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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246章 這合理嗎?

2023-08-06 作者:惡意寫書人

他們終於明白馬修為甚麼有把握調動扎蘭丁和聖地軍隊。

草原縱火是絕對的大忌,是長生天聖地的絕對逆鱗。

殺了聖地的人,也許還能談判;奪了聖地的利益,也有交易的空間。但唯獨在草原縱火這件事不能談。

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這場大火燒起來,想要撲滅可就難了。

雖然現在風不是很大,但這場火至少也能燒掉方圓上百里的廣袤草原。

伏扎爾山南麓的這片草原,基本會被燒光。

熊熊烈火向北會抵達伏扎爾山,向南可以抵達葉尼塞斯河,向東可以蔓延到大沙漠,向西甚至可以燒到帝國邊境。

在這中間的部族雖然可以逃走,但那些跑不快的牛羊就全完了。

失去過冬的牧草與牛羊,這些部族就算不滅亡也得損失慘重。

這不是魔鬼,甚麼是魔鬼?

馬修搖晃著紅酒杯,看著蔓延的火勢,心滿意足的仰頭一飲而盡。

在烏宗和阿里眼中,馬修喝的不是紅色的葡萄酒,那分明是血,草原人民的血!

他們真的害怕了。

和魔鬼做交易,真的會有好下場嗎?

這個問題不光困擾著他們,也困擾著扎蘭丁。

在看到蔓延的烈火後,扎蘭丁傻眼了。

現在已經不是突不突圍的問題,現在是他還能活多久的問題。

在大火燃起的瞬間他就放棄了突圍。

他有勇氣面對任何敵人,但來自地獄的魔鬼不在此列。

無論馬修出於甚麼原因考慮,在冬季的草原縱火都是非常離譜的事情。

扎蘭丁六神無主的看著沖天而起的烈焰,大腦瞬間短路。

他目光呆滯,一步步的後退著,沒有半點草原之主的英姿。

但沒有人笑話他,因為其他人也懵逼了。

所有人都在想一件事,馬修到底要做甚麼!

不光他們想不通,馬修麾下的很多將士也想不通。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上級給他們的命令是在草原縱火。有很多基層軍官拒絕執行命令。

不過這些人只是少數。

公然違抗命令的軍官被當場處決,其他士兵則是配合魔法兵團不斷擴大火勢。

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德佈雷仰天長嘆,淚流滿面。

從現在開始,騎士精神早已離他遠去,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就算他還是騎士,那也是暗黑騎士,地獄騎士!

他的手在顫抖。

唯一讓他稍感欣慰的是馬修做足了防止火勢蔓延的準備。

早在幾天前,馬修的軍隊就在外圍佈置了大量的隔火帶,確保火勢不會過度蔓延。

馬修點火只是為了讓聖地大軍儘快前來,並不是真的要做的天怒人怨。

這是個有神靈存在的世界,他也要考慮天譴的威力。

馬修將火場控制在三十平方公里的範圍內。

這個範圍雖然有些誇張,但也不小了。

果然如馬修所料,就在他點火後沒多久,火尋汗國軍隊在聖地金袍薩滿的逼迫下向王國軍的大營發起了攻擊。

與此同時,各條戰線的部隊也在不斷調動。

......

距離主戰場一百二十公里的一處高草丘陵地區,帝國軍正在和聖地大軍鏖戰。

溫迪率領的十萬大軍進軍到這裡已經只剩下八萬三千人了。

這一路行軍,他們面臨的敵人有無處不在的草原遊騎兵,有路過的遊牧民,甚至還有騎著小馬潛藏在高草下的半大孩子。

帝國強盛的時候,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對草原進行過反向劫掠,手段之狠辣,比起草原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加倍報復非常提振本國士氣,但也同時讓草原人恨之入骨。

聽說帝國軍來了,無論是南來的,北往的,還是本地的遊牧部族,都加入了戰鬥。

這也讓溫迪的行軍之路非常坎坷。

在和馬修約定匯合的日子,他居然還在上百公里之外。

好在馬修那邊情況穩定,否則如此大的偏差足夠被人逐個擊破了。

溫迪不得不加快進軍速度。

他加派了兩倍的遊弋哨兵和外圍巡邏騎兵,總算將騷擾的遊牧民擋在外邊。

當他迫近到距離主戰場還有三十公里時,部隊疲憊不堪,不得不停下來休整。

好在馬修那邊的最新情報顯示戰場局勢並不嚴峻,他還有休整的時間。

溫迪計劃休整三天,然後以飽滿的精神投入大決戰。

聖歷1208年12月15日,一個略微有些寒冷的冬夜。

溫迪獨自一人來到營門附近的小山丘,默默的看著遠處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他默默的想著,此時此刻馬修在做甚麼?敵人又在做甚麼?

上次帝國和珀斯王國發生衝突,如果沒有馬修的力挽狂瀾,帝國將會永久的失去西南的格洛寧根行省和周圍的部分領地。

對克萊爾這樣靠擴張起家的帝國來說,丟失領土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一旦擴張停止,就意味著帝國開始走下坡路。

雖然格洛寧根曾經是珀斯王國的領地,他們也是從別人手中奪來,這塊領地的人民對帝國的歸屬感並不強,但那畢竟是帝國透過條約得到的合法領地。

失去合法領地對克萊爾帝國的打擊非常巨大,甚至會導致帝國皇族希米倫家族的執政合法性受到質疑。

帝國之前都是開疆拓土,到了希米倫家族就開始喪權辱國,這還得了?

不管他們有多少盟友,如果喪失整個行省,都得退位讓賢。

就在家族一籌莫展時,馬修橫空出世,將珀斯王國直接滅掉,將格洛寧根行省名義上收回帝國的版圖。

雖然實際上那裡是馬修說了算,但至少還會給帝國繳納部分稅款,帝國人民去格洛寧根也不用辦理護照簽證。

縱然是一國兩制,也好過直接丟失。

不僅如此,馬修還承諾永遠支援希米倫家族。

用一個行省換取馬修的永久支援,完全不虧。

溫迪作為皇室代表在菲尼克斯王國駐紮了兩年,期間參加了馬修的兩次軍事行動,也出席了馬修的婚禮。

在這兩年時間裡,溫迪對馬修的真實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馬修做出承諾,希米倫家族遲早守不住帝國皇位。

他在回國後第一時間面見父皇,痛陳利害,要求父皇堅決和馬修站在一起。

神蹟代表著全新帝國的誕生,但並不代表舊帝國必須滅亡。

第二帝國沙蘭興起,第一帝國泰塔斯只是讓出了大陸第一強國的位置,並沒有亡國。

克萊爾帝國興起,也不過就是三國鼎立,前兩個帝國並沒有滅亡。

從馬修的戰略佈局來看,馬修並沒有向北圖謀克萊爾帝國的意思,他的擴張方向是東邊海外的索倫群島,南邊的亞人領地和西邊的茫茫草原。

海外索倫群島富庶無比,南邊的亞人聚居地人口眾多,西邊的大草原幅員遼闊。

若是能統一這些地區,將會誕生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超級帝國。不但面積超過前三個帝國相加,而且人口也不遑多讓。

最大的問題是,這些地方的民族成分不是複雜,而是隔閡。

誰敢想象將農耕文明,遊牧文明,亞人文明,原始文明和商業文明糅合到一起?

誰敢奢望將人族,蜥蜴人,狼人,精靈,巨魔,元素人,地精等多個種族聚合在一起?

如果這個想法是別人提出的,溫迪肯定會一拳揍醒他。

但這話是馬修說的,溫迪就不得不考慮它實現的可能性。

馬修已經創造了太多奇蹟。

話說回來,在巨人時代,整個大陸曾經是一個完整的帝國,泰坦帝國。

馬修的目標雖然龐大,但比起曾經的泰坦帝國,也不算甚麼。

但溫迪並不知道,他以為這是馬修的長遠目標,實際上卻只是馬修的底線。

馬修需要整合整個位面的資源,才有機會保護整個位面度過大滅絕之災厄。

在這個世界,其他人玩的是角色扮演,他玩的是經營模擬。

有人願意合作,那就甚麼都好談。

深海遺族想和馬修合作,提出的要求是得到海神殿遺物。

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答應這種條件,至少也會提出苛刻的要求,但馬修卻爽快的答應了。

因為他不在乎深海遺族強大,他甚至對此喜聞樂見。

只要是自己這邊的,越強越好。

海神還沒死呢,馬修這個和海神毫無淵源的人拿光他神殿的東西,等海神醒來見面了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馬修非常清楚自己在做甚麼,但其他人不明白。

整個世界的君主、領袖們都看不懂馬修在做甚麼。

溫迪也看不懂。

不過這並不重要。

雖然看不懂,但溫迪相信一點,希米倫家族要想長盛不衰,必須和馬修站在一邊。

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這也是溫迪力排眾議,親率十萬大軍出征的原因。

雪中送炭你不來,錦上添花你是誰?

現在是馬修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這種時候出十萬軍隊,哪怕全送在茫茫草原,只要贏得了馬修的感激就足夠了。

士兵死光了還能再招募,但抱大腿的機會錯過了去哪兒找?

溫迪不但要了十萬軍隊,還親自擔任統帥,為的就是親自督戰,以免前線將領磨洋工。

他甚至做好了陪葬的準備。

他太瞭解馬修了。

如果他戰死在草原,馬修必定會心懷愧疚,也一定會保全希米倫家族。

看著遠處深邃的黑夜,溫迪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其實他內心並不看好馬修的這次行動,在他看來,馬修還是著急了。

他相信馬修可以在常規戰爭中取勝,可是強者戰呢?

聖地的半神級強者薩烏丁雖然從未對超位強者出過手,但不代表他會永遠保持強者風度。

如果馬修毀掉聖地的根基,他還能坐得住嗎?

溫迪默默的想著,馬修實在太順利了,也許一次失敗才能讓他更成熟吧。

溫迪只希望這次失敗不要傷筋動骨。

他不是天生的失敗主義謀士,只是心中有種不祥的感覺。

進軍草原一個月,他們都沒有找到聖地戰士團的蹤跡。

這十萬精銳就像隱匿於草原的幽靈狼,嗜血的雙眼盯著他們。

溫迪輕嘆一聲,準備回營。

不管怎樣,明天一定要全軍出發和馬修匯合。

無論這頭幽靈狼藏的有多好,總有亮出獠牙的那一刻。

他一定要趕在那一刻到來前支援馬修。

如果他能成功救援馬修,這次來草原就成功了。

就在溫迪轉身的瞬間,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聽到了大地微顫的聲音。

這聲音不像馬蹄,倒像是狼群!

他猛地回頭,在深夜的地平線上出現了無數綠油油的眼睛。

果然是狼群,而且是聖地戰士團豢養的草原灰狼。

這種灰狼體型碩大,耐力強勁,行動敏捷,而且十分好戰。

唯一的缺點就是衝擊力不如戰馬。

狼騎兵總是在黎明到來前發起進攻,讓他們的敵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凌晨四點的草原,萬籟俱寂,如同死域,說不出的瘮人。

溫迪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他此生最響亮的咆哮。

“敵襲!”

他的聲音響徹草原,迴盪在幾十裡方圓的範圍內,將沉睡的營帳吵醒,也將正在衝鋒的狼騎兵嚇了一跳。

帶隊衝鋒的白袍將軍原本以為偷襲成功,卻沒想到被喝破,氣的破口大罵。

不過生氣也是無用,奇襲既然失敗,那就只能強襲了!

只要速度足夠快,就可以在帝國軍反應過來前衝入營帳。

溫迪快速向營帳飛奔而去,他的戰馬聽到他的吼聲,飛快的向他衝來。他的親衛隊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出營門,和主帥匯合。

溫迪翻身上馬,看著亂糟糟的營區,一顆心直往下沉。

他的身體冰涼,差點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栽下來。

來不及了!

這畢竟是幾萬大軍的營帳,要迅速從休息狀態轉為作戰狀態,至少需要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還不是全軍進入戰鬥狀態,只是快速反應部隊。

而敵人的狼騎兵最多十五分鐘就可以衝進來。

這五分鐘的時間差,完全可以左右戰局。

雖然敵人的人數不如帝國軍,但戰爭就是如此殘酷,一旦失去先機,被騎兵衝散,剩下的就是殘酷的屠殺。

帝國軍將會在一片混亂中被不斷的分割,穿插,包圍,擊潰,殲滅。

跪在地上的水牛,如何是一群餓狼的對手?

至少也要讓這頭水牛站起來!

溫迪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紅潤的唇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他不甘心的回頭看去,狼騎兵們越來越近,他已經可以看到狼群猙獰的面孔。

看著溫迪目瞪口呆,親衛隊隊長大聲吼道:“殿下,這一仗交給將軍們吧,我們掩護您先退到後方!”

“至少也要保全您的性命,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反敗為勝!”

親衛隊隊長恨不得把溫迪打暈直接拖走,他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看著溫迪。

這就是皇家少爺!

雖然平時威風凜凜,思維敏銳,但在關鍵時刻就會大腦空白。

他看著溫迪默不作聲,一咬牙準備強行將溫迪拖走。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溫迪卻抬起頭,嘴角甚至帶著幾分笑容。

溫迪淡淡的問道:“諸位,你們怕死嗎?”

六百多名親衛面面相覷,過了好幾秒,他們異口同聲的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不怕!我們願為殿下死戰到底!”

他們不是皇家御林軍,而是希米倫家族的內衛。

他們享受最好的待遇,他們的子女享受最好的教育,如果他們在外邊戰死,妻子會由家族贍養直至去世,孩子也會繼承他們的爵位。

他們存在只有一個使命,保護皇帝和皇子的安全!

雖然現在局勢惡劣,雖然這一仗他們可能會全軍覆滅,但他們沒有絲毫畏懼。

看著親衛隊的戰意,溫迪豪情滿懷,他拔出佩劍,調轉馬頭,劍指狼騎兵大陣。

“希米倫家族的勇士們,隨我衝鋒!”

親衛隊隊長氣急敗壞的跳下馬,跪在地上抓著溫迪的韁繩,顫抖著勸阻道:

“殿下不可!我們全體戰死都沒事,但您不能有事啊!”

親衛隊隊長的態度代表了全體親衛隊的態度。

他們紛紛出聲勸阻溫迪。

親衛隊隊長更是直接伸手搶溫迪的披風。

“殿下,讓我替您衝鋒吧!”

溫迪一把將他推開,笑著說道:“格羅斯,你有幾斤幾兩本殿下還不清楚嗎?”

“立即上馬,為我執旗!”

親衛隊隊長看著溫迪堅定的目光,知道說甚麼都沒用,只好快速上馬,陪在溫迪身邊。

他不明白剛才發生了甚麼,讓原本已經呆若木雞的殿下變得如此悍勇。

他當然不明白,因為溫迪剛才想到了馬修。

如果馬修面對這種情況,他會怎麼做?

答案很簡單,馬修會親自帶頭衝鋒,為全軍勝利拼至最後一滴血。

在之前討伐珀斯王國的戰爭中,馬修就曾經率軍反衝鋒,取得了戰役的勝利。

他決定效仿馬修,重演輝煌的勝利。

他充滿了信心。

既然馬修就是這麼幹的,他當然也可以!

他想的沒錯,如果是馬修在這裡,肯定會選擇立即反.....

反個鬼,這種必敗的仗,哪個蠢貨會帶著幾百人反衝鋒啊!

馬修當時雖然逆勢發動反擊,但也沒有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

但溫迪才不管這些,他就是武斷的覺得馬修也會這麼做,他只是效仿自己腦補出來的戰神馬修罷了。

溫迪率領六百三十名騎兵發動了反衝鋒。

他在為全軍爭取時間。

營區內率先反應過來的部隊看到主帥為他們爭取時間,眼睛都紅了,他們原本還在惶恐,此刻全部都被戰意籠罩。

如果讓溫迪戰死,他們還有甚麼顏面回去見皇帝?

於是,在溫迪衝出去後,一支支騎兵剛剛做好準備,甚至沒有穿好盔甲,只是握緊長槍大刀就衝了出來。

他們跟在溫迪身後,發起了狂野的衝鋒。

正在指揮狼騎兵衝鋒的將軍摩摩爾看到這一幕,當場懵逼。

他用力掐了自己好幾次才確定這不是幻覺。

這還是帝國軍嗎?

帝國軍甚麼時候有這種勇氣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衝在最前邊的是一名穿著皇室服飾的年輕人。

他知道這是敵軍的主將溫迪·希米倫。

他更加疑惑了。

溫迪雖然是希米倫家族最小的兒子,但他實力不俗,智計過人,而且頗有威望,在希米倫家族很有話語權。

甚至有人認為老皇帝一直在培養的接班人就是溫迪。

摩摩爾目瞪口呆。

他怎麼都想不通,帝國的皇子,而且是順位靠前的皇儲,居然在一場必敗的突襲戰中帶著幾百人發動反衝鋒?

這太詭異了。

就像一個超級富豪和別人為了一枚銅板分出生死一樣荒唐。

摩摩爾攥緊韁繩,下令全軍停止前進。

事若反常必有妖!

這是尊者經常告誡他們的話。

一旦某個聰明人忽然做出愚蠢的事情,多半不是愚蠢,而是想使壞。這時候必須小心。

尊者的教誨,摩摩爾銘記在心。

此刻,一向聰明過人的溫迪像個白痴一樣發動必死的衝鋒,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不是溫迪!

第二,其中必有陰謀!

數萬狼騎兵衝鋒起來勢不可擋,突然停下談何容易。

摩摩爾的命令下達,距離他較近的前幾排停了下來,距離較遠跟在後邊的騎兵卻沒有注意到這突然的命令,減速不及,直接撞上了前排的同僚,發生了嚴重的追尾事故。

這裡可沒有甚麼追尾後車全責的說法。

在衝鋒過程中急剎車,那絕對是前狼的責任。

於是,不少摔下狼背的騎兵十分狼狽,他們紛紛指責前邊的騎士違規駕狼,是造成這起意外事故的罪魁禍首。

聖地雖然有特殊的馴養灰狼技巧,但灰狼畢竟是灰狼,不像戰馬那般溫順,他們的脾氣只是和其他嗜血狼族相比稍微好一點,骨子裡還是十分暴躁。

在發生追尾和踩踏事件後,有不少憤怒的灰狼開始向同伴怒吼,甚至揮舞著利爪,亮出鋒利的獠牙。

為了方便作戰,這些狼嘴上不但沒有嚼籠,甚至還在牙齒上假裝了鐵刃。

也不知道是哪個嗜血的傢伙先咬了另一隻灰狼的尾巴,被咬了尾巴的灰狼痛苦的嚎叫著,不由分說的發動了反擊。

彷彿連鎖反應般,狼群混亂了。

就因為溫迪的一次衝鋒,再加上摩摩爾的錯誤指揮,還沒等兩軍正面接觸,草原灰狼們先撕咬起來。

原本只是想利用反衝鋒喝阻敵人衝鋒的溫迪敏銳的發現了戰機。

他當機立斷,將佯攻變成強攻。

他一馬當先,長劍向摩摩爾揮了過去。

這是他回國前馬修贈送給他的寶劍,劍名為【龍泉】。

雖然這個名字有些奇怪,馬修也不肯解釋為何要叫這種奇怪的名字,但溫迪並沒有在意。

比起劍的名字,劍的品質更重要。

這是一柄成長型傳奇級長劍,劍身有七種附魔屬性,分別是鋒銳、破甲、黯滅、滅魂、破法、禁魔、虛弱。

被這柄劍砍上一劍,不死也虛。

如果溫迪能突破超位,這柄劍就可以重鑄成神器級別。

馬修對朋友一向很慷慨。

在兩年的相處中,馬修發現溫迪雖然有些皇裡皇氣,不親民,但其他方面很不錯,他認為溫迪是值得深交之人。

為了和溫迪搞好關係,也是向帝國表達善意,馬修親自動手,為溫迪鑄造了這柄聖劍。

這柄長劍的鑄造工藝基本代表了他的最高水準。

如果客觀公正的講,是溫迪配不上這柄聖劍。

但馬修不在乎。

既然溫迪是他的好朋友,高劍低配又如何,他樂意!

區區聖劍罷了,等一等溫迪兄弟成長有何不何。

溫迪的衝鋒,的確有些魯莽。

雖然聖地狼騎兵的陣型有些混亂,但他們畢竟有三萬人,人數處於絕對優勢。

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將溫迪和親衛隊淹死。

這些戰士的戰鬥力未必比正規軍強,但他們計程車氣和組織力都毋庸置疑。

摩摩爾從最初的失誤中醒來,他立即吟唱起歌頌長生天戰士的歌曲,穩定軍心。

在溫迪衝到摩摩爾面前時,狼騎兵部隊的前排已經基本穩定。

既然灰狼們穩不住,那就讓它們到一邊自己玩去。

狼騎兵們紛紛下狼,左手頂起小圓盾,右手握著長柄馬刀,標準的近戰狂戰士造型。

看到這一幕,溫迪也後悔了。

他還是太貪了。

如果剛才見好就收就好了。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如果他現在停止進攻,掉頭後撤,剛才狼騎兵追尾的一幕就會在他這邊重演。

戰馬追尾可比狼騎兵追尾恐怖多了。

這些戰馬體重基本都是一噸起步,若是真的撞上去,不死也殘了。

溫迪咬緊嘴唇,他暗自想著,如果是馬修,現在會怎麼做?

若是馬修在這裡,肯定會一把將他抓走。

如果是馬修,就不會把仗打的這麼凌亂!

他看了一眼佩劍,這是馬修送給他的禮物。劍在此就等於馬修在此!

這一仗,他無敵了!

反正已經衝到這裡,也無法回頭,溫迪索性自暴自棄的夾緊馬腹,用腳後跟的馬刺踢了馬兒一腳,示意戰馬加速。

溫迪胯下的戰馬有些委屈。

它不明白溫迪在發甚麼癲,但他知道溫迪去意已決。

它除了衝鋒還能怎麼辦呢?

最上等的戰馬都是通靈的,它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索性自暴自棄的開始衝鋒。

它高高躍起,彷彿洩憤般的最後秀一波彈跳。

它這一跳,直接躍上好幾米的高空。

端坐馬上的溫迪俯視著下方的狼騎兵,心中僅有的恐懼、後悔全部煙消雲散。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這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次秀劍法,他不能辱沒了馬修贈與的寶劍,更不能辱沒了希米倫皇族的榮耀。

他用力揮劍,同時大喝一聲,“破!”

這麼遠的距離,除非是劍氣,否則不可能傷到敵人。

但超位以下無法發出劍氣,這是共識。

所以他只是嚇嚇人。

摩摩爾看到溫迪的動作,忍俊不禁。

看來果然是他想多了,這裡邊沒有陰謀,只有一個莽夫。

師父說的肯定沒錯,那麼就是溫迪的問題。

也許溫迪根本不是智者,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明為甚麼一個九級的弱者會妄圖發出劍氣。

哈哈哈......

他的笑聲剛剛發出就戛然而止。

半月形劍氣如同一道星辰之光,點亮了夜空。

這道劍氣如同半月斬/次元斬,一圈圈向外擴散。

摩摩爾目瞪口呆。

這根本不是九級強者能具備的實力,甚至不是普通超位強者能具備的能力。

即便在聖山上,具有這種能力的也不超三人。

不,不可能!

摩摩爾的脖頸處傳來一陣涼意。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脖頸。

一條微不可查的紅線逐漸明顯,血跡也在不斷擴大。

他死死的抓住脖頸,試圖阻止傷口擴大,可惜無濟於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已經搬家,只是因為劍實在太快,所以還粘在那裡。

疼痛的感覺從脖頸處傳來,不斷湧向大腦。

摩摩爾大吼一聲,張大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

他的雙手像鐵箍般攥緊脖子,不甘心的用力捂住血液的流淌,卻終究只是無用功。

溫迪的這一劍,當場斬殺一百多人,嚇得旁邊的幾百人屁滾尿流,抱頭鼠竄。

戰馬重重落地,睜開雙眼,愕然發現自己還活著。

溫迪低頭看著手中寶劍,目瞪口呆,驚訝的發現自己還活著。

跟隨溫迪一起衝鋒的親衛隊長也懵逼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要護衛的皇子居然能打他至少十個。

這,這合理嗎?

不管是否合理,這一切都發生了。

溫迪終於反應過來,他橫劍揮舞,縱馬馳騁,不斷的破壞著敵軍的陣型。

在他身後,越來越多的騎兵跟了上來,加入了戰團。

塵土飛揚,月黑風高,的確是個適合殺戮的夜晚。

草原人原本以為這是他們的殺戮之夜,然而現實卻給他們好好的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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