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沒有勸溫迪別去,他知道這種事情根本勸不住。
他只是按著溫迪的肩膀說道:“溫迪,記住一點,本色出演就好!”
溫迪點了點頭,這還用馬修提醒嗎?
他現在就要讓父皇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
在溫迪出發之前,馬修思索再三,還是叫住了他。
“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我附加一個靈魂系魔法在你身上,我想近距離看看你父親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溫迪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馬修使用的魔法是靈魂系的小技能,等級不高,就是將自己靈魂的觸鬚放在溫迪身上分享他的感知。
這個魔法的效果非常好,但是釋放條件十分苛刻,需要施術者和受術者之間非常信任才行。
如果馬修和溫迪中的某個人抱著壞心思,另一個人就要倒大黴。
馬修就像掛在ADC身上的貓咪,不但能窺屏,還能幫溫迪提升戰鬥力。
雖然在美泉宮發生戰鬥的機率不大,但不得不防。
溫莎皇帝的表現實在太奇怪,無論是馬修還是溫迪都無法理解,也只能做好應對之策隨機應變了。
騎上駿馬,溫迪狂奔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城西的皇家園林,美泉宮。
這座宮殿內有兩眼清泉和一座溫泉,建築是請大陸著名的建築藝術家設計,充滿了藝術氣息,而且環境優美,非常適合度假。
此時正是初春時分,帝都維羅納一早一晚頗有幾分涼意,在這裡泡個溫泉,然後抱著嬌妻美妾縱享絲滑,的確是極致的人生享受。
皇帝嘛,享受享受也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溫莎連履行皇帝職責都不在意。
如果只是這樣,也可以用他現在怠惰了來解釋。
但他現在看上去好像連競選下一任皇帝都沒甚麼興致了。
這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就算溫莎自己不想當皇帝,也應該扶持兒子上位啊。
簡森無論能力還是威望都無法和傑西卡·霍芬海格相比。就算馬修願意支援希米倫家族也只是多一張公爵票。
選帝侯的票很值錢,公爵可以算一張國王級選票,但帝國境內的大貴族至少有上百家,馬修這一票並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就算他把自己關係好的貴族全部拉過來,最多也就幾張票。
這也是馬修願意放棄參加帝國皇帝選舉的根本原因。
馬修的基本票倉太單薄了。
如果馬修想當皇帝,指望選舉是不現實的。而且他對克萊爾帝國這個爛攤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所以他當年選擇和溫莎·希米倫合作,就是想多個堅定的盟友,然後向南發展,建立最遼闊的第四帝國。
想法很好,誰知道溫莎皇帝這邊居然出了問題。
馬修最擔心的不是簡森上位,這傢伙志大才疏,就算雙方交惡,他也沒膽子南下和馬修對著幹。
有溫迪在帝國看著,簡森翻不起甚麼大風浪。
馬修最擔心的是霍芬海格家族上位。
他在這個世界的仇人很多,但霍芬海格家族絕對是仇恨最深的一個。
殺子之仇,只有用血才能洗刷。
馬修擔心的是溫莎皇帝異常行為背後有霍芬海格家族的影子。
他附魂在溫迪身上,就是想看看真實的溫莎皇帝。
皇帝在他面前不願說的話,在溫迪面前並不會隱瞞。
那畢竟是他兒子,而且還這麼爭氣,率領大軍打了打勝仗。
雖然今天溫迪和簡森弄得十分不愉快,但他們畢竟是一家人,只要溫迪不謀求繼位,他和簡森就沒有根本矛盾。
走進美泉宮,溫迪按照馬修的提醒,開始了本色演出。
如果是正常的溫迪,此時一定會非常生氣。
於是,他就氣呼呼的衝進了美泉宮,甚至將上前盤問的宮廷侍衛一腳踹飛。
他進宮的動靜實在太大,皇帝只能派衛隊長過來檢視動靜。
在看到是溫迪後,溫莎皇帝只能親自出來見他。
“我的孩子,你為何如此魯莽?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父皇,為甚麼?”
溫迪根本不吃這一套,毫不留情的問道。
溫莎的臉色微變,有些不高興,這小子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他輕哼一聲,冷冷的說道:“你是在質問我嗎?”
“不是我在質問你,我是代表遠征軍十萬將士質問帝國皇帝!”
溫迪分毫不讓的追問。
他倒也不是胡說,對遠征軍計程車兵來說,能夠獲得國家的認可非常重要。
如果皇帝都不肯迎接凱旋,就說明這場戰役不算戰功超卓的大勝。
基調定下來,大家能拿到的獎勵都會縮水。
對軍隊來說,不能拿到應有的獎賞會嚴重挫傷士氣。
溫莎和溫迪對視一陣,終究是有些底氣不足。
他偏移目光,輕聲說道:“溫迪,你剛剛回來,不向我請安,不去看望你母親,難道就是為了讓我難堪的嗎?”
溫迪猶豫了,父皇畢竟是父皇,此時抬出親情的帽子,他總不能說不在乎父親吧。
馬修有些著急,靈魂觸鬚輕輕的點了點溫迪。
雖然這種靈魂觸鬚的等級非常低,沒法傳遞準確資訊,但大致資訊倒是可以。
溫迪的表情軟化,聲音也輕柔了許多。
他從背後取下一個大盒子,微笑著遞到父親面前。
“父親,這是我帶給你的禮物。”
溫莎有些疑惑的開啟盒子,臉上的表情瞬間陽光起來。
這頂頭冠是一百年前帝國皇帝征討草原時被打的丟盔棄甲時丟掉的那頂金盔。
這件事讓帝國一直引以為恥,他們事後也曾經不止一次的發起進攻,和草原人也是打了個互有勝負,但這頂皇帝御用的金盔卻再也拿不回來。
拿回這頂三翎金冠,代表著溫迪代表帝國洗刷了恥辱。
溫莎在開心之餘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是幾個月前,他一定會為溫迪的戰績感到開心,但現在他猶豫了。
他看著溫迪清澈的雙眸,對那個預言產生了一絲動搖。
但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說道:“溫迪,你乾的很好,這些天在外奔波一定累了吧,你今天就在美泉宮休息吧。”
溫迪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父皇,我可以私下和您說幾句話嗎?”
溫莎看了看周圍的侍衛,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向後院的小山走去。
溫迪快速走了幾步,跟上了父皇的腳步。
還沒等溫迪說話,溫莎就先開口了。
“溫迪,如果我讓你大哥繼位,你有意見嗎?”
“我幹嘛有意見?大哥本來就是家族繼承人,我當然支援他啊。”
溫莎仔細看著溫迪的雙眸,試圖從中找出些許作偽的地方,但卻失敗了。
很顯然,溫迪說這句話的時候,發自肺腑,毫無虛假。
溫迪有些不滿的抱怨道:“父皇,我知道您在擔心甚麼。您怕我的聲望太高,蓋過大哥是嗎?”
溫莎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溫迪輕聲解釋道:“父皇,您不必如此,我可以在女神面前鄭重起誓,我絕不會謀求皇帝之位。”
溫莎沒想到溫迪居然如此堅定,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如果真的發誓,就算你大哥不能繼位,你也沒法上位。”
“我壓根就不想當這個皇帝。”
溫迪笑著說道:“父皇,我追求的是更強大的力量,世俗權力對我沒有意義。”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表情逐漸嚴肅。
“父皇,你看好了!”
溫莎疑惑的看著這棵大樹,不明白溫迪想做甚麼?難道是想劈了這棵樹展示武力?
這也不夠啊。
雖然這棵樹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但八九級強者都可以輕易弄斷它。
溫迪早就是九級強者,將這棵樹直接弄斷並不難。
他想證明甚麼?
溫迪沒有拔劍,也沒有衝鋒,而是伸出玉蔥般的食指和中指,做出劍的手勢,隨意的一劃,一道劍氣飛了出去。
這些天和馬修多次切磋,讓溫迪的進步非常快。
他現在隨時可以突破到超位,只是考慮到停留在九級境界可以對凡俗強者動手,所以他暫時沒有突破。
只要願意,他隨時可以向前一步走,踏入超位。
而且踏過去就是五階。
能夠在九級境界就達到劍氣如虹的程度,晉升半神只是時間問題。
這道劍氣改變了溫迪的人生,也改變了他對未來的規劃。
之前的溫迪的確有過和大哥爭一爭皇帝之位的想法。
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他的確建立了一批班底,父皇懷疑他也是合情合理。
他就是想用這一道劍氣改變父親的想法。
劍氣出手,劃出一道美麗的半月形,就像利刃斬豆腐一樣將面前的大樹攔腰斬斷。
溫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溫迪很強,但做夢都沒想到溫迪如此強大。
在看到劍氣的瞬間,他知道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就算溫迪以前有過爭奪皇帝之位的想法,現在也會逐漸消失。
在這個世界,真正的權力是拳力。
只有在通往強者之路中的失敗者才會選擇追求權利。
拳頭大,有實力的強者,追求的是成為行走於人間的神靈。
只要能成為半神,就可以擁有漫長的壽命。
哪怕是衝擊真神失敗,轉而追求享受,漫長的生命也更有利。
既然溫迪有了在強者之路的無限前途,又怎麼可能浪費精力當這個皇帝呢?
除非是想當昏君,否則皇帝可不好當啊。
溫莎現在讓簡森當副皇帝,也是想早點享受退休生活。
這些年溫莎的身體衰老的很快,以前能夠夜御N女的他現在每晚只能臨幸一個妃子。
若是不抓緊時間享受,等冥界使者帶走他的時候一定會後悔。
溫迪一道劍氣斬斷大樹,然後略微有些得意的回頭看著父皇,笑盈盈的說道:
“父親大人,您現在放心了嗎?”
溫莎的表情逐漸溫和,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甚麼都沒說出口。
溫迪的心直往下沉。
這樣都無法讓父皇相信嗎?
他的心情有些低落,低聲說道:“父皇,我們現在就去神殿,我這就向女神起誓。”
“不,我相信你!”
溫莎大聲說道:“溫迪,我的好兒子,我只是沒想到你如此優秀,所以愣住了。”
“如果我連你都不相信,還能相信誰呢?”
“明天我會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軍隊,放心吧,該有的待遇一樣都不會少!”
“真的?!”溫迪的語氣中有七分驚喜,卻也有三分懷疑。
“你竟敢懷疑朕的信用?當然是真的!”溫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陪我一起用完晚膳,然後你就可以回去了。明天早晨十點,我們準時見面。”
溫迪開心不已。
當然不只是因為幫部下們爭取到了權益,還因為父皇正常了。
父親年齡大了,想享受人生,做兒子的當然喜聞樂見,他只是不想被父皇猜忌,連最後的親情都沒了。
晚宴上,溫莎和溫迪言笑晏晏,談起了很多溫迪小時候的事情,溫迪還陪著父親喝了好幾杯。
看著父親不勝酒力,他趕緊勸說父親明天還有正事,不能多喝,溫莎這才放下酒杯。
父子二人把酒言歡,都是心情不錯。
溫莎甚至親自將溫迪送到後院門口,目送他離開。
溫迪剛剛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笑著取出另一個小盒子問道:
“父皇,今天母親怎麼不在?我還有件禮物要送給她。”
“她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正好出門郊遊,回來應該會比較晚。禮物我幫你轉交吧。”
溫迪沒有多想,隨手將禮物盒子遞給父皇,然後開心的哼著小曲離開了皇宮。
看著溫迪消失的背影,溫莎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站了許久,一道黑色的人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溫莎,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顧念親情。”
“我知道該怎麼做,不必你來教我做事!”溫莎的語氣明顯有些虛弱。
“別忘了預言書。”黑色人影提醒著溫莎。
溫莎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首飾盒子,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溫迪離開美泉宮後很快就回到軍營,馬修也收回了附魂的靈魂觸鬚。
看著溫迪開心的表情,馬修很想給他潑冷水,但還是忍住了。
溫迪看著馬修欲言又止的樣子,輕聲問道:“馬修,你有話說?”
“我常聽你說,你父母親和你的感情很好,今天一見,果然不是虛言。”
“那當然,以前我每次外出,父皇和母后都會等著我回家。有時候回家太晚,父親要揍我,母親就會張開雙臂攔在我面前。”
“如果沒有母親,我要多挨好多頓胖揍。”
“只可惜她今天出去郊遊,沒有見到。”
“你母親真的不知道你去美泉宮嗎?”馬修提醒道。
溫迪的臉色微變,聲音有些發顫。
“你甚麼意思?我母親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能有甚麼事!”
“我沒說她有事,只是覺得你在外打仗好幾個月,好不容易回家,最愛你的母親卻在早春時節出去郊遊,是不是有些奇怪。”
這何止是奇怪,簡直就是荒誕。
溫迪也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馬修,再陪我走一趟!”
“走一趟,你打算去哪兒?”
“當然是去美泉宮,找父親當面對質!”
馬修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溫迪站了幾秒鐘,頹然坐下,輕聲呢喃著:“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彆著急。首先,你母親的確有可能不知道你今天會去美泉宮。”
溫迪點了點頭,同意馬修的判斷。
遊子遠歸,當母親的哪有出去郊遊的道理。除非是她不知情才會不見兒子。
“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母親知情,卻有來不了的其他理由。”
馬修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溫迪的母親被軟禁或者生病,那肯定也來不了。
溫迪的臉色很難看。
比起第一種可能性,這種可能性顯然更大。
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我母親有甚麼意外,我絕對饒不了他!”
這個他是誰,馬修很清楚。
比起位高權重的父親,肯定還是溫柔慈愛的母親和孩子更親近。
這一次溫迪沒有著急,甚至沒有惶恐,但他的雙眸中卻滿是悲傷。
過了許久,溫迪才緩緩問道:“你有情報渠道嗎?”
“我對帝國皇位沒有興趣,而且和你父親有協議。”馬修回答的輕描淡寫。
溫迪有些懊惱,他倒是有情報系統,只是他不可能向皇宮派人,若是被發現,他就是長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看著溫迪沮喪的樣子,馬修站起身低聲說道:“我出去走走,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溫迪沒有詢問馬修的情報渠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馬修也不例外。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溫迪等的不耐煩時,馬修終於回來了。
看著馬修的表情,溫迪的心直往下沉。
馬修不是喜怒形於色的人,他的表情如此難看,結果必然十分嚴重。
溫迪幾乎是帶著哭腔問道:“馬修,我母親怎麼了,你說呀!”
馬修咬著唇,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悲痛。
“答應我,無論你聽到甚麼訊息,都不準衝動!”
溫迪急眼了,他一把揪住馬修的衣領,近乎瘋狂的怒吼道:“快說!”
“你母親昨晚就去世了。”
溫迪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大聲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母親也不是弱者,她身體健康,住在皇宮,和任何人都沒有利益衝突,怎麼會突然去世?”
“她今年只有四十多歲,怎麼會這樣!”
馬修沒有說話。
他雖然沒有母親,但也有親人。
如果有人過來告訴他某個妻子去世,他也一樣。
看著溫迪紅腫的雙眼,馬修正猶豫著要不要借個肩膀給他,溫迪已經撲進他的懷裡,哭的像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溫迪才幽幽的問道:“訊息來源可靠嗎?”
“我花了很多錢。錢不是萬能的,但接近萬能。”
只要有錢,總有人願意提供準確的情報。這個世界也有專門的地下組織,販賣情報,提供暗殺等服務。
馬修找的是名為【命運之影】的組織,這個組織信仰命運女神和靈魂之神,是一群見不得光的人。
因為共同的信仰,馬修可以透過他們獲得情報,而且情報費打折。
馬修並不知道他們在全世界各主要勢力的宮廷內都有自己人,但他知道這份情報絕對準確。
就是稍微有些貴,總共五十萬金幣。
他花費了五十萬金幣買到了近期發生在帝國宮廷的許多秘辛,有些資訊甚至還標註著【道聽途說】的標誌。
這代表著這份情報就連【命運之影】也不敢保證真實性。
然而僅僅是確定的情報,就足夠讓馬修震驚了。
這是一系列足以改變帝國前途命運的事件。
過了許久,溫迪終於哭累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從馬修懷裡鑽出來,擦了擦眼淚。
“可以說說具體情況嗎?”
馬修點了點頭,從頭開始講起。
這一切的根源,來自一個預言。
連續三天,溫莎皇帝夢到自己倒在血泊中,在睡夢中,他被蒙面人殺死。
然後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死在動亂中。
他的妻子扶持著小兒子登上皇位。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一份寫在世界樹果殼上的預言書出現了。
世界樹果殼是神界才有的珍奇材料,用來記載普通預言。
這個預言不算太晦澀難懂,基本就是將他的夢複述了一遍。
簡單來說,如果這個事件的所有人都活著,預言的場景就一定會發生。
換言之,溫莎皇帝,三個皇子和皇后,必須至少死一個人才能改變命運之河的流向。
對這個預言,馬修不以為然。
自從命運女神沉睡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預言都是假的。
因為只有命運女神才能在觀測命運後不改變命運。
其他人只要做出預言,命運的方向就會改變,他做出的預言也就失效了。
命運本來就是不可觀測的,一旦觀測就會產生意外情況。
只要預言,就一定會失效。
這個道理只有寒星知道,其他人並不知道。
所以溫莎皇帝才會被忽悠。
溫莎皇帝得到預言書之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活了五十多年,如果能死的悄無聲息保住全家平安,他也能勉強接受,但就算他死了也保不住啊。
如果他死了,就會有人殺死他和兩個兒子,然後扶持溫迪登上皇位。
誰是幕後的主使者?
溫莎皇帝能想到的只有溫迪本人。
誰受益最大,誰的嫌疑最大。
在這個預言中,溫迪笑到了最後,若說不是他乾的還能有誰?
溫莎甚至能猜到那個黑影是誰。
一定是馬修。
溫迪這些年和馬修走的很近,他甚至得到情報說溫迪在馬修的房中過夜,還穿著馬修的睡衣。
這還用想?他們肯定是勾搭成奸了。
溫莎皇帝知道,馬修擁有無數美女老婆,現在對普通女人已經提不起勁。
但溫迪不同,他是那種完全不同的型別。
馬修喜歡溫迪,他一點都不奇怪。
皇族和貴族中好男風的人並不少,只是大家都做的很隱秘罷了。
如果溫迪有馬修的支援,的確有實現預言的能力。
溫莎想起了馬修和他的協議,馬修是永遠支援希米倫家族當帝國皇帝。
當時他還好奇馬修為何會做出如此巨大的讓步,現在他全明白了。
溫迪已經是馬修的人了,馬修支援自己的相好上臺登基,這不是很合理麼。
今天溫迪雖然口口聲聲說要對女神發誓,但他卻不敢接受。
在溫莎皇帝心中,就算溫迪再怎麼胡來,他也是家族的成員。
就算他成為弒親禽獸,殺父殺兄登上皇位,這帝國終究還是希米倫家族的。
等馬修和溫迪死去,皇位還在家族手中。
溫莎一方面竭盡全力避免預言實現,一方面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無法阻止,讓溫迪當皇帝總好過溫迪把帝國送給馬修吧。
溫迪當然不知道父親的良苦用心,也沒有人會理解溫莎對皇權的執著。
簡森和漢森本來就在預言的死亡名單上,他們死了不但不會中止預言,還會讓預言實現的更快。
想要中止預言,只有殺死溫迪或者皇后。
這個抉擇讓溫莎差點瘋掉。
他不願做出選擇,索性將國內大權交給簡森,順便考察一下大兒子治國理政的能力。
隨後,他一個人躲在美泉宮,過著醉生夢死的鴕鳥生活。
在這幾個月,他連續找了十幾個合法情人。
在過去幾十年中,他和皇后感情甚好,只有陪皇后嫁過來的女孩被立為側妃,並沒有其她妃子。
雖然皇帝陛下從來不缺女人,也會寵幸侍女,甚至玩些更加刺激的群體遊戲,但在這個時代能專寵皇后一人,已經難能可貴了。
看到他如此改變,皇后先是憤怒,繼而是傷心,然後是自暴自棄。
在雙方冷戰了一段時間後,皇后終於忍不住找到了溫莎,質問緣由。
在皇后的怒目相視下,溫莎不得不將預言告訴了她。
在確認了預言的內容後,皇后再也沒有阻止溫莎,只是一個人默默的留在皇宮。
她不想看到溫莎和溫迪父子相殘,於是就在溫迪回帝都前選擇了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