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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265章 我情商低怎麼了?

2023-08-06 作者:惡意寫書人

尤金教宗看到大浪淘沙後留下來的唯一一塊金子,動了愛才之心,將狄安娜留在身邊親自教導了一年。

這一年,狄安娜進步神速,戰鬥職業等級達到了高階(七級),並且能夠和很多八級的資深騎士、戰鬥牧師打的有來有回。

但尤金也發現了狄安娜的問題。

也許是因為對狄安娜的要求太嚴格,將她培養的太出色,她的形象實在太正了。

教廷花費鉅額的財富與人力培養優秀苗子,的確有給教廷充當形象使者的意思,但絕不僅僅如此。

在尤金看來,如此用心培養的最佳苗子,不說成為教宗的候選人,至少也得能勝任十二名核心紅衣主教(樞機主教)的重任。

狄安娜雖然優秀,但卻無法勝任。

原因很簡單,她實在太正了。

她做人太過正直,以至於雙眸中充盈著聖光,容不得半點汙穢存在。

狄安娜在教廷中嫉惡如仇,不止一次對抗強權,直斥聖光下的黑暗。

面對狄安娜彷彿橫衝直撞般的做法,尤金只能大力支援。

這是他造出來的金字招牌,那時狄安娜名聲已經傳出去了,她被很多信徒認為是女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甚至有人稱她為聖光小女神。

在這種情況下,他除了支援還能做甚麼呢?

狄安娜最初的職務是專職戒律牧師。

這個崗位差不多相當於紀委、監察廳和檢察院的合體,擁有調查、取證、審判和處刑的全部許可權。

品級不高,權力不小,而且特別得罪人。

專職戒律牧師是個很有特點的職位,那就是在任者基本領不到退休金,但家人領到撫卹金的機率非常大。

在這個位置上任職,要麼死的非常抽象,要麼被腐蝕,然後成為下一任專職戒律牧師的業績。

這個職位,大部分人望而生畏,但狄安娜卻欣喜不已的接受了任命。

在她看來,這是女神和教宗對她的信任。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適合她的崗位。

在任短短一年,她就親手處決了一百多名教區主教級以上高階神職人員。

在她雷厲風行的行動下,那些隱藏在教廷內部的蛀蟲們瑟瑟發抖。

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和財產,他們不得不對狄安娜動手。

可惜他們算錯了狄安娜的實力。

超位強者不會出手,八九級的強者去了只是給狄安娜刷功勳。

半年之後,狄安娜的戰鬥等級達到了九級,再也沒有地下組織願意接活了。

這些人不得不集體找到尤金,質問他為甚麼要用狄安娜來打擊異己。

他們向尤金提出要求,要麼讓狄安娜滾蛋,要麼他們滾蛋。

雖然尤金很想改變教廷的負面形象,非常想讓這些人全部滾蛋,但他知道步子太大會扯到蛋,這些人代表了教廷內部的各種派系,他只好選擇了妥協。

最終,狄安娜【升任】華爾德騎士團副團長,轉職為職業軍人。

表面看來,她的品級從白袍牧師級連升三級到了副主教級,直接跳過教區主教這個很多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坎,但實際上卻是明升暗降。

華爾德騎士團只是教廷的下屬機構,但並不是教廷的直屬機構,再想往上晉升就很困難了。

就像是擔任領導秘書的副處級秘書調到某個邊緣縣擔任縣長,看起來是升了,實際上就不好說了。

尤金曾經擔心過狄安娜會反抗,但狄安娜卻愉快的上任去了。

所有人都看不懂狄安娜,只有她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別人以為她想要權力,想要名聲,想要做第一個女教皇,實際上她的確想過,但這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的真實目的是為聖光之主降臨人間鋪平道路。

若是她將這個目標說出去,其他人肯定會被嚇尿。

雖然教廷高層都聲稱自己信仰堅定,但狄安娜很瞭解他們,他們只是用信仰做幌子為自己謀求私利罷了。

當了一年戒律專員,讓她看到了一個真實的教廷。

滿嘴都是信仰,背地裡都是生意。

他們有信仰嗎?有,能獲得利益的時候。

那些年的狄安娜參加騎士團是為了給自己贏得更高的聲譽,但在遇到馬修後她的世界觀稍微起了一些變化。

公正是她追求的最高目的,但不見得是處事的手段。

可以用力量、智慧去追求公正,但卻沒法用公正本身來維護公正。

警察要維持秩序同樣需要力量。

只要用到正確的方向,並不需要抵制權力和財富的力量。

在這種思想的驅使下,她開始了和馬修的合作。

這場合作徹底的改變了狄安娜。

站在尤金面前的她,依然是當年那個雙眸中充盈著對聖光渴求的小女孩,這麼多年從沒變過。

但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的確不是以前的她了。

聖光可以分解為七彩,七彩不但可以合成聖光,甚至可以變成黑光。

黑與白,正與邪,它們之間的界線似乎模糊了許多,但狄安娜卻早已從當時的迷茫中走了出來。

人們對正與邪有著樸素的認識。

能夠給其他人帶來笑容的,自然是正義。

讓周圍的人充滿悲傷和痛苦,無論如何辯白都是邪惡。

現在的教廷就是邪惡組織。

他們背叛了聖光,背棄了女神,只是滿足高層私慾的工具罷了。

這樣的教廷,必須改變。

看著狄安娜依然清澈的雙眸,尤金輕嘆一聲,示意弟子在對面坐下。

他看著狄安娜的雙眸,苦笑著搖頭道:“狄安娜,你成長的速度太快,現在的我大概不是你的對手了吧?”

“老師說笑了。戰鬥這種事情本來就該由年輕人代勞。”

狄安娜說的輕描淡寫,但卻在暗示老師別碰瓷,他現在早就不是狄安娜的對手。

尤金剛要說的其他話直接被狄安娜憋了回去。

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說話”。

狄安娜說話很少顧忌周圍的氛圍,經常一開口就能得罪所有人。

她還是她,雖然改變了很多,但依然是那個目空一切的狄安娜。

尤金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回到了狄安娜經常用奇怪問題噎的他說不出話的時候。

他笑著揶揄道:“狄安娜,你說話還是這麼動聽。”

狄安娜淡定的說道:“老師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是啊,總算沒被你給氣死。半年前我叫你來帝都,為甚麼不願來?你是擔心老師給你下甚麼套嗎?”

狄安娜平靜的說道:“我的老師尤金大師當然不會,但教廷的教宗說不定會。”

這句話讓尤金有些不高興,他輕哼一聲,正準備好好教訓狄安娜幾句,但卻在狄安娜清澈的雙眸面前敗下陣來。

狄安娜沒有多說甚麼,但意思很明顯。

老師,不準騙我!

尤金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狄安娜,你還認我這個老師嗎?”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狄安娜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在我心中不止是老師,還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雖然我從來沒有說出口,但我對您一直很尊重。”

狄安娜說這話倒也不是胡說,尤金是她的教父,在親生父親去世後,教父的地位就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

聽到這句話,尤金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除了敵人,其他人很難不喜歡狄安娜吧...

才怪。

這傢伙雖然充滿迷人的魅力,但得罪人的本事天下無雙。

喜歡狄安娜的人和恨不得一刀捅死她的人都很多,多到可以從聖索菲亞大聖堂排到皇宮再打個折。

狄安娜的話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尤金索性不問狄安娜正事,只是隨意的閒聊著,明裡暗裡還吹捧了狄安娜幾句。

然而狄安娜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老師說的有些是事實,她泰然受之;有些誇大其詞,她當面指出。

這根本不像聊天,倒像是工作報告。

沒錯,就像是耿直的下屬向上級彙報工作。

尤金終於發現,他和狄安娜之間早已隔了可悲的透明壁障。

看不到,卻真實存在。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政治理念不同。

在教廷內部,一共有三個大派系,分別是原教旨派(保守派)、模糊學說派(中立派)和與時俱進派(改革派)。

保守派堅決不同意對教典進行重新解讀,也不贊成對教廷的權力架構進行改革,他們的理由很充分,這是不虔誠的行為。

模糊學說派對修改教典的態度是模糊的,他們認為教典一定要修改也不是不行,但若是堅持原教旨那也是極好的。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標準的騎牆派,誰給的多他們就支援誰。

騎牆派又分為主動騎牆和被動騎牆兩大派。

主動騎牆派的信仰堅定程度不見得比馬修強。與其說他們是信徒,不如說他們是披著神職人員外衣的政客和商人。

被動騎牆派是真正的中立派。

他們只想安靜的向女神獻上虔誠,他們對任何權力鬥爭都不感興趣。

除此之外就是改革派。

這一派的人數不算太多,但大多數是教廷的精英。

在改革派中,又分為溫和改革派和激進派。

溫和派以尤金教宗為首。他們的觀點是教廷太大了,牽一髮而動全身,不管怎麼改都得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引起更多負面反應。

激進改革派又細分為激進改良派和涅槃派。

激進改良派主張用雷厲風行的行動滌盪教廷內部的汙垢,重新建立秩序。

涅槃派的想法更加極端,他們認為教廷已經沒救了。

只有死而後生才能讓這個老邁的組織煥發第二春。

尤金和狄安娜都希望對教廷進行改革,但尤金是溫和改革派,而狄安娜以前是激進改良派的一員。

從她的行事風格就看出陣營。

但尤金也好,其他人也罷,都不知道狄安娜現在比以前更激進。

她直接跳過了涅槃派的遮羞布,華麗的變身為毀滅派。

既然教廷的汙穢無論如何也洗不乾淨,那就索性不洗了。

如此骯髒的組織,沒有資格成為女神在人間的明燈。

既然不能要了,為甚麼不能毀滅?

不毀滅舊的糟粕,怎麼建立新的秩序?

狄安娜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她從來都不復雜,也不喜歡耍心機。

她若是想殺人就會直接拔劍。

不過這些年她在馬修身邊呆的太久,也在被馬修潛移默化,她現在至少學會了在殺人之前隱藏殺意。

不到擁有絕對把握,不輕易拔劍。

因為拔劍就是想要終結,一旦無法終結,後果實在太嚴重。

劍不輕出,出必見血,這才是最優秀的獵手。

這次回到帝都,狄安娜的心態和以前完全不同。

若是半年前回來,她大概會很著急的找尤金老師,請求老師幫忙,儘可能的改變教廷現狀。

但現在她看到教廷的問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忍不住笑意。

尤金人老成精,雖然沒有看出狄安娜的真實心情,但也能感受到這個學生的思想出了些問題。

思索再三,他覺得一定是馬修的錯。

狄安娜這些年和以前最大的區別就是和馬修走的太近。

甚至有傳言說她已經成了馬修的情人。

尤金也很好奇狄安娜和馬修的關係究竟如何,但他畢竟是教宗,也是老師,不可能直截了當的問弟子是不是和馬修有一腿。

現在他的武力已經不是狄安娜的對手,說話不注意分寸說不定狄安娜會暴走呢?

於是,他換了個角度說道:“狄安娜,你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吧。”

“老師別瞎說哦,我的生日還有好幾個月,我現在只有二十四歲!”

年齡和體重是女人的死穴,就算淡然如狄安娜,面對這種問題也無法淡定。

看著狄安娜急著解釋,尤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自己的弟子至少還是凡人,不是神仙,沒有進化到不食人間煙火的程度。

這樣就好,總歸還是有的談。

尤金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他輕聲說著狄安娜剛進入訓練營的往事,感慨道:

“時間過得真快,你那時候只有九歲,在整個訓練營中也算是年齡小的。”

“當年你是最不起眼的小傢伙,現在卻成了整個訓練營最有出息的一個。”

狄安娜沒有說話。

當領導跟你談感情的時候,多半是希望你被感情牌打動,而不是真的顧念感情。

她想到剛才大廳外邊說她壞話的人裡邊就有一個當年的同期生,僅有的舊情也就煙消雲散了。

她隨意的回應著尤金,默默的等尤金攤牌。

果然,尤金看著情緒醞釀的差不多,終於端上了正菜。

“狄安娜,你應該知道,當年我們教廷的名聲不太好。”

狄安娜一點都沒給教宗面子,直截了當的說道:“現在更差。”

尤金:“......”

他被懟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好半天才自嘲的笑了笑,輕聲說道:“狄安娜,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心直口快。”

“可你總是這樣,在教廷裡沒幾個朋友。當年訓練營裡有出息的幾個年輕人現在都當上了主教,他們對你的評價,怎麼說呢,喜憂參半吧。”

喜憂參半?

狄安娜心中冷笑,老師還是保守了,甚麼喜憂參半,分明是恨不得直接將她拍死。

她平靜的說道:“山雞的評價,鳳凰從來不會在意。”

尤金被狄安娜徹底整的說不出話了。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狄安娜的情商很低,很不會說話,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狄安娜的情商不增反減,比以前更不會說話。

以前狄安娜至少不會這樣直接罵人。

這孩子現在到底怎麼了?

想來想去,肯定是馬修這傢伙害人!

學好一輩子,學壞一分鐘。狄安娜一定是跟著馬修學壞了!

他的想法不能說不對,但狄安娜絕對不會贊同。

甚麼叫學壞了?

和你們不一樣就叫學壞了是吧?

狄安娜不以為然的表情讓尤金試圖套舊情的套路完全失敗。

尤金教宗雖然不是甚麼英明神武的人,但他有個優點,那就是不撞南牆絕不回頭。雖然狄安娜沒甚麼好話,但他還是毫不在意的繼續閒聊。

狄安娜回來本就不指望能和老師達成甚麼共識。

共識這種東西,大部分時候不是達成的,而是打成的。

在她幫助馬修滅掉火尋汗國之前,草原人那可是完全不打算談判,相當傲慢。

但在火尋汗國滅亡後,他們忽然就懂得文明人是怎麼和人交流的,放下武器選擇坐在談判桌前好好說話。

這就是打成共識。

尤金是她的老師,她的劍當然不會指向老師,但其他人不同,別指望她手下留情。

狄安娜的打算很簡單,她只要將打擊的範圍縮小,不搞大清洗,三賢者就不會管事,戰鬥的層次就是超位級別。

在超位這個層次,她對教廷的庸人隨便碾壓。

就算寡不敵眾還可以搖人,她一個訊號彈發出去,馬修就會帶著專業團隊出現,幫她埋葬敵人。

別人以為他們是情人,其實他們只是盟友,靠譜的盟友。

和尤金老師寒暄幾句,尤金不再提這些喪氣的話題,而是隨便聊著帝都近期的事情。

這也是狄安娜這次來的重點。

她想透過老師收集些情報。

她沒有馬修的情報途徑,但也隱隱的覺得帝都不太對勁,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狄安娜有一雙可以洞察一切的慧眼,她看到帝都上空有一團奇怪的黑灰色霧氣籠罩。

這層霧氣散在空氣中,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狄安娜有一雙可以分解聖光的眼睛,自然可以看出來。

她和尤金交換了一些情報,但基本都是沒有價值的情報。

很顯然,尤金老師已經不拿她當自己人了,有價值的情報不會分享。

想到這裡,向老師報告戰果的喜悅也減弱了幾分。

眼看著繼續聊下去也沒有意義,狄安娜起身準備告辭。

就在她即將離開時,尤金輕聲問道:“狄安娜,你打算甚麼時候和馬修結婚?”

無論尤金說甚麼,狄安娜都可以淡定面對,唯獨這句話直接擊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她呆呆的看著尤金,過了好久才氣急敗壞的反駁道:“老師,你在胡說甚麼?!我早已決定終生侍奉女神,人間的情與愛我半點都不會沾!”

“再說我給馬修主持過婚禮,是他婚姻的見證者,怎麼可能嫁給他?你忘了血色主婚人的禁忌嗎?”

婚禮主持人絕不能和婚禮的主角結婚,這是大陸通行的鐵律。

這背後是一個用血色寫成的故事。

曾經有個為好朋友主持婚禮的牧師,覬覦新婚妻子的美貌,被嫉妒之情吞噬了理智。

他處心積慮的將新郎害死,然後藉著安慰未亡人的機會奪走了新娘的心,和她成為了夫妻。

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位女子在得知第二任丈夫害死第一任丈夫後,悲痛欲絕,最終殺死了牧師然後自殺。

就因為主婚人的歪心思,毀掉了三個優秀的年輕人和三個家族。

但這只是開始。

這三人的家族至今不死不休,關係無法調和。

在過去的幾百年,三大家族互相坑害,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保守估計,至少有上千人死在他們的鬥爭中。

在這次悲劇之後,整個位面的主流文明都達成了共識,決不允許主婚人和被主持婚禮的人結婚。

即便離婚或喪偶都不行。

婚姻失敗,自然可以再婚,唯獨曾經給他/她主持婚禮的人不行。

這條鐵律,尤金當然知道,他提出這件事只是提醒狄安娜,不要走上不歸路。

看著尤金老師的眼神,狄安娜當然知道老師的心思。

她很快從慌亂中醒來,輕描淡寫的說道:“老師,我做事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我當然相信你,可你也得注意些啊。現在有很多人說你是馬修的秘密情人,甚至還有人說你和他有個私生子呢。”

“是嗎?如果真有這麼個小孩,集合了我和馬修的優點,一定很漂亮吧?”

“誰造的謠,麻煩幫我把這個孩子找出來,否則我會以謀殺嬰兒的罪名弄死他!”

尤金沒想到狄安娜不但不在乎謠言,甚至說出如此狠辣的話,瞬間懵逼。

他呆呆的看著狄安娜,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狄安娜的確變了。

雖然她說話做事依然非常有章法,但卻再也不是那個將名聲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乖巧女孩了。

現在的狄安娜,就是叛逆本身。

他擔憂的問道:“狄安娜,老師擔心你啊。我知道你孤傲不群,可這樣下去,你會把整個教廷全部得罪完。”

狄安娜將右手貼在胸前,輕聲說道:“老師說的對,弟子受教。”

這句熟悉的話,已經很久不曾聽到了。

在狄安娜還是訓練營的一員時,她在犯了錯誤後就會這樣承認錯誤。

但這不代表著她覺得自己錯了。

她只是承認錯誤,但下次還敢。

她的倔強和固執,就連最頑固的石頭都甘拜下風。

教廷的人都知道,打死狄安娜也許不難,但想要說服她實在太難。

教廷的一名博物學者將目前發現的已知最堅硬石頭命名為【狄安娜石】。

這當然不是誇她,而是暗諷她的頑固。

看著狄安娜的態度,教宗也是無可奈何,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天聊成這樣,也實在沒甚麼好聊的了。

尤金苦笑著說道:“狄安娜,你真的不願意幫我了嗎?”

狄安娜猶豫了一下,想起了老師對她的教導之情,一狠心一咬牙說道:

“只要老師需要,我依然是您的學生。”

“但你的策略早已被時間證明是失敗的!”

說完這句相當傷人的話,狄安娜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搖頭嘆息的尤金。

狄安娜的話說的很難聽,但卻是事實。

不管找多少藉口,事實都擺在那裡。

溫和的改良派面對守舊派只能不斷妥協。

可妥協的結果呢?只能換來這些人的變本加厲。

當年將狄安娜外放去騎士團就是妥協的結果,當時那幾個背後有人的紅衣主教都信誓旦旦的承諾一定會約束自己的部屬,不讓他們胡作非為。

為了取信尤金,這些教廷大佬們還裝模作樣的處置了一批太扎眼的傢伙,算是給足了尤金先生面子。

可尤金要的是面子嗎?

沒有裡子的面子根本不是面子,只是虛榮罷了。

尤金長天長嘆,雙拳攥緊,又緩緩鬆開。

狄安娜昂首挺胸走出祈願大廳,心情本來就不太好,結果還是有不長眼的人湊上來找不自在。

一個當年訓練營的同期生笑盈盈的走上來和狄安娜打招呼。

狄安娜本來不想理會,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想失去大多數中立派的支援。

她從來沒想過和守舊派、改良派和解,但是這些中立的騎牆派完全可以爭取。

看到狄安娜表情平靜,昔日同期生湊了上來,壓低聲音笑盈盈的說道:

“狄安娜,我哥哥是帝都最好的婦科醫生,可以幫女性解決難言之隱。”

狄安娜皺起眉頭,她看著像需要醫生的樣子嗎?

“你想說甚麼?”

“哎呀,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嘛。馬上就到勝利日典禮了,我聽說你被選中作為祈福聖女參加禱告儀式。我哥哥曾經幫不少女孩彌補遺憾,讓她們在出嫁時沒有露餡,你懂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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