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個世界甚麼時候講過道理了?
站在幕後的尤莉希雅看著身穿金邊白袍,宛如女神般聖潔的狄安娜,心中的怒意達到了頂點。
一對天真無邪的孩童打扮成小天使模樣,將象徵純潔無瑕的花環戴在狄安娜脖頸上。
白色的玫瑰花、百合花、丁香花以及神櫻花紮在一起,格外漂亮。
鮮花配美人,倒是絕配。狄安娜本就容姿出眾,在聖歌的烘托下,身著白衣的她戴著花環,美麗的不可直視。
看著帝都少年們如痴如醉的目光,尤莉希雅忽然很想笑。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在公爵府中跪在馬修面前輕舔慢捻時,將公爵大人伺候的如在雲端,不知是否會破防到大吼大叫。
人們總是願意相信美好,可這個世界何時美好過?
狄安娜雙手沾滿血腥,虛偽做作,卻身居高位,甚至得到女神的青睞,這是何等令人無奈的世界。
尤莉希雅深吸一口氣,將情緒調整好,向狄安娜走去。
身為聖女,她原本應該是主祈聖女,但現在她卻要給狄安娜讓出位置。
這麼多年了,狄安娜始終壓著她一頭,直到今天都沒有改變。
不過今天不同了,她知道狄安娜的囂張日子要到頭了。
等會在儀式進行到高潮時,會有安排好的人放出影響。
這差不多就等於是在新婚儀式時放出新娘和其他男人云雨時的影像一般。
傷害極大,侮辱性更強。
尤莉希雅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侮辱性強?那就對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敵人心慈手軟的蠢貨,她才不要做。
她現在要做的是將代表聖潔的白金頭冠戴在狄安娜頭上。
狄安娜站在那裡,接受所有人的膜拜,原本應該是主角的聖女尤莉希雅卻成了陪襯。
她來到狄安娜面前,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過了許久,尤莉希雅雙手捧起白金頭冠,輕聲說道:“主祈聖女狄安娜·貝納爾多,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已做好準備。”
尤莉希雅面無表情的將頭冠戴在狄安娜頭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
狄安娜平靜的說道:“尤莉希雅,選擇正確的道路往往比無謂的掙扎更重要,如果你還記得教宗曾經給你的安排,我可以幫你實現。”
“閉嘴,做好你的事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尤莉希雅的胸口起伏著,情緒顯然不像表情那麼平靜。
狄安娜所說的安排,是教宗在馬修剛崛起時的一個荒唐打算。
她打算讓尤莉希雅接近馬修,成為馬修的妻子,方便控制這個後起之秀。
如此荒誕的想法,自然被尤莉希雅斷然拒絕。
尤莉希雅不排斥結婚,但絕不接受政治婚姻。
她不是貴族也不是皇族,憑甚麼要接受這些?
她想要的一切,自會憑本事去拿,為何要張開雙腿去索要?
狄安娜此時舊事重提,讓尤莉希雅格外憤怒。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其她女人,就算妥協,也決不能是狄安娜。狄安娜用過的XX,她就算死也不會舔一下。
看著尤莉希雅憤然離開的背影,狄安娜心中嘆息。
看來她的確不太會用言語勸說別人。
不過好在她有更強力的勸說手段,那就是拳頭。
等今天結束,她很想知道刀架在尤莉希雅脖子上她還能堅持多久。
周圍圍觀的人聽不到尤莉希雅和狄安娜說了甚麼,但他們看的出來,團長和聖女之間似乎不太愉快。
不愉快就對了!
宗教祈禱大夥兒都看膩了,對著女神雕像唱聖歌哪有女孩子撕逼有趣。
特別是身份如此高貴,顏值如此出眾的女孩,撕起來都是一股女神範兒。
吃瓜群眾最喜歡這個。
在旁觀者看來,尤莉希雅的表現非常正常。
過去幾年的祈禱儀式,都是尤莉希雅作為主祈聖女進行的。
聖女殿下不幹這個,誰來幹?
然而今年情況不同,狄安娜在草原立了天功,她配合馬修滅掉侵擾帝國西部邊陲幾十年的火尋汗國,並且將異教徒的長生天聖地一鍋端了。
這樣的功績自然有資格成為主祈聖女向女神報喜邀功。
他們並沒有懷疑狄安娜的資格,大家只是好奇狄安娜和聖女之間到底說了甚麼。
儀式按照預定程式進行。
往年都是聖女主持儀式,雖然聖女小姐足夠美麗,但年年看多少也有點審美疲勞。
狄安娜是和聖女齊名的帝都白玫瑰(路人視角她是白玫瑰)。
見慣了紅玫瑰的豔麗,人們也想看看白玫瑰的另一種風情。
狄安娜沒有讓她們失望,這些年的軍旅生涯給了她堅韌的性格和堅毅的目光。
女武神卸下盔甲,換上聖女長袍,自有一番不同的味道。
聖女長袍掩不住她頎長的身材和傲人的曲線。
白色花環掛在白皙的天鵝長頸上,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想到狄安娜誓言終生不婚,人們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也許狄安娜才是真正的聖女。
她用戰鬥維護聖光的榮耀,她受到了女神的青睞,還有誰比她更聖潔嗎?
雖然帝都中有不少關於她的謠言,但大部分普通人壓根就不信。
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狄安娜的敵人為了抹黑她無所不用其極。
這種做法卑劣至極。
有人被狄安娜的美麗吸引,有人被她的凜然震懾,也有人是看不慣她被人誣陷。
畢竟她曾經是雷厲風行的戒律專員,在短短半年時間處理了上百條蛀蟲,最終導致得罪人太多被調離崗位。
現在看到狄安娜如此榮耀的沐浴在聖光下,他們也跟著高興。
老百姓和政客們不同,他們的是非觀念非常簡單。
誰給他們帶來好處,誰就是好人。
狄安娜殺壞人,她當然就是好人。
老百姓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狄安娜站在花車上向勝利廣場前進。
道路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群眾。這些人沒有資格去勝利廣場參加慶典核心儀式,只能在這裡為狄安娜喝彩。
尤莉希雅看著在花車上向群眾揮手致意並大聲回應的狄安娜,心中冷笑。
繼續囂張吧。
現在有多狂,等會就有多狼狽。
這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可以輕鬆撕碎狄安娜的心理防線,讓她走向毀滅。
尤莉希雅的雙眸躍動著狂熱的光芒。
她很清楚,如果狄安娜再不毀滅,先毀滅的就是她了。
她的心理承受早已到了極限。
狄安娜出場時得到的歡呼遠超往年她主持時。
尤莉希雅沒有在意,她簡單的將這一切歸咎於人們喜新厭舊,卻忘了她第一次主持儀式時遠不如今日熱鬧。
人的確有獵奇心理,但那不是主要因素。
人們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來參加儀式,但卻不會單純的因為好奇為狄安娜喝彩。
更別提那些跪在路邊膜拜狄安娜,甚至哭的淚流滿面的人們。
這是尤莉希雅從來沒遇到過的。
準確來說,她也有這樣的支持者。
但畢竟很少,而且大部分是議長提前安排的託。
人總有從眾心理,只要有一個人跪下,周圍的人也會被帶動起來一起跪下。
若是事後問他們為何下跪,他們多半答不上來。
但狄安娜完全不同。
這些跪拜的群眾沒有託,他們大多來自西部各行省,他們的家人在火尋汗國的歷次侵擾中失去了生命與財產。
他們對草原人恨之入骨,這次剿滅火尋汗國的戰爭,狄安娜居功至偉,他們當然要向狄安娜表達感激之情。
這是最樸素的情感。
但尤里烏斯和尤莉希雅他們不會明白。
他們只覺得這是教宗給狄安娜請的託。
教廷現在是甚麼樣子,沒有人比尤里烏斯更清楚了。
身為守舊派的領袖,他對教廷高層的腐敗、暗黑再清楚不過了。
他的派系裡都是些甚麼人,他還能不知道嗎?
守舊派的核心層,除了尤莉希雅還有幾分人樣,都是些甚麼妖魔鬼怪?只將本人拉出去燒了都演算法外開恩。
雖然知道,但尤里烏斯也沒辦法。
他不是教宗,在教廷的權力沒那麼大,正常人需要投靠他嗎?不需要。
除了這些歪瓜裂棗和尤莉希雅這樣情況特殊的人,誰願意跟著二號人物混呢?
這世界上最難當的就是第二強國以及單位的二把手。
他在這個位置上,若是不求上進,不想做教宗,還會有人跟著他混嗎?
人處其中,身不由己啊。
尤里烏斯看了一眼尤金教宗昏暗無力的眼神,雙眼微眯,再也掩飾不住殺意。
這樣的老東西,非要佔著位置不肯讓出來,簡直是老而不死是為賊啊。
老賊既然不肯讓,那就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身為老賊的副手,他自然是義不容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里烏斯在盯著尤金,而馬修的目光卻投向了帝都的紅玫瑰(觀眾視角)尤莉希雅。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教宗曾經想過用尤莉希雅來誘惑他。
他原本對此不屑一顧,甚至有些想笑。
怎麼一個個的都以為他好色啊,他是好色之徒嗎?
但在見到尤莉希雅的瞬間,馬修就知道自己的確好色。
尤莉希雅就是他想要的色。
她的隱藏負重值非常高。
金色+。
雪莉就是從金色覺醒到橙色,擁有了極高的潛力,而尤莉希雅居然是比雪莉還略勝一籌的+,其資質可想而知。
只是馬修有些不太明白,這+和艾莎尼婭滿10的隱藏值到底誰更強?
0.9迴圈到底等不等於一可以困擾很多人一生,但+和10哪個更好並不會困擾馬修太久。
他又不是小孩子,當然是全都要啊。
狄安娜曾經很認真的說過把尤莉希雅抓來給馬修做老婆。
當時馬修覺得狄安娜的腦子壞掉了,現在想想還得是狄安娜最瞭解他呀。
讓尤莉希雅嫁過來雖然大可不必,但給馬修做契約者是必須的。
現在馬修還剩一金一橙兩個名額,雖然他沒有刻意想過要填滿這些名額,但名額閒著也是閒著,能撿一個是一個吧。
站在花車上的狄安娜用餘光看到了馬修的目光,然後順著馬修的目光看到他在盯著尤莉希雅。
她瞬間就明白了,馬修這是看上帝都的紅玫瑰了。
不愧是好色之徒,嘴上說著他對尤莉希雅沒有興趣,身體卻格外老實。
也好,身為白玫瑰的她終生不婚,那就將另一支紅玫瑰摘下來送給馬修吧。
狄安娜在心中默默的想著,既然是馬修的願望,那就一定要幫他實現。
此前馬修斬釘截鐵的說了不要尤莉希雅,狄安娜制定的策略是讓這朵紅玫瑰爽快的凋零,她對敵人一向沒有留情的習慣。
既然馬修想要,那就趕緊改變策略吧。
混在人群中的安德蕾妮沒有注意馬修的目光,她真的擔心的是敵方強者的位置。
強者雖然都有隱藏氣息的方法,但若是靠的足夠近,無論多麼擅長隱匿都很難藏匿身形。
偷襲這種事情在超位以上強者中很少出現。
最後大家還得真刀真槍的幹一場才能知道誰是強者。
勝利日慶典她參加過很多次,但以前都是慶典的過客,唯有這次是真正的參與者。
她渴望戰鬥,只有激烈的戰鬥才能讓她進步的更快。
她卡在超位五階的瓶頸,只差一點點都能突破到六階,但始終摸不到突破的辦法。
超位五階是大部分人修煉一生的終點,也有少部分幸運兒可以憑藉超位五階的境界和超強的積累突破到半神境界。
但安德蕾妮不想這樣。
她要的不是磕磕絆絆到半神,而是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的突破。
突破大境界越簡單,突破後的實力就越強。
而為了讓大境界突破更簡單,在上一個境界就得更多的積累。
所以才有了超位六階和七階這兩個非常規等級。
這是隱藏等級,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踏入。
安德蕾妮當然是強者,無論實力還是心態都是。
她在勝利廣場周圍找了一家小餐廳,走進提前預定的包廂,坐下欣賞廣場上的人潮湧動。
這是老百姓們最喜歡的節日。
在勝利日當天,不但有各種有趣的慶典儀式,還有各種難得的馬戲表演以及吟遊詩人獻唱。
上午是宗教儀式,下午是群體狂歡,中午還有帝國政府和教廷提供的豐盛節日餐。
不需要付錢的那種。
安德蕾妮很清楚,免費的午餐永遠是最貴的。
人們雖然不需要為這一頓飯付錢,但他們要繳稅。
他們需要繳納農業稅、商業稅、消費稅、人頭稅、十一稅等等名目繁多的稅種。
他們的收入去掉日常消耗,大部分都會拿來繳稅。
一個勤勞的農民每年能夠攢幾個小金幣就算是好年景了。
好在帝國這些年局勢穩定,老百姓們的日子倒也過得去。
對他們來說,能吃飽穿暖,孩子能夠健康成長,就已經是女神和皇帝陛下的恩賜了。
這就是帝國的老百姓,他們真的很樸實。
安德蕾妮默默的看著在廣場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人們,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她擁有的比這些人多太多了,她原本也該開心才是。
可她這些年總是很糾結。
以前她糾結的是能否突破到超位,這個問題現在解決了。
此後她糾結的是如何和馬修相處,這個問題現在也解決了。
只要馬修足夠寵她,她就可以任性而自由的生活。
可這是馬修想要的嗎?
將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娶回家當花瓶?
馬修的寵愛讓她在開心之餘多了幾分愧疚。
是時候補償他了。
安德蕾妮默默的想著。
她端起手中的紅酒杯,輕啜一口。
在殺人之前她總是喜歡喝幾杯紅酒,提前習慣一下血的顏色,也算是熱身運動吧。
她很清楚,馬修是個正常的男人,在她房間裡過夜時也會輾轉反側,硬是睡不著。
等勝利日結束,她會催眠自己,讓馬修也任性一次。
未來如何她不知道,但她應該把握當下。
她撫摸著桌上的兩柄長劍,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師父留給她的碧落蒼穹與神界墜落的提爾鋒,這兩柄長劍的屬性非常契合,在她手中可以發揮最大作用。
今日,也該它們飽飲鮮血了。
就在安德蕾妮調整情緒,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外邊響起。
“先生,您不能進去,這裡是蕾妮小姐訂的包廂。”
“我知道是包廂,我可以請她給我讓位置。”
安德蕾妮皺了皺眉頭。
勝利日慶典這一天人滿為患,勝利廣場周圍的餐廳、酒店座位早已訂完了,現在過來想要找個地方談何容易。
外邊這傢伙大概就是沒有提前約定,現在急了吧。
她可以理解對方的心情,但這關她屁事?
這世界上有困難的人多了,她見一個幫一個嗎?
她可不是這種大善人。
恰好相反,今天她還要做大惡人,要讓不少家庭失去父親和丈夫。
就算是安德蕾妮這樣身經百戰的人,馬上要殺人時心情也不會好。
她冷哼一聲,清冽的聲音傳了出去。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見客,請自便。”
“這可由不得你!”
粗獷的聲音響起,然後是哎喲的叫聲和物體落地的聲音。
很顯然,餐廳服務員被魯莽的不速之客扔了出去。
安德蕾妮皺起眉頭。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今天就遇到了。
她懶得說甚麼,而是決定用武力來教對方做人。
至於是用拳頭還是用劍,那就得看對方會不會做人了。
“砰!”
房門被粗暴的開啟,一名彪形大漢走了進來,目空一切的掃視一圈,大大咧咧的說道:
“美女,我對你的人沒有興趣,只對這個包廂有興趣。你花多少錢訂的包廂,我給你三倍價格,這樣總可以了吧?”
安德蕾妮平靜的看著粗豪大漢,一眼看出對方是超位三階的實力。
這個實力在凡俗高手中罕有敵手,的確值得自傲。
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傭兵,大概是參加今天大型活動某一方用重金僱傭來的人員吧。
“我覺得不太行。雖然這麼說有些自誇,但我真的不缺錢,我對錢也沒甚麼興趣。”
身為道森家族的嫡系成員,說自己不缺錢並不是吹牛,而是自謙。
安德蕾妮雖然不知道此人是哪一方,但可以肯定不是狄安娜-馬修這一方的人。
換言之,至少不是朋友。
如果是本方人員,就算對方態度不是很好,安德蕾妮也不會計較。
但這是非本方人員,那就別指望有甚麼好臉色了。
聽到安德蕾妮的回答,又看了看擺在桌上的長劍,粗豪大漢的心頭有些疑惑。
他也拿不準對方是有真本事還是無知無畏。
雖然看上去有些粗笨,但傭兵這行沒有傻子,如果他真的是傻子也活不到今天。
他猶豫著要不要使用武力驅趕安德蕾妮。
就在他猶豫時,安德蕾妮先開口了。
“這位先生,如果沒甚麼事的話,麻煩把門從外邊帶上,謝謝。”
“把門從外邊帶上?你甚麼意思,從外邊帶上門我不就出去了麼?”
安德蕾妮剛想說我就是這個意思,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剛達克,這位美女的意思是讓你滾出去。”
隨著清冷的聲音傳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出現在門口。
這兩人分別是超位三階和四階強者。
安德蕾妮有些意外,一個傭兵隊居然有這麼多強者,這花錢的一方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她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兩名新來的傭兵。
正菜就要端上來了,卻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她的心情多少有些焦躁。
現在來幾盤開胃小菜倒也不錯。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安德蕾妮眼中成了開胃菜的傭兵們都有些詫異。
他們三個超位強者在這裡站著,對面那個蒙著輕紗的年輕女孩甚至連站都不站起來,這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吧。
傭兵們的生活都是刀口舔血的廝殺,他們誰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他們不但好狠鬥勇,還特別好面子。
輸了命不過就是明天起不了床,輸了面子那可是一輩子的恥辱啊。
看到安德蕾妮雲淡風輕的樣子,領頭的超位四階黑臉傭兵冷冷的看著安德蕾妮說道:
“這位美女,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當然知道,三個沒禮貌的不速之客。”
安德蕾妮在氣人方面也很有天賦,特別是和馬修、狄安娜這兩個低情商的傢伙在一起混久了,說話時可謂是自帶嘲諷。
這話一出,傭兵們直接繃不住了。
領頭的黑臉傭兵冷冷的說道:“我們是命運傭兵團,是縱橫南方好幾個國家的超級傭兵團,像我這樣的強者,傭兵團裡還有好幾個。”
“今天我兄弟看上你的包廂是你的福分,讓你拿錢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安德蕾妮輕笑著說道:“笑話。你們幾個闖進我的包廂,扔幾個臭錢就想讓我讓出包廂,這也叫給我面子?”
“那好,我今天就不給你面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樣?”
一聽安德蕾妮這純粹是挑釁的話語,第一個來的高大傭兵忍不住了,他嗷嗷叫著一拳砸向安德蕾妮。
怕甚麼,就算在帝都打死人,僱傭他們來的大主顧也可以擺平。
更何況他沒想殺人,只是想給安德蕾妮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他這一拳去的非常快,剛剛出拳就已經到了安德蕾妮的面前。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在安德蕾妮臉上時,一直坐著沒動的安德蕾妮抬起桌上的叉子,一叉穿過他的手腕,將他攜風雷之勢的重拳叉住了。
鋼叉穿過手腕,饒是這高大壯漢十分威猛,卻也扛不住疼痛,痛的嗷嗷叫喚。
安德蕾妮故意嗅了嗅血腥味,皺著眉頭抱怨道:“真難聞,哪有把豬蹄生著端上來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另外兩位傭兵看到這一幕都大驚失色。
他們的實力雖然強過剛達克,但根本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的破招。
很顯然,這位神秘高手和剛達克之間的實力差距巨大。
傭兵們脾氣一般都很暴躁,但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時,再大的脾氣也得憋著。
向強者屈服不丟人,這是傭兵圈子的潛規則。
如果命運傭兵團三人組向同等級的強者屈服,一定會被其他人恥笑,但他們若是向實力遠超自己的人屈服,就不會有人嘲笑他們。
這就是傭兵的生存之道。
他們好狠鬥勇,但他們也尊重強者。
如果他們不夠狠,就完成不了任務,如果他們只會發狠不懂變通那這種人早就死了。
看到安德蕾妮出手,領頭的黑臉傭兵趕緊向安德蕾妮道歉。
“對不起,是我們唐突了,我們願意賠償您的全部損失,只求您可以原諒我兄弟的冒犯。”
安德蕾妮倒是沒想到這些傢伙服軟的這麼快。
伸手不打笑臉人,就這麼點小事就要動手殺人實在太誇張了。
她索然無味的揮了揮手,彷彿是揮走蒼蠅般驅趕著命運傭兵團,讓他們趕緊滾蛋。
被他叉穿手腕的傭兵雖然疼的滿頭大汗,但還是咬著牙站起身向安德蕾妮連聲道歉,然後灰溜溜的走了。
目送三人離開,安德蕾妮的心情不是很好。
就在此時,剛剛被傭兵揍了一頓的服務生哼哼唧唧的走了進來,雖然鼻青臉腫,但他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服務生熱情的詢問安德蕾妮要不要現在上菜。
一邊詢問他一邊抱怨最近的帝都治安有些不好,很多來自外省甚至外國的高手來了,這些人個個實力不俗,城內的城衛軍根本不敢管,只是苦了他們這些普通人,誰知道和你吵架的是不是高手。
萬一因為吵個架把命搭上那就划不來了。
安德蕾妮笑著說道:“我之前點的羅納河鰷魚做好了嗎?好了的話就給我上菜吧。”
服務生苦笑著說道:“鰷魚湯還得等一會兒,要想喝到最美味的鰷魚湯至少還要等一個半小時。”
“您知道的,魚湯熬的時間太短鮮味差很多。”
“我知道,那就所有的菜都等一個半小時再上。我先出去逛逛,這個包廂千萬要留給我。”
“好嘞,您放心吧。小姐您想去哪兒...”
就在服務生一低頭一抬頭的空檔,安德蕾妮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彷彿見鬼了一樣左顧右盼,嚇得不輕。
好在他這些天見得高手不少,倒也習慣了。
只是這位漂亮的蒙面女子實力實在強的離譜,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走出餐廳,安德蕾妮腳尖輕輕一點,躍上城內最高的尖塔尖端,看到了正在沿著一條小巷狂奔的傭兵三人組。
安德蕾妮看著他們晃了幾圈進了一個大宅院,臉色微變。
這座宅院是霍芬海格家族在帝都的院子。
雖然霍芬海格國王幾乎不在帝都居住,但這次慶典事關重大,而且在慶典結束後不久就是皇帝選舉,雖然不願意他也得來。
安德蕾妮眉頭輕蹙,猶豫了一下,選擇從另一個方向接近了霍芬海格家族的府邸。
之前她都快要遺忘這個家族了。
因為希米倫家族的皇帝位置一直很穩固,他們本身的票倉就很雄厚,又有馬修支援,再加上這次討伐火尋汗國大獲全勝後馬修將功勞全部給了溫迪皇子,讓希米倫家族的聲譽遠超以往。
除非出現重大意外,希米倫家族繼續當帝國皇帝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從霍芬海格家族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們失分太多,在這次選舉中想要脫穎而出幾乎不可能了。
但在看到霍芬海格家族的宅邸後,安德蕾妮有些不確定了。
這些傢伙難道還想搞甚麼事嗎?
他們肯定在醞釀甚麼陰謀,如果不是如此,為何會有這麼多強者在他的宅邸聚集?
安德蕾妮仔細偵查一番,確認了命運傭兵團的位置。
她不知道霍芬海格家族的想法是甚麼,但她決定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貼著牆根以最快的速度移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接近府邸後門。
她做了簡單的化妝,將自己裝扮成傭兵模樣,然後摸了進去。
她很快接近了命運傭兵團的駐地。
剛才領頭的黑臉傭兵看到她的身影,沉聲喝問:
“來者何人,這裡是命運傭兵團,請問找我有甚麼事?”
“無事,送你去冥界。”
安德蕾妮拔劍,揮劍,收劍一氣呵成,動作行雲流水。
揮完這一劍,她將黑臉傭兵的屍體踢進旁邊的臭水溝,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