓癢癢的時候,又撒了一把藥。
這把藥劑是強化感知敏銳程度的藥劑。
這種藥劑就是上次僕人們去藥店買的處方藥中的一種。
這種藥物對那些石女特別有效,能讓她們從冷若冰霜變成一碰就出水的銀娃蕩(和諧)婦。
馬修給這三人上藥,當然不是想搞他們,而是想讓他們去死。
這臺高達顯然是初號機,壓根就沒有進行過多少次驗證。
這種高達畢竟還有很多缺陷,比如合體過程不可逆,一旦組合成體,他們三人就再也回不去了等等缺點。
但最致命的缺點還是手臂。
人類的手臂相比這臺高達的高度實在太短小了。
雖然設計者很巧妙的設計了一些機械手臂幫忙做動作,但機械手臂的感覺傳導系統還是不夠靈敏。
即便到了現代,讓一個機器人提起一桶水的難度也遠遠小於拿起一個雞蛋。
拿起雞蛋對人的手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但對於機器人和機械臂來說很難。
如果沒有實時感知傳輸和識別反饋系統,雞蛋一碰就碎。
在馬修的兩把藥劑中,他們的面板變得格外敏感,而機械臂只能大致調整力量輕重,根本做不到指哪撓哪兒。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滑稽的一幕。
高大威猛的人肉機械戰士在那裡滑稽的撓著癢癢,而且時不時的發出慘叫,馬修則是勝似閒庭信步的躲避著機械戰士發射的各種箭矢、飛鏢。
這場戰鬥根本沒有懸念。
如果這三人沒有合體,馬修單挑一個還可以,同時對陣兩個必敗無疑,同時對陣三個會被當場打死。
但他們合體了。
他們的合體沒有增加自己的戰鬥力,反倒給了馬修機會。
看到三名苦修者就要把自己玩死,坐在祈願臺上,剛剛醒來的教宗尤金看的目瞪口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雙眼。
等他睜開雙眼時,人肉高達已經跪在地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尤金嚯的站起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三人聯手,就算他也很難應付,馬修這小子更是想都別想。
然而這三個蠢貨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合體了?
不成熟的技術,不熟練的戰術,突然拿來在實戰中使用,真以為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
不過這樣也好,這三個頑固的傢伙,死了就死了吧。
教宗緩緩坐下,樹皮般粗糙的手小心摩挲著手中的世界樹果殼,感受著來自神界的至高氣息,原本渾濁的雙眼也逐漸有了神采。
打吧,打吧,既然這麼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那就一次打個夠。
尤金感到一陣疲憊,他很想睡一覺,但從長街盡頭傳來的馬蹄聲卻彷彿景林般在心田炸響,讓他不得不再次抬頭望去。
看到那幾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以及黑色面紗下充滿殺意的雙眸,教宗喃喃自語道:“來了,你們終究還是來了,這是何苦呢?”
馬修等人也感受到長街盡頭的馬蹄聲。
他剛剛完成了徒手拆高達的壯舉,看著三名苦修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還沒來的挖苦幾句,就聽到長街盡頭的馬蹄聲。
馬修眉頭輕蹙,若有所思。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種時候出現,肯定不是善茬。
馬修知道,這大概就是敵人的真正底牌了。
好在三賢者沒有出現,他也不用面對最殘酷的結果。
馬修在此之前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只要三賢者出現,他就會立即使用僅有的半神級傳送卷軸,帶著全體成員一起開潤。
以大欺小也就算了,還一次來三個,這還有王法嗎?
他很想知道,如果三賢者欺負到他和狄安娜頭上,寒星老師看的下去嗎?偉大的聖光之主看的下去嗎?
這還有王法嗎?
聖光之主也許不想管事,但凡事都得有個界線。如果別人都這樣欺負你欽定的人了,還不給來點反制,那還怎麼玩?
馬修默默的看著對面的烏爾裡奇和尤里烏斯,等待著長街盡頭的馬蹄聲。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時,馬修給溫迪和安德蕾妮同時使了個眼色。
這兩人和他的默契度極高,而且都是超卓的劍客,突襲能力極強。
此時看到馬修發出戰鬥召喚,立即響應。
三人幾乎同時動手。
馬修事先將幾個大型魔法儲存在序列器戒指中,此時一次性瞬發出來,威力巨大。
他本身就可以瞬發兩到三個高階魔法,再加上序列器戒指中的兩個中階和一個高階魔法,瞬間爆發力簡直堪稱恐怖。
馬修的目標是全體人員,他要的不是直接擊殺,而是給安德蕾妮和溫迪創造下手的機會。
魔法的攻擊力雖然強大,但正因為魔法的攻擊力太強,所有人在對付魔法師時都會穿上能弄到的最好的魔抗裝備。
無論多麼強大的魔法師,在面對堆滿魔抗的對手時,也會感到力不從心。
馬修沒有自己充當箭頭,而是擔任了破城錘。
他的魔法精準的覆蓋了全體敵人,將敵人打的手忙腳亂。
雖然已經立下死志,但人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烏爾裡奇以最快的速度彈射出了魔法範圍,並撐起反射護盾,想要反彈馬修的魔法。
他的想法不錯,只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不走尋常路的馬修。
誰能想到團隊中攻擊力最強的一名魔法師不打主攻,卻給另外兩名隊友創造得分良機。
安德蕾妮和溫迪沒有浪費馬修創造的機會,他們一左一右發動了突襲。溫迪的三道劍氣再次將敵人全部籠罩,這些倒黴的傢伙剛剛捱了一輪魔法,現在又被劍氣籠罩,自然是手忙腳亂。
而此時就是安德蕾妮出手的最佳時機。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烏爾裡奇身後,手起劍落,這位叱吒教廷幾十年的老裁判長的人生之路就此畫上句號。
安德蕾妮一劍刺穿他的心臟,隨後又用另一柄魔劍提爾鋒完成了斬首。
斬首完成後,她不做絲毫停頓的再次發起了進攻。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尤莉希雅。
一眼看穿了安德蕾妮的意圖,馬修張了張嘴,很想大喊一聲劍下留人,但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因為安德蕾妮實在太快了。
安德蕾妮的出劍速度遠超音速。就算馬修真的喊出口,也無法阻止尤莉希雅的悲劇命運。
可惜!
這是馬修的真實想法。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馬修差點驚掉眼球。
尤莉希雅的確沒有躲開這一劍,但她在最後關頭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她全身汗毛倒豎,猛地縮緊了脖子。
她的脖頸回縮,下巴和鎖骨死死的夾住了利刃。
馬修看到這一幕,飛快的下達了命令。
“先殺領頭的!”
這就是馬修說話的藝術。
如果他直接說放過尤莉希雅,以安德蕾妮的叛逆性格,說不定毫不猶豫就完成了補刀。
他現在說先殺首領,這是一句非常簡單的命令,無論是誰都不會誤判。
就算是旁觀者看了也不會說甚麼。
人家馬修指揮的好呀,直接進行斬首行動,有甚麼問題嗎?
安德蕾妮身為全團隊最快的劍,團戰時不盯著對方的團隊領袖下手,對敵人最硬的戰士動手,這不是傻麼。
馬修的命令,合情合理,非常正常。
安德蕾妮在轉身的瞬間,給了馬修一個我都懂的表情,然後飛快的衝向驚慌失措的尤里烏斯。
好兄弟烏爾裡奇被一刀斬首,這讓尤里烏斯感受到了危險。
按照他和烏爾裡奇的約定,他不但要打贏這一仗,還得保護好烏爾裡奇的家屬和孩子。
他的任務還有很多,他不能死!
雖然這些年荒於練習導致他的實力連巔峰時的一半都不到,但尤里烏斯畢竟是超位六階強者。
他也曾經是教廷年輕一代的希望,只是這後浪來的太兇猛,讓他這個前浪還沒回過味就被拍死了。
面對安德蕾妮的快劍,尤里烏斯的求生欲被啟用了。
他拼命招架,不斷的後退,終於以三處劍傷為代價脫離了安德蕾妮的追擊。
看到手下的高手纏住安德蕾妮,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這該死的劍客到底是誰?好像是馬修的某個妻子,只是此人從來沒見過。
她是道森家族的女兒,和馬修執行聯姻,然後就消失在後宮裡,再也沒人見過她的身影。
更奇怪的是,只要她出現,道森家族在馬修那邊擔任大將軍的兒子安德烈就會消失不見。
尤里烏斯心中的謎團瞬間解開。
該死,哪有甚麼安德蕾妮!
這分明就是安德烈啊!
碧落蒼穹,隱劍聖,混賬,統統都是混賬!
尤里烏斯惱怒的攥緊了拳頭。
只要能過了今天這一關,他一定要找隱劍聖好好談談心。
這就是你教育的好徒弟!
不過他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因為他過不了今天這一關了。
就在他以為安全的時候,一柄利劍從背後刺入,從胸口冒了出來。
是溫迪!
該死的希米倫家族,該死的溫迪,該死的溫莎。
這都是設計好的陰謀,所有人都在針對他,這是一個陷阱!
尤里烏斯捂著胸口個,搖搖晃晃的始終不肯倒下。
看到他如此狼狽,剛剛死裡逃生的尤莉希雅哭著飛奔過來,她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尤里烏斯,嗚咽著問道:“議長,您還有甚麼話說嗎?”
“尤莉希雅,求你一件事。”
“議長您說。”
“我,我們輸了,輸的很徹底。但你還年輕,等會你就投降,只要你肯放下仇恨,他們肯定會接納你。你和我們這些老人不一樣,你還年輕。”
“不,我不要!”
“聽,聽話...”
尤莉希雅拼命搖頭,堅決不肯答應。
看著尤莉希雅痛苦的表情,尤里烏斯用力湊近尤莉希雅,輕聲說道:“其實死去的那個男人不是你父親,我,我才是。”
“孩子,做父親的能害你嗎?”
說完這句話,尤里烏斯藏在心裡原本準備帶到地獄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格外清明,一雙手也緩緩的垂下,再也沒了生機。
“不,為甚麼會這樣!”
尤莉希雅哭成了淚人。
她傻眼了。
尤里烏斯在這種時候表明身份,那還能是假的嗎?
現在回想一下,尤里烏斯在這些年為她謀了多少好處,這些都是為甚麼?
自然是因為她是尤里烏斯的女兒啊。
父親為女兒謀福利,難道還要求回報嗎?
現在她全都明白了。
她嗚咽著說道:“您讓我不要記著仇恨,可是今天呢?”
尤莉希雅仰天哭泣,淚水模糊了雙眼。
此時主戰場的戰鬥已經結束,隨著尤里烏斯和烏爾裡奇的戰死,其他人或被殺或投降,都放下了武器。
馬修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就在長街盡頭的馬蹄聲還沒有散盡時,就已經完成了收割。
就算援軍到了又能怎樣,幫忙收屍嗎?
馬修站在尤莉希雅面前,輕聲嘆息道:“請節哀。”
“為甚麼不殺我?”
“你還年輕,要不要死至少也不能在如此衝動的時候做決定吧?”
馬修取出一枚封魔手環,尤莉希雅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雙手,任由馬修將手環戴在手上。
戴上這封魔手環,她的生死也就不再由她了。
生也好,死也罷,她現在完全不想考慮,她只想一個人安靜的旁邊哭一會。
不管尤里烏斯是不是她的父親,她依然是孤兒。
如果硬要說有甚麼區別,如果尤里烏斯真的是她父親,那麼她就失去了兩位父親。
之前的父親不管和她有沒有血緣關係,都很疼愛她。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她一樣認可這個父親。
尤里烏斯也許有很多過錯,但他在最後時刻還在惦記著尤莉希雅,之前也一直照顧她的生活,也許不算優秀的父親,但也讓尤莉希雅感受到了溫暖。
可是無論是哪個父親,都已經死了。
如果說第一個父親的死亡讓尤莉希雅有些耿耿於懷,那尤里烏斯的死卻讓她有些無奈。
她該找誰報仇?
是出手殺人的安德蕾妮和溫迪嗎?
這是公平的戰鬥,在戰鬥中死去,雖然有恨,但卻很難有仇。
這就是戰爭,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從來都不講道理。
人世間的所有美好,都會被殘酷的戰爭撕得粉碎。
尤莉希雅忽然覺得有些累。
她完全不想參與這些事情了。
就在她目光呆滯的坐在一旁時,狄安娜出現在她身旁,給她披上一件披風。
如果換了任何時候,她都會將披風抖掉,但她忽然想起了父親臨死時的話。
她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反正已經是階下囚,哪裡還有那麼多講究呢?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就在尤莉希雅一心求活時,隨著馬蹄聲趕來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領頭的正是霍芬海格家族的族長,現任克利西亞王國國王傑西卡·克里斯滕森·霍芬海格。
這是馬修和霍芬海格先生第二次見面。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八年前,那時候馬修剛剛繼承爵位,去帝都接受冊封。
當時霍芬海格族長只是和他禮貌性的說了幾句話。
後來霍芬海格家族和倫德貝爾家族為了爭奪領地大打出手,甚至將霍芬海格家族的私生子也死在這場戰爭中。
霍芬海格家族損失的不只是一個私生子,還有吞掉倫德貝爾家族選帝侯位置的唯一機會。
雙方的仇恨早已結下,現在更是不可能化解。
馬修也懶得和對方客套,直接了當的說道:“霍芬海格先生,我在這裡幫助狄安娜整頓教廷秩序,你來這裡卻是為何?”
“難道是為你的幾位朋友收屍嗎?”
馬修這話說的不是客不客氣的問題,而是直接騎臉了。
霍芬海格哈哈大笑,用笑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他的確很尷尬,和烏爾裡奇談了合作的條件,但裁判長大人似乎不想和他做交易。
好不容易等到形勢有變,裁判長不得不接受他苛刻的條件,他興沖沖的帶著黃昏教派的三位大人物過來,結果卻被馬修這小兔崽子手快直接殺光了。
援軍過來城池破了,這還怎麼援助?
就算和馬修發生衝突,到時候許諾的好處誰來給呢?
總之就是十分晦氣。
想到這裡,霍芬海格的心情就不大好。
他冷冷的看了馬修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想去哪兒似乎用不著向你這個小輩報告吧。”
“您的確無須向我報告,但這裡現在是祈願儀式,沒有接到邀請的人不得進入祈願現場。”
“如果你想過來觀禮,還請向狄安娜小姐申請。”
“這裡是帝都,我想到廣場逛一圈還要向個小女孩請求?馬修,我看你是昏了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國王!”
“對不起,我當然知道你是國王。”
馬修笑著說道:“國王很了不起嗎?你在克利西亞是國王,在這裡只是個選帝侯。我和你的地位一樣,來這裡之前也向狄安娜小姐申請,你以為國王就能管到女神的代言人嗎?”
這話說的太重了,就算霍芬海格再怎麼狂傲也不敢直接說他不在乎。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四名黃昏教派高層人士,希望他們說句話。
很快,四人組中的一人開口淡淡的說道:“霍芬海格陛下,神聖教廷的聖女管不到你。”
霍芬海格故作恍然大悟的用力一拍腦門,笑著說道:“你看我這記性,我確實不用管她。”
他猛地提高了音調,大聲說道:“你們這些異端,佔據高位,卻將女神的信仰弄成這個樣子,根本不配神聖之名!”
馬修的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霍芬海格居然如此出格。
既然在神聖教廷這個系統出不了頭,那就索性直接掀桌子。
他連神聖教廷的人都不是了,自然不用理會狄安娜這個聖女。
夠狠,夠果斷!
霍芬海格笑著向馬修等人介紹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吧,這三位是黃昏教派的三聖者,這位是聖者的弟子,實力比馬修你們也就強十幾倍吧。”
這話說得可就十分不客氣了。
馬修懶得理會他。
比他厲害十幾倍的都是半神級強者,站在對面的年輕人的確比他境界略高,但也不錯就是超位六七階,他就算暫時打不過也不至於差十幾倍。
能在同境界超過馬修十幾倍的人在這個世界壓根就不存在。
馬修只當他是在放屁。
看到馬修如此淡定,黃昏教派三聖者之一的黎明聖者冷冷的說道:
“好了,你們這些小輩都退下吧,我要和某人算算總賬。”
他的聲音不大,卻輕鬆的傳遍全城。
“拉斐爾,拉貴爾,還有米歇爾,都給我滾出來!”
隨著他的呼喚,整個城市似乎都在晃動。
這是一種十分玄妙的感覺,這似乎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但馬修的腦海中就是產生了這種印象。
馬修立馬打消了用靈魂死鬥參戰的想法。
這些宗教人士,不管信仰是否堅定,靈魂韌性都遠超常人,和他們玩靈魂死鬥等於是在找死。
還是算了吧。
半神之間的事情,就交給半神,他負責收拾小雜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